他们在商讨的时候,孟吟湘一直悄摸摸的用刀片在割绳子,顺便悄摸摸观察敌情。
那个老男人年事已高不足为惧,另外6个年轻男人麻烦点,其中一个拿匕首的男青年是刚刚给自己递刀片的,暂且不视为敌人。
另外还有5个手拿兵器的青年男性。
其中有两个并不算很高,体型上不具备压倒性优势,如果能夺取武器的话,她制服这两个倒是有一定的自信。
可偏偏她还有个后顾之忧,沈镜溪。
另外三个身形魁梧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这种实在是胜算渺茫。
她的绳子割到大半的时候,听到对面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不然把她们杀了算了,听说沈桥儿子到时候要跟他老婆回梁家,把他女儿杀了,他就相当于绝后了。”
“张叔,你是妻离子散孤身一人,可我爸破产以后跳楼还剩我和我妈呢。杀人以后沈桥追究起来我进去坐牢了,我妈怎么办?”
“纪年下面被剪掉了充其量也就算个轻伤,罚个几百块有一段时间牢狱之灾而已,杀人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再说了,之前您把我们聚一块的时候,说的就是拍一些私密视频拿捏住她顺便羞辱沈桥,以后还能从沈镜溪身上能一直敲诈勒索钱财。现在看来这个把柄根本要挟不到她,没人会为了众多风流债中的一小笔被威胁到。而且把她杀了,除了背负罪名以外,什么好处都捞不到,更别提钱了。”
“您自个要报复这么极端,可别拉我们下水。”
姓张的老男人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有些诡异的笑,“我确实很想把他孩子毁掉来报复他,但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能让这两死丫头不敢声张,以后还乖乖的向你们掏钱,甚至比所谓的视频更能让沈桥丢脸。”
孟吟湘心里逐渐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189章 夺命狂奔:一旦有个失误就真的完蛋了。
“搞点货来逼她俩吸,你们也不用担心背负杀人的罪名后被判很严重的刑期。引诱他人吸食这玩意只用拘留十几天,罚个几千块。出来以后可是有两个稳定客源,给她俩提供药物来源,定价权就都掌握在你们手里了,还怕以后捞不着钱?”
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既能毁了他女儿,还能让沈家不敢声张。毕竟女儿吸这玩意,说出去可不是花边新闻那样能轻飘飘揭过的。
而且也能达到他们长期索要钱财的目的
孟吟湘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才勉强忍住了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杀心。
她绝不接受对方就这样毁了她和沈镜溪。
正当她努力平复杀意的时候,他们敲定了主意,打算几个人结伴出去拿货。
跟贩毒的人打交道,他们也不太敢单枪匹马过去拿货。
那个姓张的老头带走了两个壮汉和那个给纪年净身的青年。
还剩三个人看着她们,一个个头又高又壮应该是雇佣的打手,另外两个以前应该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气质有些虚浮身形也比较瘦弱。
但问题是这三人手上都有凶器,两个身材瘦弱的拿着水果刀,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拿着根长长的铁棍,看起来颇有分量。
考虑到自己在和他们对峙的时候,其他人可能会拿沈镜溪当人质,所以她在纪年的惨叫声中悄摸挪着椅子和沈镜溪背靠背碰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或许是危急时刻逼得人不得不理智思考,沈镜溪很懂事的没发出动静。
她用手里的刀片慢慢把沈镜溪手腕上的绳子也割开了。
略作思考后,她冲那位身形高大的男人笑了一下,“我说这位大哥,与其等那个老头子带东西回来和你们一块犯罪,你不如过来把我和镜溪伺候好了,我俩心情好没准还能养你在外面当个玩意,也不会让你缺钱花。”
那人本就因为姓张的老头子不让他们按原计划拍视频赚快钱而心生不满,现在被这番话一激,怒气冲冲地攥着那根1米多长的铁棍走了过来,“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臭娘们,就是欠调……”
在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孟吟湘肩膀处的衣服就要往下扯的时候,孟吟湘抬手就将握着的刀片插进了他的眼睛里。
在他发出惨叫的瞬间,抬腿猛地用膝盖狠狠击中他的下方。
趁对方下意识弯腰缓解疼痛的时候一手抠向他另一只眼珠子,一手把铁棍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卯足了力气抡着铁棍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原本捂着受伤眼睛的男人身体晃了一下以后,惨叫声猛的停止,直挺挺地往前扑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变故发生的太快,另外两个手持利刃的歹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连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纪年都被这动静吓得安静了。
孟吟湘急促的喘息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十分明显。
她手有些发麻,心跳的也非常快。
刚刚一旦有个失误就真的完蛋了。
幸好她下手稳准狠,但凡没扎进对方眼球里,她很难这样顺利的从歹徒手中抢夺凶器。
现在长兵器都到手了,那两个手持短刀的看起来就有些威慑力不足了。
其中一个反应很快,想绕过来抓住沈镜溪用来威胁她。
沈镜溪反应飞快,甩开已经被割断的绳子站起来就跟他绕圈跑,孟吟湘也拎着棍子加入战斗。
正当她一棍子砸断了那人的胳膊,让那人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的时候,她听到了另一个人夺门而出的叫喊声:“来人呐!快来人呐!那两个女的要跑!”
那个臭老头的打手不止6个人?外面居然还有!
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的孟吟湘拉着沈镜溪就往窗边跑,发现只是2楼不算很高后立刻有了判断:“快,跳下去。”
孟吟湘率先攀上窗台,纵身往下一跃。
她从明镜山庄出来时穿的拖鞋,那里并没有准备让她出门的鞋子,拖鞋穿着行动很是不方便,在落地的时候不仅一只脚崴了,鞋还在空中丢了一只。
尽管她在落地的瞬间就弯下膝盖往侧前方顺势一滚卸了大半的冲力,但还是免不了受些擦伤。
她朝还在楼上的沈镜溪伸手:“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沈镜溪跳下来的时候也是没稳住要往前倒,被孟吟湘顺势接在了怀里,
她搀扶着沈镜溪就要往外跑,那个被她砸断手臂的男人却出现在了二楼窗边,另一只完好的手抓着一个空的啤酒瓶就朝她们扔了过来。
孟吟湘下意识想要把沈镜溪护在怀里,可沈镜溪却先她一步抱住了她。
她听到了沈镜溪的闷哼声,随后察觉到对方的陡然失力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孟吟湘当机立断,背起她就开始夺命狂奔。
背上的沈镜溪还有呼吸,但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孟吟湘推测她很有可能是晕过去了,可她没时间查看她的状况。
幸好她从高中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有坚持锻炼,虽然大学以后同时兼顾学业和工作有些疏于锻炼,但底子还在那。
现在又是危机关头,靠着肾上腺素竟也能背着沈镜溪夺命狂奔好一会儿。
姓张那个老头子用来关她们的楼房看起来是个废弃的护林站,这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偏僻荒山,她连路也不认识,只能盲目地从满是杂草灌木丛的林地中找缝隙跑下山,生怕在修好的路上遇到了那帮人的同伙。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背着一个人跑了这么久,不只是双腿有些迈不开,连呼吸都是痛的,跟有刀子在刮一样。
比当初初中、高中她身体素质不好时800米跑坚持不下去的感觉还要难受千万倍。
喉咙里有股血腥味在往上涌,却被她硬生生咽下去了。
她眼前有些发黑,耳朵里也传来阵阵嗡鸣声。
屋漏偏逢连夜雨,常年无人走的山林间很多石头上都遍布着青苔,她光顾着背沈镜溪逃跑,根本没有余力去观察路况,一脚踩下去另一只脚也崴了不说,连带着两人都摔了下去。
她只能在摔下去的时候,把沈镜溪护在怀里。
两人滚了好一会儿。孟吟湘身上都被刮出来不少伤口,直到滚到了一处比较平缓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现在连那只仅剩的拖鞋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她刚扭到的脚很疼,脚底被碎石子和枯枝落叶划破的伤口更疼,原本靠着肾上腺素强行忽略的另一只脚的疼痛也在此刻爆发。
已经被砸晕的沈镜溪没有行动能力,她也暂时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可在此时此刻,她检查沈镜溪伤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沈镜溪在流血。
也就是说她这一路逃跑来其实都留了记号,那些人如果沿着血迹一路追过来就完了。
她判断了一下伤势,右脚严重扭伤并且被她忽略疼痛强行跑了这么久已经肿的不像话了,左脚轻微崴脚,也许她可以尝试自己强行把左脚掰正,虽然她并没有学过正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