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樾:“……”
“且我想你与我已有肌肤之亲,更是心意相通,我……”
江秀樾:“……!”
她涨红着脸,几乎是跳起来要制止他:“你又乱讲。”
裴临之笑了下,胸腔在她掌下振动,她烫着似的猛地收回手。
他眼睫半垂着,遮住一双凤眼里的深邃涌动,声音低沉和煦有些不解。
“乱讲?秀樾,是你不叫惠君,还是我不是兄长,亦或我们没有肌肤之亲,更不是心意相通?”
他又愿意自己是兄长了,一长串平静地问出来,江秀樾听了都心颤。
裴临之放下帕子,轻轻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腹。
内衫半遮半掩,江秀樾的掌心半温半烫。
她热得如刚煮好的汤茶,几乎要沸腾,蜷缩着手指几次欲抽手,却都被紧紧按住。
他的声音正在她的头顶上方:“明明昨晚你还在摸,江秀樾,你不能躲一辈子。”
是,她就是风一吹就破的纸老虎,她总想着跑。
心事被说中,江秀樾有些羞恼。
再次从他手中抽手而不得,她使劲猛地一推。
裴临之后退两步,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拉着一起,双双跌入帐中。
江秀樾整个人扑在这具结实身躯上,凛冽松香的热气蒸腾在她的脸上。
她清醒之下慌不择路,挣扎欲起身时却被一双铁臂困锁住。
他抱着她侧身,将她整个人收入怀中,两个人在黑暗中紧紧相依。
江秀樾扣他的手臂,捣他的胸膛,无果后放弃地躺在那儿。
身后是他咚咚的心跳,灼热的体温。
有吻陆陆续续地落在她的发间。
她手还攀着横在身前的小臂,眼泪在无声中簌簌地落。
这是她最想要的肯定,是她月余来惶惶不安的终结。
她想过可能是来自亲长手足,可能是来自朋友,可能是来自贴心十数年的仆从。
没想到最后,是来自于她的……爱人。
在互相尖锐的刺后,终得了这一片安息。
有湿热的唇覆上她的耳垂,听他又在耳旁轻轻地问:“对不起,疼吗?”
江秀樾点着头落泪,翻身时那双桎梏适时松动。
她埋首在他胸前,头顶着他的下巴,心中大安,仿佛那处迷茫也有了归宿。
她道:“疼的。”
“对不起。”
呼吸间,她的手被捞起,被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掌轻轻托着。
有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背,有吻落在指尖掌心。
身前的人抬起头,细碎的吻渐渐落满她的发顶面颊与耳廓。
耳鬓厮磨际,一同落下的,还有声声珍视的对不起。
淅沥雨声中,江秀樾的珍珠冠与发髻被轻轻拆下,繁琐的锦裳华服被慢慢除去。
只是为了能使她轻松安眠。
在无人知晓处,他们不沾欲望地紧紧拥眠。
江秀樾枕侧已许久无人酣睡,夜半梦醒时分,她总是瞧了又瞧。
想来他也是一样的,孤身二十六年,应该更不适应。
她每次睁眼时,都会被他敏锐察觉并往怀里收拢,不知有意无意,手还会继续在她的后背上哄拍几下。
帐外是潮湿的雨,帐内是干燥的香,她窝在其中,感念心安魂归处。
江秀樾几乎不用丫鬟叫起,晨昏定省习惯了,到时辰了自己就能醒。
来老宅后更无尊长需要请安,她难得懈怠,彩茗彩蘋偏心着她,也是由着她睡。
以致她睁眼时,外面天光大盛,忽然有种今夕何夕之感。
床上仅一只枕头,两个人还挤在一处,她无端羞怯,还几分不适应,便离远了些。
“你怎么没起,红香绿玉该发现你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写到最后一段跑去刷手机,没想到第一个bgm就是“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
本豆荚儿:真应景啊
暂定7.5开新文求收藏
[恋爱脑有点心眼但可能不多普通人妹妹×一本正经嘴硬道德沦丧甘愿插足老男人]
伪姐夫文学//伪插足//老房子着火//年龄差身高差体型差
我们女主就是个荠菜花一样有点点美貌但不多的普通人妹妹
钟渡十七岁那年,随母赴宴,迷路后于后院厢房处遇到一个人。肩宽背阔,身量高挑,举手投足克制风雅,眉眼添了岁月纹路。
是她的远房姐夫,裴凌。
……
裴凌裴府嫡支长孙,天赋神授。三岁作诗,七岁成章,二十岁连中三元入朝,二十二婚配,二十三岁丧妻,距今孤身一人九年。
遇见钟渡那一年,他三十二岁。
她年纪很小,貌若春风中一朵不甚起眼的白花。偏生胆大,望过来的眼神饱含深情,含羞带怯,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身边,其心昭然若揭。
她是妻妹,裴凌不齿,便做主自门生中替她寻了一位温和敦厚的丈夫,本做好了她死缠烂打的准备,谁知她擦干眼泪上了花轿,嫁进了府中偏僻处的小院子,那是赐给他们的新房,离主院最远。
婚后第二日拜见,她领着丈夫下拜,眉眼妩媚,笑容舒朗,已承金风玉露:“安郎,这是姐夫。”
老实质朴的学生红着脸:“老师……姐夫。”
裴凌捧着新妇茶,差点捏碎了茶盏。
当夜中秋夜宴,裴凌眼前全是红唇罗裙,一时不慎遭人暗算,经过那处偏僻住所,鬼使神差走了进去。
于暗处目睹被翻红浪,锦暖帐香,娇声阵阵。
裴凌眸色深深,身下愈痛。
他可耻地想,新房里换个新郎就好了……
注:
1.实质性关系前,女主丈夫已选择外放做官机会,签了和离书。
2.男主没道德,女主恋爱脑且小心眼,后期拿捏但不多(可能)
3.年龄差15岁
4.女非男c,he
第41章
裴临之没说红香绿玉早就发现了。
方才到他起身的时辰, 红香绿玉径直进去隔壁侍候,一看床榻上没人还议论了几句。
绿玉仔细,见屋内整齐, 衣裳鞋袜都不在, 稍琢磨一下就知道自己主子的去处了。
红香还笑了一句:“昨儿见大爷生闷气, 还以为他能坚持到几时呢。”
他刚说完,绿玉一把捂了他的嘴,紧接着两人没了动静。
裴临之想也知道,定是绿玉指着这边提醒红香呢。
他不说话, 江秀樾不自在地抿唇,看看帐顶看帐外,手里摩挲扣弄着被边的流苏。
裴临之面朝她侧躺着,手肘枕在脸下,清隽面容似春风吹雪, 眼中柔和旖旎, 又抓了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气力才压下几近沸腾的血与狂跳的心脉。
这是他的妻子, 几乎称得上是不光彩手段争来的妻子。
原以为他要孤寡一生,哪知竟荣得仙子顾盼垂怜。
裴临之目光专注灼灼, 江秀樾别开脸去, 抽回自己的手:“我、我要去看看明日观之要用的花果点心。”
他不走, 她没法叫下人进来送水服侍, 裴临之便也紧随其后起身。
他心情很好,从木椸上取下自己的外裳穿,还能边在她身后不紧不慢道:“看点心就罢了,只要不是后悔要跑就好。”
毕竟实是她前科累累。
熟料他话音落,前面坐等他离开的人僵了一瞬, 低头扣着衣角当没听到,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自然。
就差把心虚二字回头丢在他脸上。
裴临之动作一停,太阳穴愈发鼓胀,一双凤眸半眯,声音愈发平静。
“江秀樾,人不能这样,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江秀樾本就没想好措辞,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
她站起来,眼睛看着他,似要讲出一些道理:“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这不是彼此说一句“心悦你”就能完美结束的事情,他们现在的关系,目前的处境,彼此的家族……
每一件都摆在台面上。
她心里有他,却不只有他。
裴临之缓步上前去,捧起她的脸,轻轻笑了笑逗她:“无妨,我追着你跑就是了,你在裴家我守着你,回了江家我等着你,你嫁了别的人户我搬过去陪着你。”
江秀樾捂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却又正色道:“秀樾,你这样很好,我喜欢你以自己为先。”
他说过的,她是自由的,只是请不要再逃避。
裴临之走了,这次终于是从房门口出去的。
只是不巧,迎面碰上了彩茗彩蘋,他一颔首,娴熟从容,如入无人之境。
他走远后,彩茗环顾一圈,“这是姑娘的院子对吧。”
怎么好像她跟彩蘋走错门了一样。
这傻姑娘,彩蘋手肘捣她:“快进去了,姑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