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站在哪边。
其实她都挺能理解的,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大昭。
安王叔对安远确实挺好的,她知道安王叔有私生子,那还是安王叔养的一个外室。
这种情况常见又不常见,有钱人家挺多都这么做,现如今皇室养外室的人少之又少,说白了就是没有银子,国库不丰,皇舅舅找各种理由去伸手要钱。
也是个不要脸的。
皇室的钱都被皇舅舅要得差不多了,那些人哪儿还有银子养外室。
安王叔养了一阵子,不知道是腻了还是没钱了,给了一笔银子让人离开了,这个时候都还没私生子的。
过了一阵子,那外室又来了,说坏了孩子。
一查,还真是安王叔的。
安王叔不愿意弄出孩子来,一直让外室喝了避子药,没成想这孩子还是扛下来了。
就算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安王叔也是以安远为重,造反登基甚至都没想过把位置留给那男孩,安远是女儿,也想着有个孙子也成。
总归来说,安远要是因为安王叔与她敌对,她也能理解。
私心里,她是希望安远跟她一方的。
皇家,养一个郡主也是养得起的,大不了……她养嘛。
张流徽驾马离去,不一会儿就到了淮洲城。
也不知之前经历了什么,整个淮州城内安静异常,满地的尸体,有淮州兵,有她郡主府的人,也有叛军。
张流徽下马,慢慢地往里走,低声对红红道:“小心点,别踩到人了。”
红红哼哧一声,走得七拐八拐的。
有些地方的血迹甚至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乌紫色,还有黑色的。
张流徽内心忐忑的看了很久,只看到了几个郡主府的人,其余的没有一个熟悉地面貌。
城内很安静,周边大门紧闭,仿佛是一座空城。
张流徽去了淮州府,一人一马将整个淮州府都转悠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人。
她又去了一趟谢家,真是好家伙,谢家也没人。
就是尸体多了些,她有点无处下脚。
站在谢家府门前,张流徽彻底的懵了,挠挠头,问:“红红,你说这城里的人呢?”
不管是谁,总之……先出来一个人吧。
现在像座死城一样,她总不能随意翻墙进别人家吧,那根变态有什么区别。
张流徽撑着脸,看着来回走动的红红,再次问:“你还记得萧共秋吗?经常给你喂苹果的那个。”
她以前也没发现红红爱吃苹果,还是萧共秋发现的,自那之后每日萧共秋就会去喂红红,一日一个苹果,有一段时间一人一马很是亲近。
红红应该记得才对。
果然,红红点了头,张流徽起身一个箭步上马,拍拍头:“带我去找萧共秋。”
红红非常给力,马蹄一扬在无人的街道跑了起来。
但……
它将她带回了淮州府。
看着那熟悉地地方,张流徽俯身贴了下去,问得格外的认真:“红红,你是说萧共秋在这里面吗?”
红红哼哧一声吐着气。
张流徽下马长身屹立站在淮州府前。
明月高悬,脚下是皑皑白雪,天空飘落着不同的雪花。
张流徽一袭红衣站在那,仿佛被世界孤立了一般。
空荡荡的府衙,有人?
萧共秋在里面,那证明她给的人也在里面,这么多的人,难不成是有密室?
走到那面立着的鼓面前,张流徽拿起火红色的棒子,往天空一扔缓缓落下,她往里看了看,不知道这鼓声响起,来的是敌是友呢。
“咚!”
“咚咚!”
“咚咚咚!”
“……”
张流徽一声声敲着,她收了一些力,鼓声却依旧震天动地。
寂静的夜晚,一丁点声音就能扩散到很远,更别说是这特制的鼓声,敲鼓的还是从小力气就极大的张流徽。
倏然间,整个淮州城内,都能听到府衙门前的鼓声。
敲了会儿,张流徽就上马坐下,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没有让她等很久,人来了。
是竹影。
“郡主!”
竹影嗓音中的喜悦挡都挡不住,忙跑到张流徽跟前,行了个大大的礼,“郡马说肯定是您,属下还怕是敌人的奸计,特地来看呢,还是郡马了解您。”
张流徽面色平静,内心却欣喜得不行。
萧共秋果然喜欢她,连竹影这种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的人都不确定的事,他还能肯定。
哼~
勉强算他过关吧。
张流徽下马,红红自己跟在身后。
“到底怎么回事,淮洲城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人都看不见。
竹影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神医门的弟子来了没多久,那通判就带人想要把郡马拿下,那些人根本打不过我们,但没想到他们中有个老毒师,还是神医门的师叔,那一手毒术出神入化的,神医门的弟子根本不敌。”
那一手可比他们杀人厉害多了,他们最多操控剑,一招杀死数十人。
那用毒的,稍不注意,满城的人都要死啊。
要不是郡马反应够快,还有神医门的帮扶,这城内还有多少人活着还真不好说。
“属下只能带着郡马先跑了,后来莫老来了后,属下等人也不怕了,本想先拿下他们,谁知他们将安远郡主拿出来做人质。”竹影有些生气的说:“那些人真不要脸,拿女人当人质,安远郡主还和他们是一头的呢。”
“后来呢?”
竹影踌躇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开口。
好在,进了密室。
张流徽顿了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看到了萧共秋,官袍上没有沾染到血迹,发丝也是齐整的,被保护得很好。
萧共秋也看到了她,两人互相打量,确认对方都没事后,张流徽率先移开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太想看他。
可明明是她非要在这大雪的天气里,连夜骑马来找他的。
张流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种心情,总之,萧共秋过来拉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触及那稍显落寞的神情时,又心疼起来,上手拉起他紧握的拳头,低声道:“你别不开心就紧紧握着,要同我说的。”
萧共秋反手将人拉紧,目光直白地盯着她,看着她那有些泛红的眼眶时,拧着眉,嗓音沙哑了许多:“你哭了?”
张流徽一愣 ,她什么时候哭过了。
反应过来时,努着嘴狡辩:“怎么可能,本郡主什么时候都不会哭。”
那心虚地表情,萧共秋不想在这个时候戳穿她,顺着她道:“对,郡主什么时候都不会哭的,郡主很厉害。”
张流徽小脸一红,转过头看向一旁看戏的莫云,转移怒气道:“莫云!你说你们神医门那什么……什么老毒师到底怎么回事?那老毒师呢?抓到没?本郡主看淮洲城内的尸体,死的大部分都是因为中毒而亡的,你神医门厉害啊!”
莫云垂着头,一把年纪了,还要挨小辈的骂,多少有些难堪。
但这事真是他神医门的问题。
只能道:“抓到了,正关在死牢里,你要去看看吗?”
“当然,害了这么多人,以为简简单单的就可以死了吗?”张流徽拉着萧共秋让他带她去死牢,这淮洲城内的事情她还没知道得很清楚呢,竹影也是,不知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支支吾吾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067 安远
张流徽进了牢房, 扫了一眼就捂着嘴出去了。
臭,太臭了。
怎么能臭成这样。
萧共秋拿出香包, 伸手递了过去,一双眸泛着说不清的情愫,“用这个,可除味。”
张流徽忙接过放到鼻口处,拉着人往外走。
萧共秋就这么任由她拉着,到了一处稍微干净点的地方, 张流徽这才将香包拿开,挥手散散味,拧着眉依旧嫌弃。
“这淮洲城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 来时这么多人呢,总不能都被那老毒师毒死了吧?
那皇舅舅回去就只能下罪己诏了。
虽然刚接受了一个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她还是没想过让皇舅舅下先帝常下的罪己诏。
那是昏庸的象征,皇舅舅没有。
萧共秋将披风卸下, 铺在草堆上, 拉着张流徽坐下,却没放手, “我同柳兄发现不对的时候,就立刻用了郡主的名义, 让竹影带人一一去通知各家。一般百姓家中皆有地窖,躲几日不成问题,关上门窗, 再做些准备, 再厉害的毒也不能在瞬间将人毒害。”
这也是他们做的最坏的打算,怕的就是他们造反不成,拉整个城池的百姓下马。
张流徽抿着唇, 手背上是酥酥麻麻的感觉,触及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