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表情,颇为自信且油腻,一副真是那你们没办法的样子。
光是回忆起来,池晚晚今晚吃的膳食就要吐了,怕是连前几日吃的都要吐出来了。
一个人,是怎么能做到如此恶心的。
张流徽一脸扭曲,有些听不下去了,忙道:“你们做得很好,既然你们能拿捏二皇子,便不需要再行复盘了,待事情一了,本公主会为你们请赏的,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提前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本公主。”
去面对二皇子,诸位真是不容易啊。
张流徽暗自摇头,她不想听这么恶心人的事。
光是听,她就受不了想要去抽人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腹腿搭在案桌上,案桌是他自己带来的,因为他想搭脚,但张流徽不允许他搭公主府的案桌。
用自己的案桌搭脚,张腹颇为自在,冷嗤一声:“这东邱国二皇子比本公子还要不要脸。”
他承认,他这人爱美色,但从不逼良为娼。
他也清楚,那些女子大多是为了他的家世以及钱财来的,最多不过是因为他这俊美的脸和健壮的身材以及很行的力气,那二皇子有什么?
皇子之位吗?
登不上皇位的皇子,死的可不少,那人还没他活得久呢。
长得也不行。
一张圆不隆冬的脸,富态却又看着恶心,那身材一看就不行。
哪会有小娘子喜欢他?
孟云舟翻了个白眼,却很赞同他的话,不过在接收到张流徽的目光时,那股气想要反驳的气焰终究被他按了下去,说起了正事:“那三皇子确实是个多疑的,还挺像当皇帝的,回到鸿胪寺后,立马就派人去查了,咱们前段时间做的事都没问题,该安排的人也安排好了,现在他应该怀疑但会勉强相信。”
张腹昂着脖子,一脸不屑:“有本公子看着,能出什么岔子?”
“那三皇子也是个蠢的,来前就已经让人给我传信,言今晚寅时清平酒馆见。”
张流徽闭了闭眼。
“寅时?疯了吧,他不睡觉的吗?”
孟云舟道:“他们一路赶来大昭,生怕错过我们的春闱,应该是没怎么休息一路都在赶路的,就这样到了第一晚都不好好休息的吗?”
周秉礼则是沉思片刻后,才道:“为了让东邱使臣能够休息好,宫宴都定在三日后的晚上,今晚不休息,明日也是可以休息的。”
周秉礼作为吏部尚书嫡长子,自幼便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一说话,张腹和孟云舟都闭嘴了。
接下来的话,他们也接不上嘴,怕没听懂闹了笑话,干脆就不说了。
反正到最后,他们要做什么,这群满是心眼子的人,也会一一告诉他们。
甚至怕他们没听懂,还会忍者脾气,慢慢解释。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这群总是被夸的‘继承人’,才会对他们这些纨绔子弟有耐心。
搁平日里,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的。
张显,去追爱张昱的大哥,漫不经心道:“今日白日闹着一出,他们预备的计划被打乱了,自然要尽快的掌握消息。”
东邱国可能想到了大昭会发难,也可能想到了受宠的昭阳公主会出来抽人……
各种情况,皆是一一列了对应方案的。
可谁也没想到,太子和昭阳公主,皆没动。
一群‘爱慕’二皇子的小娘子有什么错?
一群把打架当饭吃的纨绔子弟,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里,打架又有什么不对?
张腹和孟云舟,在更重要的场合也不是没打过,东邱国要是想问罪,都能被他们敷衍过去,毕竟这两人连在太后娘娘的生辰宴上,都打出血过的存在。
不过迎接一个小国,还是做了错事被问罪后来谈判的小国,比得上太后娘娘的生辰宴吗?
一个个家族继承人都出声了,这下完全没了那些纨绔子弟的话语权。
张腹他们只看到了一个个的心眼子满天飞。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人的变态,难怪能年纪轻轻就当上官和那群老头子玩呢。
张腹瘪嘴,不就是当官嘛,看他也去考一个武官当当。
孟云舟早就看清了,他有自知之明,也看到了张腹那表情,冷笑道:“你以为武考就不需要考文了吗?”
真当武考这么好考呢?
科考文举之人犹如那海水般,一望无际。
但武考的人,少之又少,这真的看天赋。
张腹气呼呼地瞪了回去,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孟云舟打起来,甚至此刻连嘲讽一句都不敢。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如今若是被抽,是真的求救无门,然后还得去和东邱国三皇子演戏,昭阳那家伙可不会因为他受伤了就心疼他不让他去办事。
她只会看办的好与不好。
到了子时,复盘会结束。
而张腹等人也被留下来开小灶了,主要讲解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当三皇子问道一个问题时该怎么回。
这群人,甚至列了本书出来。
张腹确定,那就是一本书。
“我觉得不需要,区区一个三皇子,手到擒来。”
周秉礼等官员之子不好说什么,张显这种皇室子弟可不准备忍,一个巴掌拍过去,“你觉得你能斗得过昭阳还是能斗得过徐大哥?”
张腹捂着头,瘪着嘴,默不吭声。
张显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做派,温润道:“好了,在去见那三皇子前,你一定要背熟。”
张腹看了眼胸膛上被塞过来的那本书,抿唇,一脸的不情愿。
周秉礼却道:“不能只是背熟,你要做到三皇子问什么你都能按照你的性格去回,要转变方式……”
张腹头大了。
孟云舟笑了,去了玲珑阁。
张流徽笑嘻嘻上前:“你放心,孟云舟碰不到雅荷。”
“保真?”
张流徽认真的点头。
不仅孟云舟碰不到,你也碰不到。
张腹笑了,但在被张显等人压着背书的时候,笑不出来了。
张流徽却不管,她要去练武了,今天闹这么大的事,那天璇公主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真是莫名其妙。
三皇子和二皇子两人也不提,一个去劝架,一个尽力抹黑。
宛若来大昭的就他们两位皇子一般。
张流徽刚走到练武场,就有人来报:“公主!东邱国天璇公主来了!”
张流徽抬头,看着天上挂着的弦月以及那漆黑的天空,不解。
大半夜的,她来干嘛?
难不成是她半夜练武一事暴露了?
张流徽警惕地回了正院,见到还未睡的萧共秋,忙拉着人说:“那天璇公主恐知晓了我半夜练武一事,如今已然上门,半个时辰后我若是没回,你定要出来找我,记得,我没练武,我们俩好好睡着觉呢。”
张流徽语速极快,不等萧共秋反应,换了身简单又尊贵的服饰,又将那些繁杂的发冠取下,让南星快速的重新替她挽了一个发髻,飞快地跑出去,在要到正门时,她又慢了下来,悠哉游哉地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083 都是为大昭
张流徽面色怪异, 一双杏眼时不时的瞥一眼所谓的天璇公主。
大半夜的,这人找她, 竟然是想见见夜晚的盛京。
说得那叫一个义正严辞。
“我东邱白日与夜间温度相差巨大,白日炎热,夜晚寒凉,从不会在三更半夜还有人在外活动,听闻大昭盛京有一州桥夜市,会一直延续到深夜, 人潮涌动,有许多好玩的东西以及有趣的吃食,我想见见, 看有没有什么是我东邱也可以学习的地方。”
“昭阳公主放心,若是真有适合我东邱的东西,会与贵国皇帝陛下详谈。”
天璇公主半扎着长辫,长发披散在身后, 头戴一圈金片抹额, 身穿的也是一套紫色的华丽衣裙,腰间缠挂着的那金片与抹额相似, 却没那般复杂。
她连话语,都说的极为正常。
表情也是一脸正色。
张流徽偏不信邪, 大昭的清河郡主与东邱的天璇公主,都是习鞭的,皆为皇室最受宠的一位小辈, 这样的两人从出生开始, 就被拿来比较了。
前十数年,两人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如今见到了……真的会这么平静吗?
对方是她国人, 张流徽愿意将人想坏一点,想得更坏一点。
何况,现在这个时间,哪儿有州桥夜市?
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大晚上不睡第二日百姓们怎么做活?
没有精神的。
不过,张流徽本也没想过让他们了解大昭的实际情况,眼珠一转,正色道:“如今州桥夜市没什么可看的了,若是天璇公主想去州桥夜市玩,明晚如何?今日本公主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儿。”
天璇公主点头,没一点反对的意思,似乎张流徽说什么她都会答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