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好嚣张_拾伍拂春【完结】(47)

  沈德夫一咽,他也很年轻好吧。

  都夸他年少有为。

  不过一通打笑,心中的惧意也散了些。

  用完早餐后,萧共秋离开了,张流徽洗漱完倒头就睡。

  她可没萧共秋这样好的精力,连日赶路,都没怎么休息,又去忙了。

  睡前不忘和天冬说,炖的汤记得炖萧共秋也能喝的。

  谢则玉缓缓,那又不是她的郡马,她让他活着就不错了。

  一睡,就到了下午。

  错过了午膳,醒来时,张流徽也没觉得饿。

  南星端了碗鸡汤过来,刚放下,就听见张流徽问:“萧共秋那怎么样了?”

  “郡马中午派人传了信,说是晚上回来得比较晚,让郡主自己早点休息。”南星拧了帕子过来,递给她后,又继续说:“竹影几人一直跟着郡马,没发现有人盯着郡马。”

  张流徽慢吞吞地喝着鸡汤,“宅子内也没异常?”

  南星摇头。

  张流徽沉思了起来。

  佩兰那一银针刺进去,那人必然中青霜毒,也不知道那人手里有没有解毒粉,要是没有,那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动静了。

  她等得起。

  想到这,心情又美妙起来了。

  踏出房门,在院中发呆的小童听见声转头看来,随后立马朝着沈德夫的房间跑去了。

  嘿!

  张流徽指着关上的门,问:“他什么意思?他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花的本郡主的?就这样,连沈德夫这种半路出来的都不怕,怕本郡主?”

  原本想忍忍,毕竟是小童有鬼,不是她有鬼。

  求人的也不是她,不该慌的。

  可现在她生气了!

  大步走过去,一脚就把门踹开了:“看见本郡主不行礼就跑,你的规矩呢!”

  沈德夫听到张流徽的声音,忙拉着被子就盖在谢则玉身上,听着那沉重地闷哼一声,安抚地又拍了下,话还没出口,躺着的人疼得似乎昏过去了。

  沈德夫满是血的手僵在半空,颇有些尴尬的起身,“郡主。”

  张流徽把目光落在缩到桌下的小童身上,抬手一指:“把他给本郡主带出来。”

  说完,转身就走。

  南星闻言上前,提溜着小童的衣领就离开了。

  来也快,走也快。

  沈德夫忙跟了上去,“郡主,还是孩子,还是孩子啊!”

  院内,张流徽坐在石凳上,边上摆放着碧玉镂雕荷叶杯,手中握着那柄御赐打鞭。

  小童跪在地上,头朝地,浑身发抖。

  沈德夫哪儿还顾得上这些,叫来边上一侍卫就说:“还不去找萧大人,要出大事了。”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忙自己的去了。

  沈德夫:“……”

  是了,这些都是郡主的人,怎么会听他的呢。

  “沈德夫,你过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德夫浑身一缩,比小时候炸了粪坑被父母追着打,还要令人恐慌。

  “我不想说第二遍。”

  声音再次冷冽。

  沈德夫迈着小碎步,到了张流徽面前,双腿一软,‘啪’的一声跪了下去。

  声音很响。

  “郡主我错了!”

  一个大叩拜。

  张流徽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在当初打听安远的时候,知道沈德夫时,她就该明白,这人并不正经。

  不然,这么多的进士,要么进了翰林,要么去了其他几部,要么外放。

  只有沈德夫,和别人都不一样。

  他去了鸿胪寺,一个相对清闲的部门,时常被人戏称为‘睡卿’。

  张流徽卸下腰间代表她身份的令牌,扔了过去:“拿着,即刻前往渝州。”

  身为钦差,哪能在这儿闹腾。

  沈德夫慌忙接过,一看,心中还是有些怕:“郡主,他们要是真造反怎么办?”

  都要造反了,谁害怕清河郡主啊?

  何况,又不是郡主本人去。

  张流徽冷哼一声,不屑道:“放心,要是真造反,本郡主会给你报仇的。”

  沈德夫欲哭无泪。

  “南星,你去找些人跟他一起去。”

  南星愣了下,点头,拱手告退。

  沈德夫见状,也不怕了,气势磅礴道:“郡主放心,下官一定好好做官!”

  “有什么事同南星说,她知道怎么联系本郡主。”张流徽端起茶抿了口,渝州的事并不晴朗,这两人连渝州城都没进就只剩下两个当官的,真是没用。

  现在最为主要的,还是要进城,进去了,才能知晓里面是何种情况。

  南星拿着剑,压着沈德夫走了。

  小童还趴在那儿,依旧不说话,跟个哑巴似的。

  她明明看见过小童和莫云说话。

  他不说,张流徽也不理,招来佩兰,就着石桌提笔写信,最后按上她的印章,“派人去几州找安抚使,整兵备战。”

  佩兰接过,看了下,这才点头。

  “将郡主府军分散到各州,给本郡主查,从暗处查,必要时刻。”

  “杀!”

  张流徽眉眼低垂,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心底的秘密洞穿,冰冷刺骨。

  佩兰领命离开了。

  张流徽一人坐在石桌上,撑着脸,没多久又起身回了房。

  没人叫小童起来,他依旧趴着。

  莫云端着盘药材走过,摇摇头,又离开了。

  张流徽回到房间,从木箱子里找出一支玉笛。

  玉笛清透,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尾处刻着一朵绽放的桃花,点缀着粉。

  打开门,她又回到了院子。

  张流徽轻启朱唇,玉笛横陈,一曲悠扬。

  不一会儿,高空便出现一只鹰,速度极快俯冲而下,却在接近时又放缓速度,最后轻巧地落在石桌边上。

  纯白色的海东青,体长,挺起胸脯,抬起爪走向张流徽,然后低头蹭蹭。

  张流徽笑了,伸手轻柔地抚摸,“小海,要见到你媳妇了。”

  得到了回应,张流徽好一阵摸,直到将毛摸得乱乱的这才放过它,提笔写信了。

  海东青离开了,展臂高悬。

  “郡主!门外有人求见!”

  作者有话说:

  猜猜叫‘林朗’的女子是谁?

  友情提醒:出现过。

  求见的这人,也是出现过的。

  第32章 032 小白脸

  “就是你要见本郡主?”

  张流徽放下茶盏看向面前跪着的女子。

  这是个难民啊。

  形销骨立, 衣衫褴褛,瘦削的身体在退尽色彩的破衣烂衫下微微地发抖, 微风吹动她那野草般的乱发,半掩着两只深陷的眼睛,两道目光从额发间射出,眼里闪烁着不卑不亢的光芒。

  不卑不亢。

  张流徽从不看低任何人,当然,白景春除外。

  那个只会装模做样的人, 明明最讨厌繁文缛节、女卑男尊那套,偏整日张口闭口不成体统。

  女子跪地叩首,一个极为标准的贵女礼。

  “民女吴清如见过郡主。”

  嗓音沙哑, 却阵地有声。

  吴清如?

  京中人?

  张流徽仔细打量,却没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熟悉的地方。

  这名字倒确实是有点熟悉。

  “吴峑乃家父。”

  “是你啊!”张流徽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忙起身把吴清如扶了起来,在边上坐下。

  不怪她没看出。

  吴清如再怎么也是贵女, 肤如雪, 眼似雾,眉眼间常有一股疏淡温柔, 日常穿着亦是靓丽衫裙,腰束浅玉带, 步履轻盈。

  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的呢?

  吴清如和白景春关系不错。

  是手帕交。

  但她只讨厌白景春,吴清如家风严却也有自己的思想。

  不像白景春,装这个字与她最配。

  张流徽脸色变了变, 吴清如嘴张了又闭上, 她自然也想到了郡主这脸色为何这样差。

  但她知道,郡主是好人,阿春其实也知道, 不过是这么多年两人都吵下来了,京中谁人不知两人关系视同水火,她拉不下面子。

  可郡主如此骄傲一人,别说拉下面子,就是有人递台阶,她也不一定要接。

  听闻郡主要来苏州时,吴清如是高兴的。

  郡主来,苏州必得救。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想过传信于阿春,可这苏州全被把控着,连她爹都…何况,她还有个弟弟。

  好在,郡主来了,不然她真得考虑拼死进京告御状了。

  终于,让她等到了。

  吴清如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

  “当年铅华办的赏秋会,不知郡主可记得?”吴清如想扯出个得体的笑容,嘴角肌肉却僵硬地如同石雕,牵动不得。

  她不想这样攀关系,她和郡主也没什么可攀的关系。

  她想多说些,她是吴清如,是真的吴清如。

  张流徽嗯了声:“怎么不记得,白景春把我好不容易做好的秋日景给砸了,本郡主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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