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本来在后院忙着,听到外面的动静,此时刚跑出来。
啪的一声,红袖一巴掌甩在了男人脸上,然后双手叉腰,挡在了沈熹微身前:
“我红袖做过的事,敢做敢认,你们说便说了。谁允许你编排我好姐妹的!”
“我呸,你当婊子你还有脸了?”男人破口大骂,直接跟红袖推搡起来。
街坊四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们说话,竟还顺着那男人的话继续编排,说添香豆腐铺就是一窝脏的臭的。
红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哭着跟那男人扭打在一起。
沈熹微从小到大哪里跟人动过手,加上右手还伤着,只能拿起家里的扁担,见缝插针往那男人身上打几下。
陈涓涓刚回到槐花巷,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二话不说,冲进后院垃圾堆,把这些天做坏了的霉豆腐端了出来。
上面遍布着五彩斑斓各色菌种,堪称最强生化武器。
沈熹微见陈涓涓端着那臭不可闻的东西杀了过来,默契地先把红袖扯到了一边。
嘭一声巨响,变质豆腐全都砸到了男人身上。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鼻孔嘴巴全被糊住,男人也顾不上继续闹事了,一边干呕一边冲回家洗澡。
陈涓涓站在原地,冷冷地环视着还在围观的人群:“你们这些人,有本事就自己搬走,别跟‘脏的臭的’做邻居;没本事,就把嘴给我闭紧了!”
众人这才悻悻离去。
红袖、沈熹微皆是扑到陈涓涓怀里哭,陈涓涓一手摸着一个人的头,轻声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有些烂人就是这样的,笑贫笑娼,欺弱畏强。等我们变得很厉害,就没有人再敢这样欺负我们了。很快的,信我。”
作者有话说:
大家爱吃毛豆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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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画十八岁生辰那日在海里捞到程意川时,就觉得他比族里其他男人都好看。
一开始,她只想要他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
没想到程意川不愿给她孩子,只想给她金子。
好吧,也不是不行。
后来,东宫寝榻上。他滚烫的泪滴落在她脸上。
“孩子、金子,孤全都可以给你,甚至是你的族人,孤也可以尽力周全。小画,求你了,留在孤身边......”
第22章 女子科举
那天的闹剧, 仿佛只是她们平淡生活的一个小插曲。
日子还是依旧那样过,可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起了变化。
比如, 红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担心自己的过去给她们惹麻烦了。
比如,沈熹微从此没再戴过帷帽, 也不再摆书信摊了。因为店里根本忙不过来!她就算瘸着手,也得帮忙卖豆腐……
毛豆腐实在是销得太好了, 连陈涓涓都有些意外了。
这些天, 除了慕名来店里的散客, 京城各大冰饮铺子和酒楼都是一板车一板车的来拉货。
毛豆腐的畅销, 也给本来不招人待见的腐乳带了新的机会。
比起毛豆腐的清淡鲜香,腐乳的风味更醇厚、更复杂一些,往往要多吃几次才能爱上。
陈涓涓心态放得很平,有些新品就是要先养一养, 进行消费者教育。
毕竟腐乳这玩意儿, 在各种美食当道的21世纪,都能有自己固定的市场份额, 她对它很有信心。
抱着这种养成心态, 陈涓涓经常给进毛豆腐进得多的人, 白搭一些腐乳,每次都会推荐不一样的吃法:如佐粥、炒青菜等等。
一车一车的黄豆进豆腐小院。
第二天就能换成一袋袋铜钱。
红袖每天笑得合不拢嘴,她这辈子呀,就是有贵人运!
为了赶工, 豆腐小院迎来了第四位新成员——拉磨一把手,一头叫清清的驴。
这名字是陈涓涓随口取的,其他两人没有什么异议。沈熹微还赞许:“清清, 涓涓,一听就是一家人。”
牛马跟驴,可不就是一家人嘛。
养驴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沈熹微身上。
毕竟红袖是做豆腐骨干,陈涓涓是加工骨干,只有她闲着没事干。
一个月的时光悄悄溜走,添香牌毛豆腐畅销全京城,添香牌腐乳也有了自己的稳定客流。
是的,陈涓涓已经将自家产品品牌化了。因为自从这两样吃食的吸金能力被别人看到以后,市场上已经陆续出现了仿品。
就算仿品再多,说起毛豆腐和腐乳,京中百姓还是只认添香牌。
不止因为它是头一家,还因为它就算再多人追捧,宁肯每日不够卖,也绝不涨价。
众人只道添香豆腐铺的几位姑娘仁义,根本不知道其中真相。
是陈涓涓不想涨价发财吗?根本不是!
就在她准备做高端化产品线,再狠狠割一波的时候,系统久违的魔鬼提示音又响起了。
【996:叮,恭喜宿主推动天宇王朝豆制品行业的内卷发展。社会意义重大,奖励福报分10分。】
KPI面板上的数字瞬间刷新成了29.02%。
硬了,陈涓涓的拳头真的硬了。
飘了,系统几天没涨分她是真的飘了。
一瞬间,陈涓涓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还涨什么价挣什么钱啊?
钱嘛,够花就行了……
现在她一份五文的定价挡在这,只会有一些愿意赚辛苦钱的百姓进来蹭一点。
要是涨价了,让别人知道这里面有更多的利益,那些商家只会更趋之若鹜。
她的kpi就真压不住了。
曾经那些关于添香豆腐铺的闲言碎语,在独特的美食和流传甚广的义商名头面前,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沈熹微除去帷帽一段时间以后,很少再遇到用异样眼神看她的人了。
有些平日就事忙劳累的妇人,看见沈熹微这样干活方便,大夏天也好打理,竟然还模仿了起来。
虽然不敢一下子剪得那么短,但是把头发剪到齐胸处的人越来越多了。
尽管沈家的闹剧近几个月来,一直在贵人圈里流传甚广,但由于沈相的刻意控制,坊间没多少流言。
几乎没有人会把添香豆腐铺的短发女子,跟沈家出走的假千金联系到一起。
但若有心找人,想知道她们的踪迹还是不难的。
第一个上门来寻的故人,正是季长东。
“老板,来一份毛豆腐,我口味重些,烦请多放些辣茄酱。”
熟悉的清润嗓音响起,陈涓涓抬头望他。
槐花巷聒噪的蝉,有一瞬间仿佛都哑了声,世界静得让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他找了她很久。
在听闻沈家的事后,得知两个女孩离开后先去了趟杏和堂,他就马上去了一趟。
结果却被张掌柜告知,他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张掌柜还提起了涓涓姑娘现在很缺药的事。
当晚季长东便飞鸽回了神医谷。
可惜那药金贵,神医谷也没有存货,重新炼制还缺一位药引。好在秦伯父已从西南学成,正在回来的路上。
没找到药,也没找到她。
第二次再去杏和堂碰碰运气时,店里的伙计告诉他前几日涓涓姑娘来买过一次牛角椒。
辗转错过几回……终于在听闻关于短发姑娘的传言后,季长东决定亲自来添香豆腐铺看看。
比起在沈府时,她变化很大,瘦了,黑了。
不难想象这些日子她吃了多少苦,张掌柜说她后来去杏和堂换药,背上已经留下了大片疤。
可她看起来还是那么自在,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她,她头顶的天怎么都塌不下来。
就算是卖豆腐,也能卖出名堂。
连沈熹微的变化都如此之大。原先动不动寻死的小姑娘,在经历这遭变故后,看着竟比原来还有精气神。
他突然很羡慕沈熹微,能有涓涓儿陪在身边。如果当初他被逼出朝堂,一身功名尽作尘土的时候,也有她陪在他身边……
或许也不会白白蹉跎了这么些时光,到头来自己也习惯了这种做闲散废人的日子。
季长东眼中的笑意渐渐黯下。
陈涓涓只朝他笑了笑,对她来说,只是看见了一位好久不见的老友:
“可把你等来了,上旁边坐一会儿先,有点事求你。很快昂,就剩最后几份豆腐了。”
求人都这么理直气壮。
一份特辣毛豆腐被塞到季长东手上,烫得他猝不及防。
那些迤逦、羡慕、懊悔的思绪瞬间消散干净,只顾着将那份毛豆腐左手倒右手,跑到铺子里她们吃饭的木桌前开始吃了起来。
等季长东吃完,添香豆腐铺今日的毛豆腐也宣告售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