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后成为女侯_旧玉米【完结】(42)

  谢忱望着陈涓涓,眼中是藏不住的欣赏。这个女子,真是又有魄力又有急智,也不怪那季状元喜欢......

  他略微低头,收敛了一下自己过分炽热的眼神。

  陈涓涓此举,其实也正中谢忱下怀,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把沈家架在火上烤呢。

  于是乎,他也继续发力,接着陈涓涓的话说道:

  “涓涓姑娘提醒的是。

  既然如此,那便派人查查吕稳婆的出入城记录吧,再在相府周围走访一下是否有人见过她的行踪。

  如有必要,这沈府,我想可能也得搜一下,对吧?”

  最后一句话,谢忱是望着杨冠清说的。

  搜查丞相府?

  议论声再次响彻整条街。

  这可是哐哐打当朝丞相的脸呀!小谢大人是今天下了值,明日就不想当官了吗?这也太敢说了吧......

  真是一心为民的谢青天啊!老赵热泪盈眶,又记上两笔。

  眼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要把火往沈家身上引,万氏咬牙切齿:

  “仅凭一个狗奴才的一面之词,你们就想搜相府?痴人说梦。”

  “一个认证不够,我再送你一个如何?”

  饶是陈涓涓,都对谢忱这句话十分意外。哪里来的其他人证?她怎么不知道!

  谢忱挥挥手,命官差将人带来上来。

  这是他在几人对峙之际,派人去传唤的。

  也是他结合翠娘和张嬷嬷的口供,找到的新切入点——赌坊的刀疤脸。

  刀疤脸替赌坊办事多年,衙门去了不少次,都察院倒还真是第一次来。

  一时间有些忍不住探头探脑,打量起来。

  官差最见不得这幅流里流气的样儿,直接把他的头往地上一按:

  “老实点,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刀疤脸的面皮在地上磨得生疼,这才生了些畏惧和委屈。

  老天,他这又是得罪了哪路好汉啊?

  杨冠清一拍惊堂木,刀疤脸便吓得抖了抖,面皮磨得更疼了。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小人乃元和赌坊的打手,人送外号‘刀疤’。青天大老爷,我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你本官问你,你可认得告儿庄吕二?”

  “吕二?他还上钱以后,我也没真剁他手卖他幺儿啊!怎么还把我告到这来了,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真是冤枉的啊!”

  刀疤脸说着说着,便想抬起来头叫屈,却被官差依旧死死压在地上。

  谢忱捕捉到了关键之处,立刻追问:“你说那吕二曾欠钱欠到被你们威胁?”

  “我发誓,我们真就是吓唬了他一下,真没动他一根手指头啊!”

  “我呸!”翠娘见了他,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你们把我两个女儿卖哪去了,把我女儿还给我!”

  翠娘大哭着就要去抓那刀疤脸。在官差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之前,陈涓涓先一步把她拉住了。

  “翠娘,冷静一点,你女儿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的,相信我,好吗?你先别激动。”

  见翠娘捂着肚子一头冷汗,陈涓涓赶紧把从神医谷里特意给她带的保胎药翻找了出来,塞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翠娘也努力平复着心情。

  “嗷~~我认得你,你是吕二娘子对吧?”

  刀疤脸在官差的无情大手之下,硬生生把头转了个向,这才看清刚刚是哪个女人对他大呼小叫。

  “我告诉你,你可别讹上我!你那两个女儿不是我们卖的,是那吕二自己没赌资了,哄去卖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翠娘嘴唇都快要咬出血了,天杀的吕二,当时踩他一脚真是轻了。

  就该碎尸万段!

  杨冠清惊堂木都快拍碎了:“肃静!我还没问话呢!”

  有了谢大人的一心为民在前,老百姓们已经看不惯杨冠清这幅大耍官威的模样了。

  没看到人家当娘的找女儿呢吗?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围观群众里不知谁先喝了倒彩,嘘声一片连着一片。

  杨冠清面色铁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万氏受刑

  谢忱抬手掩饰唇角笑意, 继续把审讯拉回正轨:

  “刀疤是吧?那我问你,你说这吕二已经把钱还上了,具体是在何时还上的呢?”

  “六月廿一吧, 好像是。那天正好是我老娘生日。”

  刀疤脸细细想了下, 又补充道:“那天,吕二好像突然发了一笔横财, 不仅把钱还了,出手还特别阔绰, 让我们哥几个排队管他叫爷, 叫了就给钱。

  我寻思着嘴上吃点亏, 晚上还能给老娘加点肉, 便叫了好几声。”

  刀疤说起这些,丝毫不觉得哪里丢面儿。

  六月廿一,正是沈府荷花宴的前几天。

  这么说来,吕稳婆突然出现在沈府, 指认沈大小姐并非沈家血脉的事情就显得更可疑了。

  杨冠清终于跟上了思路, 开始问道:

  “你跟那吕二,又是如何认识的?”

  季长东蒲扇遮脸, 隐在人群中冷笑。

  早说过这杨冠清愚钝, 他还不认, 被人踩着脸提了不少官声不说,事到如今才问了句有用的。

  嗯,那谢忱也不是个好东西。

  醋意大发的某人现在心情极差。

  刀疤脸听到杨冠清这么问,倒是难得的有些心虚了:

  “很多年前有人给过我一两银子, 让我勾着那吕二玩两把,我应了。”

  他发誓,当时真就只玩了两把, 那吕二一下便上头了。

  输到最后,据说把他娘压箱子的簪子都偷去当掉了。

  那吕二喝大的时候还吹牛,说自己家说不定几代前还跟皇家沾亲带故的。

  当铺老板收簪子的时候说,那可不是个普通物件,看那手艺,很可能是从宫里出来的。

  谢忱抬手示意,官差便抓着刀疤脸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看向张嬷嬷。

  “认一认,是不是她给的你一两银子。”

  “对对对,就是她!我不会认错,这不,脸上跟我一样都有个疤嘛!”

  刀疤脸一下就把张嬷嬷认了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她去!这种损人阴德的事,可不是我主动干的啊!”

  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一切都说通了,万氏再也无从抵赖。

  数罪并罚,其中最重的一条罪名,当属谋害骆氏母女。

  杨冠清斟酌着此案该如何禀明陛下,又该如何给这妇人定罪。

  谢忱则还在思考着,怎么把事情闹得再大一点,确保能把火烧到沈进头上。

  正当杨冠清准备定案时,堂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着锦缎的老者带着几个族中晚辈匆匆赶来,跪在堂下行礼。

  “草民骆远山,叩见杨大人!”

  骆家旁支,骆远山。

  来人正是骆家唯一在京中的族老。他这一支虽然与嫡支关系疏远,但名义上仍是骆氏宗亲。

  老者名号一报,在场几人便心思各异。

  沈熹微望向这个她曾经的“外祖家长辈”,倍感困惑:

  他来做什么?听闻她们在为骆氏讨公道,专程过来助威的吗?

  谢忱也忍不住发问:“骆老先生此来何意?”

  骆远山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禀大人,草民是为骆氏一族的名声而来。

  草民的侄女骆氏,当年因兄长阵亡悲痛过度,难产而亡,这是阖府上下都知道的事。

  如今有人拿死人做文章,草民实在不能坐视不理。”

  这话头不对啊。

  陈涓涓和沈熹微齐齐蹙眉。

  骆远山继续满嘴喷粪:“当年那丫头尚在闺中之时,身子骨就比别人弱一些,连我骆家家传的武学都习不得。

  这女人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丢命也是常有的事,怎么能说是叫人害的呢。

  当年我也是去奔过丧的,分明一点异样都没有!我看就是有人存了心。要破坏我们沈骆两姓之好。”

  终究还是她低估了这旁支不要脸的程度......沈熹微垂眸,低声问道:

  “二姥爷,收好处了吧。让我猜猜,是十七年前收的,还是刚收的呢?”

  “黄口小儿莫要信口雌黄!谁与你这野种论亲戚。”

  人心虚的时候,音量便容易拔高。

  十七年前,边疆战况焦灼,骆将军在沙场回不来。

  骆家这边确实是骆远山作为表率去奔丧的,看到侄女的尸身时,他的确有过些许疑惑。

  但那一点点的疑惑,都在与沈进的一次长谈中化解了。

  也是那次长谈之后,他这支低迷了很久的骆家旁支,终于能有一个子弟在外地任小官了。

  骆远山这搅屎棍一出场,虽说不能洗清万氏的全部罪名,但确实模糊了焦点。

  毕竟沈熹微在名分上并非骆氏亲生,万氏原本最重的罪名——谋害正妻,因为唯一能代表骆家的骆远山不肯配合,终究没能完全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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