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身子微微晃了下,只笑不语。
夜晚,沐浴过后,她允了他睡在他的床上,但和他中间摆了个香枕,不许他靠近,小脚一个劲儿地踹他。
陆执难得的听话,老实的很,只笑,并不言语,最后枕头换到了脚下,转了方向,摸摸小脚人还是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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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翌日,趁他上朝的时候,颜汐让人押来了东福,给宫女使了眼色。
屋中除了青莲桃红与东福,剩下的一个宫女都未留。
青莲拿了张五百两的银票给了东福。
东福当即便慌了神,跪在地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这这...”
颜汐冷着脸,开门见山:“你不用这什么...留你在宫中伺候阵子是陛下这个人念旧,习惯了你的伺候,你早晚要出宫的,即便陛下会给你个一官半职,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你也不会不想要,今日的话,你知本宫知,陛下不会知道,也无损他什么,你也不必愚忠。本宫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作答,银子就是你的。第一:他最后一次吸食五石散是什么时候?”
昨日那男人说是四月,已是半年前,她要核实一下,看他有没有说谎骗她。
东福猜到了是这事,这事说与不说确实无损陛下什么。俩人昨日也分明是和好了。东福也知道皇后娘娘是惦念关心陛下,思着,他也便如实开了口。
“娘娘,陛下入宫后只要过一次,大概是四月,奴才记得那会子陛下刚登基没多久...”
颜汐心中还算颇喜:“当真?”
东福点头:“奴才不敢骗娘娘,亦知娘娘是为陛下好,也没必要骗娘娘,陛下确是很久未用过那东西了。”
颜汐姑且信了,开口问了下一个问题:“第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东福弯身,恭敬地答道:“回娘娘,陛下是从两年前开始的,两年前,娘娘被国公爷带走之后...”
听得此,颜汐的手微微地颤了一下,接着火气又上了来。
“这种东西用多了伤身,他那般年轻,你怎么不劝劝他?”
东福叹息:“唉,娘娘,陛下什么性子,娘娘最是清楚,奴才劝了,但陛下如何会听?他说...”
小厮说到此小心地抬起了头来:“...他说吸食后,能看到娘娘...”
心口徐徐地一缩,确是狠狠地一下,颜汐手中的帕子蓦然脱落下去,眼眸盯着那小厮,语声照之前边明显软了极多,也小了极多:“你,说什么?”
小厮再度叹息一声,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娘娘不知,娘娘走后,陛下很是可怜,陛下想念娘娘,他得靠吸食这东西见到娘娘才能度过漫漫长夜。曾经的人都已离他而去,娘娘是他前十年的生命中剩下的唯一一人,曾经一度,病的最重之时,他得看到娘娘方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泪便这样划落,无声无息...
屋中再没了声音,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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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处理完政务,一则喜事禀到陆执耳中。
男人听罢从御座上站起,脸上明显见笑,沉声:“真的?”
大殿上跪着个花农,小心地抬头,笑着应声:“回陛下,千真万确。”
“赏!大赏!”
陆执大悦,当即便把出力了的所有花农都唤了来,统统赏了一遍。
晚会时候,他面上无异,心里小心翼翼地去了凤宫。
到了门口,人负手立在门边,先是没敢进去,让太监传报之后,没听到里边有什么不欢迎的动静,方才抬步迈了进去。
颜汐正在一旁绣帕子。
听到人来,停了手,起身朝他望去。
他依旧停在了距她一臂远的距离,负手垂眼笑眯眯地瞧着小姑娘刚放下的帕子,开口问道:“给谁绣的?”
颜汐别开了视线:“陛下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是给张公公绣的...”
陆执站直了身子,笑,一连笑了两声,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骄傲的神色,转而人慢慢地朝她靠近一步,低眸弯身,灼灼目光睇视着她,哑声道:“姌姌给我绣帕子了...”
小姑娘皮道:“你是张公公呀?”
陆执又是一阵子笑声,接着揽住了她的腰肢:“带你去一个地方,看一个惊喜...”
颜汐抬了眼睛,与他目光相对,心中大致知晓,他说的惊喜可能是花房。
往昔在扬州,如今在宫中,他都为她做了一个花房,且不知里边到底种着什么,她自是万分好奇,点了头。
陆执让人给她拿了棉衣,亲自为她披上披风,戴上衣帽,揽着她的腰。
俩人一起去了。
一路上赏景闲聊,颜汐的身子几近靠在了他的身上,心中无比安心。
不时,终于到了地方。
小姑娘满心的好奇,不自觉间打起了十足精神,水盈盈的美目自花房的门被打开,便目不转睛地朝着望了去,而后,待得看见,心口顿时翻腾了起来...
不仅是她,身后的青莲桃红亦是如此,眼泪突然便涌了出来。
触目所及,冰室之中,白雪皑皑,一朵雪莲纯净无暇,赫然立在雪中...
颜汐的眼睛转瞬便朦胧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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