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出手:“给我戴上吧。”
戒指推进他无名指,邬思黎许诺:“等我以后给你换更好的。”
“已经是最好的了。”左柯让埋头,眼泪啪嗒啪嗒下坠,喉咙干涩:“不会再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邬思黎双手捧起他脸,二哈极有眼力见地叼来纸巾放在他们脚边。
她抽纸巾轻沾着他眼泪:“你怎么比我还爱哭。”
左柯让捉住她一只手,吻了吻她掌根,示意她自己这里还有一枚等待认主的戒指:“要不要戴?”
邬思黎毫不犹疑:“好。”
司琮也牵线拍下的粉钻,Chaumet加冕·爱系列的戒指外形。
在为邬思黎挑选饰品这方面,左柯让独具慧眼。
戴上后,左柯让握着她手目不转睛看了好久好久。
四年,时隔四年,他一遍又一遍设想的画面终于具像化呈现在他眼前。
左柯让掀起眼睫,眼眸湿濡明亮:“抱抱我。”
他说抱抱我乖乖,我好想你。
俩人一跪一蹲,高度差距有些大,邬思黎就要同他一样跪到地上,左柯让拦住她,拽着她起来。
邬思黎环住他的腰,左柯让低下脖颈,于是唇碰到一起。
带着对彼此的安抚,亲得相当投入,互相尝到眼泪的咸涩。
窗外漫天大雪,整个城市陷入一片银装素裹当中,屋内暖意融融,凛冽寒冬里此刻万物复苏。
分开后,左柯让鼻尖轻触她鼻尖:“我爱你。”
邬思黎挚诚回应:“我也爱你。”
*
这个世界的悲惨和伟大:
不给我们任何真相,但有许多爱。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
第53章 番外一
◎左柯让视角的初遇◎
左柯让第一次见到邬思黎, 是在他十二岁那年。
六年前母亲陆若青婚内出轨,在和初恋驾车外出的路上车祸去世,他因为无意成为母亲与初恋见面约会的遮羞布, 从而被父亲左继坤厌弃, 流放至国外。
陆若青和左继坤是联姻,利益捆绑下的婚姻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搭伙过日子那种,但既然结亲两家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左家彼时正值关键时期, 陆家又痛失爱女,两家整日阴云密布,左柯让被送出国两家老一辈默认为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加上左继坤的刻意隐瞒,等外公陆老爷子发现不对劲派人接左柯让回国, 他已经在国外待有一年半。
外公想把他带到宁城亲自抚养,爷爷不放人,一场持久的拉锯战后, 左柯让还是留在京北。
左柯让十一岁那年, 九月份他小升初, 和左继坤在爷爷奶奶家发生争执,左继坤把他推下楼梯,导致他右腿骨折,外公知道这件事后说什么都不肯再后退, 爷爷自知理亏,没再阻拦外公要接他去宁城。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暂且先在京北养伤, 等活蹦乱跳之后再去宁城。
他在医院那几天, 一众发小每天放学后都会来医院看他, 跟上班打卡似的,一天不落。
九月三十号那晚,几个发小齐聚在他病房里,因为第二天是国庆假期,他们都要飞出去玩。
杜思勉坐在病床上,啃着一个大红苹果,另一只手欠登地戳裹着他腿的石膏:“我这么碰你,你有知觉吗柯柯?”
“有。”左柯让面无表情:“再碰我腿碎了你就死了。”
左柯让是他们这群人里第一个断腿的,没有前车之鉴,杜思勉医疗知识有限,真被吓到,猛地缩回手,甚至还双手合十对他那条断腿拜了三拜。
有病一样。
左柯让叫他滚。
居可琳坐在病房单人沙发里翻着一本时尚杂志,想到什么,抬头看向病床上的他:“你这样是不是得晚一年在上学?”
她灿烂笑起来:“那你就是我们学弟了啊。”
左柯让上学早,和一众发小同级,平常这几人就弟弟弟弟地喊他,现在他耽误一年再入学,年龄到学级全方位成为弟弟。
这下一口一学弟,喊得不要太热情。
左柯让没搭理他们。
他们这群人嘴贱起来没完没了。
左柯让感觉他们这几人每天来医院找他,是打着陪他的幌子逃避做作业。
杜思勉吃着给他买的大红苹果,居可琳面前茶几摆着说是送他的小蛋糕,司琮也做病床边椅子上用着他的充电器边充电边打游戏,齐靖帆霸占最大那张沙发按着遥控器换台电视。
一个个哪有半点探望病人的样子?
期间杜思勉接到亲妈打来的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家,又跑哪里去疯了。
杜思勉理直气壮说在医院陪阿让,他妈就不再发飙。
杜妈下午在家看完一部家庭教育题材的电影,被感动到,一听杜思勉提起左柯让,那个劲没缓过来,唉声叹气的:“你们这几个朋友多去看看阿让也好,他那对爹妈我都不想多说什么,也是苦了阿让哔——”
杜思勉没想到他妈今天脑子这么不在线,杜妈也没想到杜思勉大剌剌开着免提。
反正病房里气氛就这么变得诡异起来。
杜思勉像是摸到什么晦气东西,挂断后就将手机扔出去老远,对左柯让痛快认错:“对不起让哥,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开外放。”
“……”
居可琳一个大白眼。
这是哪来的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