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司琮也打圆场,他拍拍左柯让肩膀:“柯柯你别灰心失望,到时候我肯定谈一段绝世恋爱叫你重燃对爱情的信心。”
左柯让也是搞不懂司琮也这脑回路,人杜思勉他妈是在吐槽他爹妈对他不好,跟爱情有个鸡毛关系。
这逼果然出生就一恋爱脑,啥啥都能扯到爱情。
左柯让第二次叫第二个人滚。
他本来也没不相信爱情,他爹妈那稀碎的婚姻只能代表他们俩人的失败,不包括其他人也不包括他。
他坚信自己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并且与之白头偕老,厮守一生。
他其实和司琮也一样,是个爱情理想主义者。
腿伤彻底养好,是次年开春。
他要上的那所初中同国外一所中学有一场春季游学活动,虽然外公已经替他办理好转学手续,他学籍不在那所初中,但这活动是自费,多他一个无所谓,司琮也杜思勉他们就喊他一起,想着马上就要去宁城,非过年不见得回京北,左柯让就报名参加了。
五月中旬走,为期两个半月,再一回来就是八月份。
他是想着再陪爷爷奶奶住两天就动身去宁城,结果他回国那天左继坤也恰好回老宅吃饭,爷爷奶奶竭力在避免父子俩见面,左柯让是提前回来,就赶上了。
一次又一次,左柯让对他这个亲爹是丁点感情都没有了。
互不打扰多好,可左继坤不能忍受左柯让忽略他这个老子,所以父子俩一见面就会不愉快。
打车回老宅,一看院子外有左继坤的车,左柯让掉头就走。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坐得想吐,左柯让直奔高铁站,半路订下四十分钟后去往宁城的高铁。
高铁四个多小时,沿途风景大多是平原,绿油油的庄稼地,倒也赏心悦目。
左柯让就听着歌望着窗外,偶尔回回消息,打发着着四个小时的行程。
下午五点三十八分,高铁抵达宁城。
左柯让推着行李箱,随着人群往外走,跨出车厢的那一刹那,夏季宁城潮闷炎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鼻子像是被一层打湿的棉絮糊住,呼吸都不太顺畅。
偌大的车站人潮拥挤,交谈声嘈嘈切切,夹杂着几句宁城方言,一切都是与京北不同的面貌。
未免外公等,还有一小时到站他才联系外公,外公在电话那端欢喜地说这就来接他。
十分钟前,外公打来电话告知他有些堵车,叫他找个凉快地方等等。
现在是旅游旺季,宁城涌入大批外来游客,又是晚高峰,堵车再正常不过。
左柯让走出车站,目光远眺着,找寻着有无人少一些的冷饮店快餐店。
最后锁定在一百米外的一家肯德基。
他抬腿迈出一步就被人挡住去路。
一人撞进他怀里,他烦躁皱眉,还未发作,对方先一步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左柯让定睛一瞧,是一姑娘,穿着白T九分裤,扎着马尾,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发梢差点甩他脸上。
还没再进一步看清她的模样,小姑娘就着急忙慌跑开。
匆匆一瞥,只记得她有一双漂亮眼睛,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高铁只有二等座有票,坐他后排那哥泡面辣条吃不停,他被迫闻一路乱七八糟的味道,栀子花味清新淡雅,他那反胃劲平复不少。
视线随着她而移动,那姑娘属兔子的,溜飞快,人不大点一个人,眨眼就隐入人群。
小插曲很快被他抛诸脑后,他继续朝目标快餐店过去。
少爷有原则,进店就得做点贡献,不花点钱他占着地方良心难安。
点杯可乐,一个甜筒,在靠窗位置坐下。
边吃边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外面奔波赶路的行人。
发现一抹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游移的眼神一顿。
小姑娘拖着达她小腹的巨大行李箱,笨拙地跟在前方一家三口身后。
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女人围在旁边打着遮阳伞挡太阳,谁都没有顾及后方小小的她。
太阳毒辣,车站广场全露天,没有任何遮阳设施。
那姑娘就像个局外人,被排除在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之外。
她有点可怜。
左柯让这样觉得。
甜筒吃完,外公又打来电话问他在哪。
左柯让叫外公别动,他过去就好。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司机等在车外,接过他的行李箱。
外婆也一起来接,迫不及待推门下车,抱住他不停在说他瘦了。
爷爷奶奶很爱父亲,外公外婆也很爱母亲,两个在充满爱意的家庭里长大的人却没有给他相应的爱。
很奇怪。
但左柯让已经不会再为此纠结伤神。
不值得。
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找到答案。
天气闷热,不是个促进爷孙感情的好地方,左柯让叫外婆先上车。
他们一起坐进后排。
车子向前驶进时,左柯让不经意侧头,马路对面是那一家四口。
女人一脸不耐烦,她面前的小女生低着头绞着手,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在遭训斥。
她有两点可怜。
左柯让再次这么觉得。
打游戏的手速靠日复一日地练,做题正确率靠一道接一道地刷,这两项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次数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