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过去,邬思黎解锁。
在浏览器逐个敲下左柯让微信昵称的字幕,点击搜索。
加载一两秒钟,答案界面跳出。
Atopos:在古希腊语中意为难以被归类或者无法被归属的独一无二,其表达含义是对爱情的忠诚及无可替代。
*
自那以后,邬思黎见到左柯让的次数愈发频繁。
她每个周末去书吧打工都会碰到他,他有时上午九十点来,下午两三点就走,有时只来半天,或者早上八点钟开店就到,一坐就是一整天,晚上八点他们下班才走。
热衷于坐在靠窗第三桌,不过他不是每次都能坐到那张桌子,来得晚被占,他就只得退而求其次。
左柯让每次来都会和邬思黎说几句话:我来了、今天起晚了、上午有个什么事等等类似解释的招呼。
她看书写作业他就屈指叩两下收银台桌,告诉她他来了,走时再加一句再见。
邬思黎在这种潜移默化中逐渐习惯、适应左柯让的存在。
他俩在微信上只有周末回交流,他问她书吧开不开门,她给出是或否的回答。
他会不定时更新朋友圈,一首歌的分享、一张日落照片、几张电影台词截图。
从这些他所展现出来的内容里,得以窥见他生活一角及其品味。
他是她固定生活中充满未知的不变量。
邬思黎这么形容他。
邬思黎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虽然没有感情经历,但也不是傻子。
是算暧昧吧?
他们又仅限于认识,所有交流都来源于书吧,说暧昧都有些过分,好像是她自作多情。
可每一次不经意对视,他看向她的眼神永远专注。
邬思黎在进店就能第一眼瞧见的收银台处工作,曝光率高,不乏有过来要联系方式,借着询问书籍放置问题来搭讪的男生。
每到这时,左柯让就会慢悠悠出现,不是带走男生就是带走她,就不给他们再深一步的机会。
有次书吧更新一批书籍,正是左柯让经常光顾的航天类,邬思黎蹬着梯子到第二排书架那儿从上往下重新整理归类。
左柯让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不清楚,总之她码完最高的第一二层书架,要下去时,一垂眸就看见梯子旁边的他。
他面向书架,符合他阅读距离的那层空层架上摊着一本书,他单手翻阅,纸张发出哗啦轻响,另只手扶着梯子一边。
邬思黎不上不下地卡住。
左柯让似有所感地一仰头,又一次对视。
“要下来?”
“嗯。”
左柯让就改成双手稳着梯子:“下吧。”
总之就挺偶像剧的。
她也不知道他拒绝要微信那女生的说辞是真是假,她正值高三面临高考,实在没有多余精力陪别人玩感情。
太奢侈。
她有心划清界限,但低头一看,他们两个又谁都没有越界。
本分的站在属于自己的那片领域里。
直到——
她高考前三个月,父母带着弟弟邬思铭去京北看病,回程途中遭遇车祸,三人中只有邬思铭在母亲的保护下留住性命。
至亲离世,亲戚二叔觊觎她家房子想据为已有。
她的生活一夕之间天翻地覆,纷乱如麻。
就在这时,左柯让找上门。
他替她弟弟补齐住院所需一切费用,给她弟弟换病房找医生,打发走她二叔,帮她留住房子并且顺利过户到她名下。
默不作声解决完这一系列令她崩溃的事情。
在她弟弟车祸后第一次出现感染情况被推进手术室时,他陪她等在走廊。
三月初春的夜晚,她坐在走廊长椅上,他蹲在她面前。
牵起她的手,擦掉她满脸泪痕,在她最是无助脆弱的关键时期,慎重赤忱地问她。
“邬思黎,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左狗,我觉得甜黎视角下的你着实有点装
(评论评论哈,有包包)
第55章 番外三
◎掐◎
各自分享完自己记忆中的初次见面, 两人默契地久久不语。
窗外雪还在下,是近几年来京北最大的一场雪,二十层向外一望, 一片银装素裹, 入目皆是皎皎纯白。
窗内玫瑰遍地,触目皆是承载着他们过往的照片,背景音乐由《特别的人》循环到《夏夜最后的烟火》。
邬思黎妆都哭花,卸掉洗干净脸, 他俩都洗完澡换回居家的衣服, 吃完一顿迟到的晚饭,左柯让订的餐,邬思黎最喜欢的那家宁城菜。
然后一同坐在沙发前地毯上,邬思黎拆着左柯让送她的二十四份生日礼物, 左柯让陪着她。
拆的过程极为严慎。
包装的丝带、彩纸,她都妥帖安放。
左柯让看不下去她这么磨磨蹭蹭,一个礼物恨不得花费二十分钟, 连透明胶带都不舍得扔, 他上手拿过一个:“以后又不是不送, 用得着这样?”
邬思黎啪一下甩他胳膊一巴掌,夺回礼物。
“你别动。”
他送的,他还不能碰了。
得。
左柯让就老实巴交在她旁边待着,盘着腿, 膝盖顶着她大腿,手肘抵着腿弯,掌根托腮:“你真不记得车站撞到我的事儿了?”
邬思黎瞥他一眼, 咬了下嘴唇内里软肉, 还是如实相告:“我应该都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