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内。
她当时着急忙慌的, 也情有可原。
但左柯让还是长吁短叹,歪着身子靠向邬思黎肩膀:“我要那时候就出手,你青梅竹马就是我了吧?”
还有魏书匀什么事。
这么一想,不免有些后悔。
“也不是。”邬思黎打击他:“我和他很小就认识了,你见到我那年他都快搬走了。”
“那也行啊。”左柯让算着:“那样的话我们到现在就谈十二年了。”
“……那么小。”邬思黎拆到标着数字五的礼物,是一个芭比娃娃,她捋着芭比金黄色的头发:“还什么都不懂。”
有什么可谈的。
左柯让哦一声:“我比较早熟。”
邬思黎回:“我不早熟。”
“你就气我吧。”左柯让抬腕捏她脸:“我这戒指戴上没多久呢吧。”
潜台词是提示她热乎劲别消那么快。
邬思黎笑着用芭比娃娃戳两下左柯让脸,左柯让抚在她脸上的手移到她后脑,扣住,扬起下巴亲她,含住她下唇吮着,舌尖撬开她齿关,滑进去搜寻一圈。
“好好亲啊宝宝。”他悄声低喃:“想一直亲你。”
唇还贴着,他说话时俩人唇瓣互相摩擦,噬心的痒,邬思黎回吻他一下,扭过脸,翻着芭比套盒里其他东西。
有一把塑料小雨伞,也就她巴掌大,她捏着伞柄转圈玩,福至心灵地发问:“我那把雨伞根本没坏吧?”
左柯让装傻:“嗯?”
邬思黎就确认。
他就笑:“交换个定情信物。”
邬思黎有疑问:“为什么是那天?”
“因为那天机会刚好。”
雨是他故意淋的。
她记忆里的第一次碰面是他蓄谋已久。
早在那次“重逢”之前,他去书吧踩点过好几次,等一个店里只有她的时候。
哪一天都无所谓,下不下雨也无关紧要,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然后,走到她面前。
叫她记住他。
再逐步习惯他。
他这战术一套又一套的,邬思黎一情窦未开的高中生那里招架得住。
“你还挺会放长线钓大鱼的。”
“我就只钓你啊。”左柯让发现她一处新鲜地方,揉着她手臂内侧玩:“别人我看都不看的。”
“长得不像。”邬思黎端视着他的面孔,点评:“你像那种会脚踩八条船的人。”
她顿一秒:“而且第一眼见你我感觉你好凶。”
“看出来了,所以我下午特地换了白T才过去。”左柯让拖腔带调地回着:“你当时看我那眼神我还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报警。”
想着想着就有点好笑,低下头吻她手臂,又觉着不够,嘬着她一小块肉吮吸,邬思黎第一次知道那里竟然也是她敏感点,麻得她想躲,左柯让紧攥着,没躲掉,等他松开她,她手臂内侧就多出一枚红痕。
“我很洁身自好的好不好。”他说他是眼里心里只有她的二十四好男朋友。
左柯让就爱在她身上留下点印记,夏天还知道收敛,现在冬天,衣服穿得多裹得严实,他动不动就弄个记号出来。
邬思黎都不管他了。
擦掉他残留的口液,扔掉纸巾,继续她的拆礼物大工程。
邬思黎是按照年龄顺序拆的礼物,但不是每份礼物都同等大小,左柯让是按照呈现的效果摆放,六岁的生日礼物是最大的一个盒子,在礼物堆最下面,她要去拿,左柯让拽着她不许她动,越过邬思黎拍趴在她另边肩膀的二哈。
“去。”他差使二哈:“最大的那个推过来。”
二哈今天特配合左柯让,叫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利索地跑过去拿,邬思黎说它不一定推得动,左柯让叫她别这么溺爱。
左柯让:“它都快比你胖了。”
邬思黎:“还差得远呢。”
礼物还剩挺多,二哈一个个都运到邬思黎脚边,邬思黎揉揉它脑袋,下一秒左柯让就拉起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头顶,也得她摸两下。
邬思黎哭笑不得:“你跟它较什么劲。”
左柯让给出的回答相当清奇:“家里就我跟它性别一样,你一碗水不得端平?”
“……”
他真的好幼稚。
邬思黎捣出标着数字六的礼物开拆,延续着话题:“你那时候说你有女朋友。”
过往有太多细节可深入挖掘。
“你啊,女朋友就你。”左柯让坐直身体,散乱的礼物按年龄小到大码放整齐,方便邬思黎找。
邬思黎倏地转头,瞪大眼睛:“那才是我以为我们的第一面。”
“那怎么了?”左柯让脸不红心不跳:“你早晚都会是我女朋友。”
他就先占个名分呗。
“你就没想过我会不同意吗?”
他也太自信了。
她看起来是很好拿下的人吗?
不吧。
邹念桐她们说她长得温温柔柔,气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
斜对面电视边上有一面全身镜,她搬过来后左柯让专门给她添的,衣帽间也有全身镜,但光线不如客厅这里的自然光好,全身镜波浪形边框,说是照人会更好看,邬思黎没看出和普通镜子有什么区别,价钱倒是死贵。
他总爱给她瞎花钱,讲也不听。
这段小片段一闪而过,邬思黎不动声色偏偏头,照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