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左柯让嘶声,兢兢瞄她一眼,清咳嗓:“但按我以前那劲儿,你不会有拒绝的余地。”
他说完,邬思黎就神情一变,都已经是过去式,他们都有所改变,这些旧账翻起来也没意义,但还是有点小生气。
左柯让又理亏地咳一记,拉过她两个手腕,用点力迫使她转身面对自己,覆着她手背捧住自己的脸。
“我不想骗你啊,实话就会很难听。”
她父母没有离世、她弟弟没有得病,他也会用其他方式得到她,那个年纪那些阅历的他,行为处事不会考虑过程正确与否,只在乎结局是否如意。
他认定邬思黎,就绝不会放手。
后面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不幸,在另一层面来说,是她走向他的推力。
他是抄近路的,命运都在促成他们,他们理当在一起。
左柯让带着她手往自己脸上拍一下:“你要还生气就扇我。”
听着可不像是个正经提议。
“……你怎么老是要这样?”
和好那次也是,非要她扇他。
邬思黎纳闷:“你是抖M吗?”
左柯让眉稍一挑:“还知道这个呢?”
真是不得了。
“你在国外就学这些啊?”
邬思黎一臊,犯错被抓包似的埋下头,小声嘟囔:“这不是挺大众的吗?”
就是不出国,她寝室里那三个也都不纯洁,荤段子不带重样,大白天就在寝室里光明正大看那什么片,还津津有味地讨论着技术和姿势。
学校里有那仨,回家还有左柯让这么一个行走的骚话发射机,邬思黎耳濡目染,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那扇我呗。”左柯让还就当即骚起来,眼睛亮晶晶:“下次做的时候扇我,掐我也行。”
他说他就喜欢被她虐。
有病。
受不了。
邬思黎啪叽一下捂住他嘴。
他就探出舌尖舔她掌心,湿.濡爬过,邬思黎缩回手,脸颊红晕升腾,左柯让得逞一笑。
爱不释手地蹭她脸:“好可爱啊乖乖。”
怎么长得。
这么可爱。
他喜欢死了。
“你别说话了……”邬思黎不是他的对手,人都要烧起来,摆正自己:“我还要拆礼物。”
“拆呗,我不闹你了。”看出她的欢喜,左柯让也不想破坏气氛,虽然他脑子里都是些十八禁的限制级事情。
室外冰天雪地,室内温暖如春,不同于科莫湖那次为解开误会的开诚布公,这次交心不带有目的,他俩挨在一起,有来有往地聊着天,聊明天吃什么饭做些什么事,废话都会有回应,干爽的皮肤偶有触碰,气氛到了兴致来了再接个吻。
二哈趴在一边,摇晃着尾巴。
邬思黎太喜欢这种时刻。
左柯让也是。
礼物都拆完是两个半小时后。
左柯让挑选的礼物涵盖面很广,一周岁是长命锁和银镯、两周岁是益智拼图、三周岁Jellcat的邦尼兔——左柯让说这只兔子像她,邬思黎猜到他不会有什么好话,不吱声,他就自顾自接话说又白又软。
年龄再大些的礼物,是一些首饰珠宝,日常佩戴也不会突兀,还都很保值,左柯让总算是没再当冤大头乱花钱,邬思黎很欣慰。
今年她二十四周岁的生日礼物是一份转赠合同,左柯让将在宁城那套复式公寓赠予她,他已经签好字,就差她的签名。
左柯让说宁城那套房子和京北这套都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家,一人一套平均分,很合理。
“你不用想着以同等的价位回送给我什么,就钱来说,我有的比你多自然给你的也多,你硬要跟我一样那对你不公平。”他翻到合同最后一页,茶几抽屉里找出一只黑色签字笔,塞到邬思黎手里:“我俩是谈恋爱不是谈生意,不讲究收支平衡。”
他指尖点点末尾空白处:“签吧。”
价值不菲的戒指都戴在手上,不差这一套房子。
邬思黎现在不会再郁结俩人之间的经济差距,他们出生时起跑线就不是同一条,拥有的自然也不尽相同,她既选择和左柯让在一起就没必要为难自己。
她要不收,左柯让指不定又怎么多想脑补。
又没个安全感。
唰唰签好自己的名字,合同他俩一人一份。
至此,今晚的环节全部完成。
都堆在客厅不是回事,邬思黎把合同交给左柯让收好,手掌撑地要起来,左柯让拦住她:“干嘛去?”
“收拾一下啊。”邬思黎指着摞成三摞,每摞都有半人高的礼物塔,还有地上层层叠叠的花瓣:“这么多东西呢。”
“明天叫阿姨来打扫。”
“可是很乱啊。”
“就乱一晚上。”左柯让还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瞅她:“你要不困,咱俩干点别的事儿呗?”
他表情摆得都挺乖挺无辜,语气也是商量的语气,邬思黎就没能在第一时间get到:“什么事?”
“我陪你拆半天礼物了。”他轻笑着:“你也陪我干点我喜欢干的事?”
……
左柯让憋半天了。
他这人天生就不太懂迂回,婉转这词更是没学会过,他讨厌谁就明白挂在脸上,喜欢邬思黎就能一天对她说一万遍喜欢都不嫌腻烦。
他想象他向她求婚,想象过他俩结婚,也想象过他俩白发苍苍走到生命终点,唯独没有假设过邬思黎会反向求婚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