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林灿狠厉一笑,自怀中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转身坐进椅子里等着他吐露真相。
“北夏世子身上的傀儡蛊不是......我们下地。”
“是谁?”
老族长气息不稳,颤声道:“是落......落日谷。”
落日谷!
林灿眼底冷硬一片,“傀儡蛊不是你儿子研制之物,落日谷怎会有?”
“给北夏世子下的并非被我儿改进过的傀儡蛊,而是我族用来控制大型毒物的寄生蛊。”
“落日谷谷主落红莲年轻时曾游历过西邑,救过我儿一命,自那之后她便与我儿偶有书信往来。”
“五年前她写信与我儿求了一只寄生蛊,信中只说她谷中有一药奴不听话,想要借用寄生蛊加以控制,我们并不知道她将蛊虫下入了北夏世子体内。”
鬼巫族只是个族人稀少的小部族,还正值复兴崛起的关键时段,怎会主动与北夏这等泱泱大国结怨,去谋害一国世子。
老族长说的这些林灿基本相信,她沉思片刻问道:“那你后来是如何知道那只寄生蛊在君洄体内?”
“是落红莲前几日写信告诉我的。”
“你是说,你前几日还和落红莲通过书信?”
老族长咬牙道:“是,就在你们从宁冈出发回北夏的途中。”
“她想要害我是因为她那徒弟,你们又是为何要帮她?”
第296章 老族长坦白
老族长突然不说话了。
林灿眉心微颦,垂着眸子也不催促,她手指上染的血太多,一张帕子擦完指缝里还都是半干的血迹,污了葱白的手指让她看着有些嫌恶。
直到帕子被血迹染得无从下手,她才忍了帕子掀眸看向对面的老族长。
“你儿子和落红莲是多年好友,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们送她一只蛊虫还算说得过去,她即已写信告知你们君洄的身份,你们怎么还敢对我们下手,甚至不惜远离西邑在北夏帝京城外埋伏暗杀?”
落红莲定是许了鬼巫族什么,或者说鬼巫族有什么地方需要落红莲帮忙。
看老族长脸色隐忍,唇角颤动着犹豫不决,林灿不耐烦地撇撇嘴角。
“不想说?”
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动,一看林灿作势准备起身,老族长脸色一变,连忙道:“说,我说!”
“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都是古乌族,是古乌族在逼迫我们,我们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左右逢源,应了落日谷的条件,希望事成之后能得到北夏的庇佑。”
古乌族?
听起来怎么有些熟悉......
“你们暗害北夏世子,还希望得到北夏的庇佑?”
林灿真不知道他们是窝在老鼠洞太久脑子憋出病了,还是啥的以为北夏都是三岁小儿任由他们糊弄。
老族长血和着泪流了满脸,“是落红莲说她徒弟即将嫁入王府,用不了多久就是北夏最尊贵的世子妃,无奈世子爷近日被......”
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眼林灿,似是难以启齿。
林灿看他,淡淡道:“被什么?”
“被......被一个不男不女的狐媚子勾引了.......”
不男不女?
狐媚子?
真是谢谢她对自己能力的肯定了。
“继续说。”
老族长意外她竟不生气,忍着全身的刺痛颤声道:“她说只要帮她们解决掉勾引世子爷的人,再让世子爷乖乖听话,等世子爷成了北夏之主,便让他封我们鬼巫族为御巫一族,享国师尊荣。”
林灿忍不住嗤笑,“她说你就信?”
还御巫一族,你们将北夏世子爷都害成那副鬼样子了,还想着当人家北夏的国师,享无上尊荣?
看来,这鬼巫族果然都是一帮头脑简单好忽悠的傻子。
竟然会相信落红莲那对师徒的鬼话。
不过......
“你方才说的古乌族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因何逼你们,逼你们一个小部族做什么?”
老族长呼吸很粗,夜间的温度渐渐变冷,裸露的伤口丝丝绕绕地泛着疼。
他咬着牙道:“古乌族是我西邑最大的部族之一,一开始他们只是觊觎我族独有的寄生蛊,寻上门想让我们帮他们大批量的炼制,无奈寄生蛊虽然可以控制宿主,但也会随时出现反噬的情况。”
“反噬?你的意思是他们拿走寄生蛊,出现了反噬的情况?”
“是。老夫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用寄生蛊炼制蛊军,一开始只是抓些普通人,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后来他们将手伸向一些江湖中的高手,那些人大都有内力护体,自控力又远远超出寻常人,没多久就有不少被他们下了蛊的蛊军出现了暴动。”
林灿眸中涌动着震惊,蛊军......竟然有人用活人炼蛊,以蛊虫之力来控制他人任他们驱策!
关键的都说了,剩下的瞒着也没什么意义。
老族长瘫在桌上娓娓道来,将鬼巫族遭人逼迫,不得不另谋出路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鬼巫族和古乌族不仅是名字相似,他们在百年前竟真的是同宗同族。
鬼巫族是从古乌族分裂出来的一小部分族人所建,他们大都是与当时的部族掌舵者意见不合,离开古乌族的大本营垣莱州后,便辗转到了畲山另一边的宁冈安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