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别和她起冲突了。
晚上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歌,再听他舍友们盘点中文系往年毕业生的好去向。
过了一会儿,她也被问起毕业后的打算。
陈璐放下手里的书,看了过来。
她也想知道陈今是否准备继续读研。
“我啊?我想回村里。”
回村里好啊,开小卖部和房子出租,一个月收入也不少呢。家里果园也可以请人嘛……越想越觉得这日子美。
其他人撇了撇嘴,都当陈今这是在敷衍人。
第二天一大早,陈今拎上行李包回家了。
不巧,8路公交车到南城区郊区的木材厂站停下,上来两个刘家那边的堂哥。
陈今坐着,车上没空位了,他俩站着。对视了两眼,默契地冷笑哼一声,再把头转到另一边。
真晦气啊。
陈今的脸对着敞开的车窗,车子继续往前开,一股热风扑了她一脸。
车子到桥西村停下,那俩堂哥下了车后特意回头看向陈今,脸上一副嫌弃的死样子。于是,这俩得到了陈今的大白眼。
没听见她说的话,但根据他们对惹事今的了解,极大概率是又骂他们“癫公”。
“哥,你看看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拔腿追上去揍她一顿。
深呼气,“你和她计较,能计较得过来?走了,回家去。”
“哼!让她得意几天!考上大学了算什么?!算屁!咱们村拆迁,可没她的份!”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
“你说爷爷也是!还说喊她明天回来吃饭?她又不姓刘!爷爷要是分钱给她,我第一个不同意……”
“瞎操心!爷爷又不傻,轮不着一个姓陈的来分家里的钱。”
—
“妈!妈!我回来了!”
人刚下车,在村口就开始嚎了。往前嚎了一段,小卖部里躲着乘凉吹风的陈芳才一边摇扇子一边探脑袋出来看,见着了陈今,确定自己没听岔,手里的大蒲扇往玻璃柜面一扔,笑着小跑迎上去给接行李。
“我想着你过两天才能回来,还打算后天去市里进货,顺便去接你。回来前也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
“东西不多,不用接。”再说了,去市里进货,怎么也顺路不到北城区去。
“吃饭没有?给你煮碗面?”
“吃了吃了,不饿。”
“冰箱里有凉白开,哦对,还有个西瓜,开了吧。”
“妈你别忙了,我自己来。”
“行。”话音刚落,陈芳又拍了下大腿,要给她把被单给铺回去。
“天热,睡个午觉去。”
陈今叉着腰站在客厅中间对着风扇吹后背,看着她妈在她屋进进出出,一会儿搬被套进去,一会儿又搬风扇进去,她带回来的行李包被打开,带回来的东西和她都有了归处。
上次回家还是半个月前,但她妈忙活得,活像她已经半年没回过家了似的。
她去冲了澡出来,换了宽松的衣服,拖鞋哒哒啪啪地响,一身清爽。
客厅茶几上已经摆了一盘切好的西瓜,还有一杯凉白开。
西瓜还冒着凉气,一口下去,外面晃眼的烈日都变得顺眼了。
隔着院子,她妈时不时地就要从前面小卖部的后门探个脑袋出来看看客厅里她还在不在,见她没打算去睡午觉,隔三岔五地就喊一声“三妹”。
不是问她西瓜甜不甜,就是问她今晚想吃什么,再问问她后天去不去市里大舅家。把能想到的大小事情问了个遍,有些话题就被重复提了一遍。
陈今也没闲着。
在屋里转悠,脑子就跟被人偷了一样,嘴巴一张就是:“妈,那什么什么放哪里了?”
她们家院墙外的隔壁,周大婶和过来帮忙洗水果的苗苗笑道:“跟搞唱山歌似的,你唱一句,我唱一句。”
苗苗抿着嘴偷笑。
第306章 番外 平行线-妈妈篇
陈今回到家,母慈女孝了一下午,院子里时不时的一声“三妹”,又一声“妈”,黏糊得让隔壁的周香香只觉牙酸,隔着两家的院墙和两家中间的小道,喊话让陈芳送两瓶汽水过去。
苗苗刚还偷笑着呢,听到周香香这话,下意识地抬头往周香香家屋里看去。
又想起来陈三公和陈三婆这个老的走亲戚去了,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陈芳过来时挂着笑,一手一瓶橘子汽水。
“哟!不和你家祖宗扯喇叭了?”
苗苗没忍住,哼哧哼哧的,想忍着笑又没忍住。
桥东村的人都说芳婶和陈大伯是一脉相承的大嗓门,只是芳婶会控制自己嗓门,只要不是和人吵架,也不会扯着嗓子当喇叭使。
哦不对。芳婶对上陈今姐,不管是高兴还是恼火,嗓门总是不自觉地拔高。
她今年初才被二姨从家里带出来,芳姨去年底大病初愈要养身体,她才去了芳姨家帮忙看小卖部和给两栋出租楼搞卫生。
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她待在小卖部里守着,像夏天太阳暴晒的下午,店里几乎没什么人找,芳姨就让去村里找找小姐妹或者去看看电视。
桥东村,和她老家所在的村子,可真完全不一样。
正想着别的呢,手背就一阵凉,接着一瓶冰过的汽水塞到了她手里。
“苗苗去找你三姐玩去,家里还有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