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也一听出去,就两眼放光了。她可不是贪玩,而是出去玩了,才有机会偷偷溜走啊。
这交易划算!
祁予安一棍敲蛇的七寸了。
“人之初……”
颂也终是张开嘴,跟着他念下去了。
可念下去,还要会背、会写,就很折磨人了。
她真不是个读书的料,脑子像是一个漏勺,才学的东西没一会就漏个干净。
更别说默写了。
一句话能错三个字。
祁辰安来看笑话,幸灾乐祸道:“田大丫,你是猪脑子吧?”
回应他的是一块砚台。
“田大丫,这可是一方好砚台!可贵了!弄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祁辰安气得怒吼,同时,伸手接住了,却是被墨泼了一身,脸上也黑了。
“田大丫!你放肆!”
祁辰安气得要杀了她。
但祁予安是她的护身符。
“你弟弟先找的茬!”
颂也自觉很无辜。
祁予安笑说:“嗯,他的错,你继续背吧。”
他教一个时辰了,还没教会两句,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可利诱是最好的办法了,换威胁,他知道对她根本没用。
如果颂也是一匹烈马,那就只能徐徐驯养之。
颂也花了半个月时间,终于把《三字经》学会了。
原因还是祁辰安看她那么蠢,就跟她打了赌,说她半个月能学会,他就学狗叫。
是以,她那叫一个发愤图强。
祁辰安自然不会学狗叫。
当颂也寻到他面前,让他履行诺言,他抱来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对她说:“你看,我家狗不会叫,我怎么学?”
颂也:“……”
这也行!
他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祁辰安,你说话不算话!你猪狗不如!”
“田大丫,你慎言啊!”
祁辰安被骂很生气:“别逼我动手打你!”
“你打一个试试!”
颂也被压抑半个月,可算找到发泄戾气的地方了:“祁辰安,有本事你给我解开穴位!我跟你一决生死!”
她遇事还是会诉诸武力。
这是祁予安不想看到的。
眼看两人真能打起来——
“够了!”
祁予安出面说:“辰安,给她道歉。”
他知道两人的赌约,选择公正处理。
祁辰安自然不想道歉,可要他道歉的人是哥哥啊!
他最终还是道歉了,还学了狗叫,自此,两天没好意思往颂也面前凑。
颂也自此算是知道祁予安是遏制祁辰安的利剑了,于是,每天都变着法儿挑衅祁辰安——她想要祁辰安受不了,主动放她离开。
祁辰安也在想着这件事了,但原因不全是烦她,当然,他还是烦她的,他怎么能在那种梦里梦到她呢?
真是太招人烦了!
他烦得准备放她走!
只要她走了,他一定会恢复如常的!
于是,在一个落叶漫天的时节,那是他们相遇的第四个月,他们那时关系好了很多,他假装跟她比试剑法,不慎落入她手中。
“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他!”
颂也也觉得祁辰安落败太快了,也许藏着什么诡计,但那又如何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是必须要离开了,不然,她就变成祁予安口中“人之初,性本善”的傻子了。
那对她来说,太可怕了。
“颂也,放下剑。”
祁予安看着弟弟落入危险,很是担心——刀剑无眼,他弟弟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伤!
祁辰安却是不怕,还朝他使眼色:放她走!
祁予安收到弟弟的眼色,转念一想:弟弟的剑术那可是父皇跟琅伯伯一起教的,怎么可能输给颂也那些花架子?
除非他是故意落败。
他想做什么?
他皱着眉,想不通,但顺了他的意。
“颂也,冷静点,别伤着他,我放你走。”
祁予安让人准备一匹快马,还有一个包袱,里面放着她的换洗衣物,干粮、点心还有很多银钱。
颂也收下了,挎在身上,然后,挟持着祁辰安上了马。
“让你的人不许追!”
颂也丢下这句话,便纵马而去。
不久便出了城。
自由就在城外。
祁辰安看颂也很开心,他也很开心:“你要得偿所愿了,恭喜啊,田大丫。”
他从来不肯好好喊“颂也”这个名字。
颂也很生气,一手肘毫不犹豫顶他胸腹,痛得他弓起了背。
话说,她是真看他不顺眼。
要不杀了他?
“你还真下手啊!”
祁辰安痛得飙泪,差点没忍住还手了。
可他打定主意放她走了。
他是个意志坚定的人,绝不会半途而废。
“闭嘴!祁辰安,老子告诉你,你早晚死在这张嘴上!”
颂也很想杀了祁辰安,但到底还是没杀,祁予安几个月的“人之初,性本善”,到底还是改变了她。
等逃出城十里,颂也回头看了,确定没有追兵,或者说追兵很远,便准备放人了。
“田大丫,我是故意放你走的,你是知道的吧?”
祁辰安跟她坦明心迹:“你这人粗鄙、狂躁又无知,长得还没个女人样,我是不会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