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无奈,笑容温隽,“宋伯伯,这称呼还是叫的早了些。”
宋飞摆摆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谢黎笑笑,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朝着马车内望去。
宋飞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声爽朗,“乖婿莫要找了,这个时辰,娇娇怕是还在睡呢!”
谢黎压下眸底的情绪,嘴角扬起,“时辰还早,她多睡些也是无错的。”
宋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奈,“乖婿,你岳父我就是喜欢你这性子!”
谢黎抿起薄唇,笑容礼貌,声音低沉,“宋伯伯,时候不早,我先进考场了。”
“去吧去吧!”宋飞摆摆手,满脸欣慰,“我等乖婿的好消息!”
谢黎转过身,朝着众人抱拳作揖,沉声道,“多谢各位抬爱,谢黎一定不负众望,拿下榜首!”
话落,谢黎深深看了几人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贡院。
临到门口,谢黎被门兵拦住,“把布包放在这儿。”
谢黎听话照做,解开结扣,将布包搁在桌子上。
两个门兵上前,翻看着包里的东西。
布包里东西简单,只有一斤多重的牛肉干和干人参,一荷包碎银,一块写有谢黎名讳的木牌子,一套笔墨纸砚,其中毛笔的笔杆是镂空的。
确定这些东西里没藏有小抄,门兵才放人进去。
“多谢。”谢黎接过东西,抬脚向前走去。
面前是红漆铜门,一侧坐着两个门兵,手边放着名册。
谢黎从包中翻出牌子,递给其中一人。
那人接过牌子瞧了瞧,对着同伴说道,“永诚侯府次子谢黎。”
同伴如实记录,写完名字后重新递给谢黎一个牌子,面无表情道,“玉字号,第八间。”
“科举共三场,一场为时三天两夜,共计九天六夜,每日定时放饭,两夜之后自会有人带您出来,公子可还有何不明白的?”
谢黎摇头,“都知晓了,多谢。”
门兵客气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公子里面走。”
谢黎攥紧牌子,提步上前。
路口处忽传马蹄声,方许众人闻声望去,瞧见一身红衣的宋徽歆策马而来,英姿飒爽。
瞧见众人,宋徽歆喊了声驾,提快了速度。
临到身前,宋徽歆翻身下马,目光环顾四周,望向对面的方许,小口喘着粗气,“夫人,我来晚了,谢黎呢?”
方许朝着贡院里头扬了扬下巴,轻声道,“时辰到了,已经进去了。”
宋徽歆有些失神,望着前头的大宅子不出声。
恰逢此时,走到里头拐角处的谢黎似是有所察觉,转身朝着大门外望来。
宋徽歆见状,立马踮起脚尖,用力挥着胳膊。
谢黎瞧见她,不知为何心口突然松了几分,嘴角扬起的笑意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
第65章 谢姝儿拦车
“谢黎,好好考试!”宋徽歆挥着手,大声喊着。
“傻娇娇,离得这么远,乖婿听不到的。”宋飞颇为宠溺的看着她,笑的无奈。
宋徽歆声音有些沙哑,闻言摇了摇头,小声道,“他会听到的。”
下一秒,百米之外的谢黎抬起了胳膊,也跟着挥了挥手。
“你瞧!”宋徽歆立马扬起笑,语气欢快,“他听见了!”
见二人这样,众人彼此扬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众人等了片刻,直到谢黎的身影走进拐角,才坐上马车依次散去。
马车走到东市,一个人影突然扑出来,吓到了车夫,所幸勒绳及时,才无人伤亡。
车厢跟着动荡,白及猛的掀开车帘,皱眉骂道,“你是怎么驾车的?伤到了夫人,我非要狠狠收拾你一顿不可!”
车夫心里委屈,小声道,“白及姑娘,是这人突然窜出来,惊了马,这才差点惹出祸来。”
白及闻言,顺着车夫的手指望过去,见到来人,原本凶恶的眼神瞬间呆滞,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了?”方许瞧她失了反应,出声问道。
白及回过头,抿了抿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外头是什么吃人的野兽不成?”方许睨着她,眼神嗔怪。
“……差不多吧。”白及咽了下口水,眼神飘忽不定,“外头拦车的……是谢姝儿……”
方许皱眉,“谢姝儿?”
白及点点头,一脸欲言又止。
方许瞧她费劲,索性自己掀开帘子朝外看,只此一眼,也跟着吃了一惊。
这才两个月不见,谢姝儿已经没了人样儿,身上的布衣满是补丁,有的缺口甚至没有补上,衣裳并不合身,头发也很是凌乱。
见到方许,谢姝儿嘴一瘪,凄凄惨惨的哭起来,“母亲……呜呜呜母亲……”
方许不动声色,静静望着她。
东边是闹市,这个时间正是早市人最多的时候,谢姝儿如此一闹,百姓们都看了过来。
“母亲,女儿求您,求您疼疼我!”谢姝儿跪在地上,头磕的邦邦作响。
方许移开视线,低声吩咐道,“绕路,回家。”
听到这话,谢姝儿瞬间吓白了脸,跪着向前几步,摇头哭喊,“母亲!女儿知道错了,女儿真的知道错了!”
方许身子一顿,狐疑的看向她。
谢姝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在地上的身影无比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