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真心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或者是因为这一世姜瑶与他从小相识,彼此的父亲交好,所以他对姜瑶这些人没什么保留的。
苏培风反驳道:“女孩子才喜欢玩花灯,你们要花灯干什么?”
上官寒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嘛,我新买的船还不错吧?”
这艘船是上官寒买的,两层楼高,船身宽敞稳重,几乎要把附近的画舫都给比下去了。
“是挺不错的。”姜瑶努力跳了两下,稳稳当当的,一点也没有晃动,好像在平地上一样。
这么好的船说买就买。
有钱真是好呀。
她由衷地感慨道。
姜瑶嫉妒了,心里想着要不随便找个罪名把上官家给抄家了吧,银子充公。
秋风飒飒,见几人都上了船,船夫也开始摇动船桨,载着他们往湖中心去。
湖中心风大,谢兰修眉眼温和,脱下披风盖在她身上,“阿昭当心别着凉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谢兰修的举动时,上官寒的眸子暗了一下,但这丝失落的表情只持续了片刻,它很快又说道:“快来喝酒吧,已经温好了,喝了身子就热了。”
湖中的画舫不止他们这一艘,巨大的楼船漂浮在湖面上,环绕着中间的灯船。
方才在远处看还不觉,如今凑近方觉灯楼之高,其上悬挂的彩灯形状千奇百怪,中间是一盏巨大的走马灯,漂亮的山水花鸟图案在湖中心旋转着。
几个人天南地北说了很多,不知为何,上官寒忽然发问:“阿昭明年就要及笄了?”
姜瑶捻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我看你真是忙糊涂了,连我的生辰年岁都忘了?”
及女子及笄,就可以成婚了。
兴许是喝了酒,上官寒脸色嫣红,这一张桃花面愈发艳丽:“阿昭,过了这阵子,就没那么忙了。”
旁边的谢兰修默默放下酒杯。
姜瑶咬着点心,“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有些吞吞吐吐:“江南那边的家业我大多都迁到了上京城,剩下的我交由江南的部分族老代管,以后,我大概就能长久地留在上京了。”
姜瑶说道:“那挺好的,不用到处跑,也省得你娘一个人孤零零的。”
上官寒还想说些什么,苏培风忽然推了他一把,拉起姜瑶道:“走了,到湖中心了,我们下去放水灯吧。”
苏培风狠狠写下在她那盏小灯上写上加官进爵四个大字,放入水中,然后凑个头来问姜瑶:“阿昭许了什么心愿,让我看看。”
姜瑶立刻将水灯推开,灯盏立刻顺流飘得老远,姜瑶冲苏培风摊手。
苏培风道:“可恶,居然连我也不给看,好小气,哼!”
姜瑶转过头,目光移向谢兰修,冲他眨巴了下眼睛。
谢兰修似乎心领神会,微笑着朝她颔首。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呢?
水灯载着愿望飘向远处,与千万星光汇聚在一起,好像银汉坠了满湖。
就在这时候,湖心生变,有呼救的声音传来:“不好不好了,有人掉下水了!”
第99章 番外一(6)
姜瑶从水面上浮出来,将手上的孩子递给船上的侍从,“殿下!”
姜瑶扶稳栏杆,湿漉漉地爬上船舷。
原来是对岸那艘画舫靠近灯船时,对面画舫上几个孩子为了挣前排位置大打出手,推搡着竟掉落水中。
现在有风,水流方向随风动,湖中心又有漩涡,一下子将孩子带走好远。
四处明亮的水灯将他的脸照得惨白。
听到呼救声,姜瑶心头一惊,竟然是不合时宜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眼见着那孩子距离自己就那么几尺的距离,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动作快得像一条鱼。
“阿昭!”
“殿下!”
等四周侍卫反应过来,姜瑶很快就已经将孩子抱了上来。
方才着急救人,姜瑶在水里还没有感觉到,起来后被秋风一吹,湿气蒸发,浑身刺骨寒冷。
“嘶……”
苏培风脱下外衣丢到她身上,急切地嚷嚷道:“有侍卫在,用得着你亲自下水?这也用得着你亲自下水捞!”
姜瑶惨兮兮地裹紧自己,冷得哑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子直哆嗦。
谢兰修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拥住她,希望能够以此温暖到她。
“阿昭,还冷吗?”
“没事,那孩子还好?”
怀中的少女像是小猫一样,声音细细的。
“交给侍卫了。”
谢兰修看向上官寒,“劳烦阿寒,让他们靠岸。”
上官寒双唇蠕动,但最终没有说些什么,转头去吩咐船夫快些靠岸。
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姜瑶得快些回去喝杯泡热水澡,否则会感染风寒的。
谢兰修从食案上倒了两杯热茶,给她和落水的小孩一人一杯,灌下去先暖暖身子。
船很快抵达码头,谢兰修抄手将她拦膝抱起,往岸上走去。
上官寒站在船上看到这一幕,双手垂落,万千灯火倒映在他眼眸中,却带着无限失落。
等他们两人被侍卫簇拥着消失,苏培风也踏上码头,“行了,你可别当小丑了。”
上官寒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