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公务太忙了,近来陪你少了?”
“没有啊。”
“那是上次与同僚喝酒,你不乐意?等我官阶再升,不会再有推拒不了的酬酢。”
“也……没有。”
馥梨更困惑,得认真回想,才想出陆执方所说的饮酒应酬之事,陆执方重复了一遍,“那我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别叫我猜。”
他伸手一拽,将她拽入怀里,抚过她近来好吃好喝,连带着长了些肉的腰肢,一点点揉着。
想用力掐一把,又舍不得。
馥梨仔细回想同他过的这一年,浓情蜜意,没有哪一日觉得变过,“夫君哪里都很好,处处合我意。”
“当真?”
“当真。”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馥梨对着他弯了唇角。
“敷衍。”
她没再笑了,声音静下来:“夫君哪里都很好,真的。”清凌凌的杏眸里,柔情流转,不像哄他的。
陆执方心头不悦散了七八分,“亲我,我便信。”
小娘子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他,小舌头从齿关里探出来,轻轻勾缠他的,陆执方闭眼,从她唇里尝到酸甜馥郁的味道,不知吃了什么东西。
“吃了果子酪?”
“山楂糕。”
她软声答,后腰被他一下下捏着,有些麻痒。
陆执方揉着她愈发丰腴的身子,就着铺到一半的长榻,将她压下去,肩头又被她推了推。
“……”陆执方气馁。
馥梨在他发作前,先扯扯他耳朵。
“陆执方,你听我说。”
“你说。”
他拿她毫无办法。
馥梨这下笑得开怀,杏眸流光熠熠,比门口送客时还盈盈动人:“陆执方,我们要当阿爹阿娘啦。”
第63章 婚后日常4生宝宝……
陆执方神色仍旧愣怔。
馥梨看着他,慢慢解释道:“其实大夫来诊脉第一回 ,就说有喜脉征兆,但我舟车劳顿兼暑气邪侵,还不甚明显。他给我开了一些药,叫我先适应江南水土,之后再上门复诊。今日看过确认了。”
陆执方顿了顿:“再说一遍。”
馥梨道:“今日看过确认了。”
“不是,是我们要当爹娘之后的话,再说一遍。”陆执方本来身子半压着她,说这话时,退开了一些,将她拉起,又小心翼翼抱过来。
“你该不会……”
“嗯,都没听进去。”
陆执方下颔搁在她肩头,虚虚贴着她的胸膛震动,像是笑了两下。馥梨耐着性子重复。
“那在大门处,那大夫同你说什么?”
“他说看脉象,或许是个千金。”
陆执方薄唇开阖几下,没说出什么完整的话,只喊了她一声“小梨儿”,馥梨应了。
他又喊了一声,始终没有下文。馥梨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陆执方,你不会哭了吧?”
“不至于,”他语气不如寻常镇定,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是,有些激动。”
“嗯。”
馥梨莞尔,抱着他顺了顺后背,“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还很后怕。”来江南的这一路颠簸辛劳,孩子居然还好好的。
“是个福气大的,像你。”陆执方亲亲她脸颊。
晋陵府衙的官员们,很快就发现,这位新上任的陆大人断案更雷厉风行了,能早上办完的案情决不拖到下午,下衙风雨无阻,连带把整个府衙都带得干脆利落起来,上峰如此干练,下属怎敢拖延。
与此同时,还掀起了一股更衣风尚。
白鹤补子官服放在府衙里,每日皆着常服来换,待下衙时,乌纱帽摘去,官袍解了,浓密乌青发丝用木梳沾清水梳顺,以玉簪半挽,再套上广袖博袍。
他生得丰神俊朗,华服环佩是锦上添花,日日从晋陵府衙外打马而过,衣袂翻飞,楚楚谡谡。如此数日,每逢下衙时辰,府衙外游荡的百姓都多了许多。
馥梨不知陆执方在衙门如何过,只知道他习惯了下衙给自己变着花样儿带糕点。
今日他袖子里揣了一包三鲜斋的红豆酥。
馥梨接过去,撕开一道小口,闻到甜丝丝的味道,她看看红豆酥,又看看陆执方。
陆执方好整以暇,“夫人看我作甚?”
“你为何都不在家里穿官袍了?”馥梨好奇。
以往下衙归来,身上都是那身白鹤补子官服,近日光鲜得不带重样儿,好些衣裳是赴宴时才穿的。
“这么穿,难道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是……为何呀?”
“防患于未然。”
他语气有几分严肃。
馥梨听不懂,但乐意看,觉得赏心悦目。她在院中藤椅坐好,掏出来一封家书给他,“家里寄来的,等你一起看。”递了信,便捧着红豆酥吃起来。
藤椅是吊式,像个幅度不大的小秋千。
馥梨双腿一蹬,没蹬动,原是陆执方的长腿还拖在地上。她膝盖碰碰他,陆执方念了她一句。
“等月份大了,别坐这个。”
“可我现在想坐。”
“嗯。”
陆执方长腿一撑,控制着藤椅,轻微晃动起来。
馥梨笑笑,觉得他还是太谨慎。
她害喜不严重,除却来江南那一路没胃口外,很快就适应了。明明还不显怀,白日她在院子散个步,陆执方都要荆芥在身后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