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好友回了一条链接:
【罪犯家属不服判决,持刀袭击法检】
链接点进去,有更详尽的报道,馥梨一目十行,只看见了一位法官受重伤和同行两位检察官被误伤的关键字眼。
她看得心惊肉跳起来。
点开陆执方的头像,“陆执方,你在哪里?”
陆执方很快回复:“[定位]”
定位是个三甲医院的急诊科。
馥梨拨了语音过去,那边信号不好,断断续续没说清楚几句话就挂断了。她没心思再想菜谱,捞起外套,就跑了出去,打车直奔医院。
急诊科里乱糟糟,医护忙碌非常。
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中青年,正围着手部被包扎的伤者,她拨开人群跑过去,同几人面面相觑,讪讪地发现都是些不认识的陌生人,陆执方并不在里头。
馥梨心还悬着,放不下来。
一转眼,护士分诊台那里,陆执方好端端站着,一点伤也没受,目光正一瞬不错开地望着他。
她慢慢走过去,对方朝她一摊手:
“聚餐是没法聚了,你的晚餐能改午餐吗?”
10
“我以为……以为是你受伤了。”
“隔壁桌的,我车停得近,帮忙送轻伤的人来医院处理伤口,比叫急救更快。”
“那你看到行凶现场了?”
“好多人都看到,不过行凶者抓到了。”
陆执方开着车,语音导航不断提醒,车速在区域限行速度的边缘,请留意减速。
开得有点快,但还是很稳。
馥梨以为他是饿了,拿出手机,先下单生鲜肉菜,等到回公寓,就差不多是送到的时候。
“菌菇鸡汤喝吗?不过要等,先挑点快手菜做。”
“喝。”
“芥蓝炒牛肉呢?”
“吃。”
一连问了几道菜,陆执方一点没挑嘴,都应好。挑食好了,洁癖轻了,她总觉得这人变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馥梨凝眸,看他开车时的侧脸线条。
陆执方动了一下,语气里隐隐压着某种情绪。
“别影响我开车。”
“我什么都没做。”
陆执方飞快地睨了她一眼。
馥梨面上一热,收回了目光。
算上拥堵,总共三十分钟的车程。
陆执方硬是二十分钟就安全平稳地开到目的地。
从停车场上到五楼,公寓的门刚打开,馥梨就被他推进去,反手困在了门板和两臂之间。俊朗青年的目光灼灼,几乎要一眼把她从头到脚都看透似的。
馥梨不自在地躲着,“我看看订单还有多久。”
陆执方分寸不让,掐起她下颔,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馥梨,你很怕我受伤?”
“怕的。”
“为什么?”
“是认识的人,我还欠着你人情。”
“随便什么人帮过你,你都这么紧张吗?你看看你穿了什么鞋子出门。”
陆执方低头瞥一眼。
馥梨穿着毛毛拖鞋的脚缩了一下。她的长外套里其实还是居家服,他看不见罢了。
陆执方低头贴过来,讲话时,唇快摩挲上她的。
“同我复合,好不好?”
馥梨抿了下唇,没说话。
陆执方不再问了,低头含上那樱唇。
前女友今天没化妆,面上有淡淡的润肤乳香气,他手掌捧过去,触到细腻绵软的脸颊,这感觉隔得太久,往日只会出现在旧梦,他指尖愉悦到近乎战栗。
馥梨推了下,没推开。
陆执方另一手揽在她腰后,用力一带,像是要把她整个嵌入怀里,唇上愈发用力,压着深吻下来。她霎时间力气好像被抽掉,胸口紧贴着他的。
“复合,快点说好。”
陆执方微微喘息,又问了一句,不待她回答,又很凶地吻过来,舌头钻入齿关同她的纠缠。馥梨摸到自己脸颊侧他的手掌,有些无力地想移开他的手。
她整个人好像泡在热水里,氧气被剥夺,眼眸被逼出一层泪花,倒是……给她说话的机会啊。
馥梨恨恨地捶了一下他的手。
敲到他手腕上,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像手表。
陆执方一顿,稍稍松开了她,将外套脱下来,挽起袖口,露出一只旧腕表,引着她手指去触温热的钢表带,“你给的东西,全部都在新家里,好好留着。”
她眼睫颤了颤,心软下来。
陆执方抵着她额头,耳语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不会因为工作再忽略你,再忙,压力再大,都会想办法照顾到你的感受。再信我一次?”
馥梨揪着他的衣领,耳廓被他呼吸的气息染红。
“陆执方,你、你这两年,有再谈恋爱吗?”
“没有。”
陆执方答得很快很干脆。
“真的?”
“谁谈恋爱在朋友圈留着前女友做的蛋糕?”
馥梨默了默,“你怎么不问我?”
“不想知道,谈了也别告诉我。”
不然可能会气到变色。
他像是在庭审等待判决结果,视线落到她唇上。偏偏馥梨什么话都没说,静默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只觉心里醋意与占有欲翻江倒海,一浪接一浪掀起来。
“真、谈、了?”
三个字说得快咬牙切齿,陆执方双臂一捞,把她扛起来丢在了双人沙发上,俯身压上去,对上她那双总是无辜清澈的杏眸,气息平稳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