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辰默默地往金毛背后挪了挪:“咳,你能挡着我点儿吗?”
金毛身体僵直地挪了几步,隔在了她和众人中间,仿佛被植入了精神锚点。
穿好秋裤,周晓辰把刚刚的记忆丢进垃圾桶,若无其事地继续警戒。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再也没有魔鬼蝉冒头,她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重新响起,是防空洞的钢板门又升起来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黑发跑出去接应,很快带着一位女战士回来了,应该就是他们的“医疗同志”。医疗同志背着一只大箱子,手持一只探测器,跟机场安检小姐姐搜身用的那种造型差不多,大声道:“请大家挨个过来检查!”
仍然按照刚才的顺序排队,周晓辰放松下来,把枪还给金毛,回到人群中找到常笑:“你的手怎么样?让医疗同志一并帮你处理一下吧?”
常笑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周晓辰身上的作战外套——看到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那种诡异。
周晓辰跟着他的目光,看到衣服上有一个标签,А·Н·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的目光提醒了周晓辰:“你知道他们是什么部队吗?我该把衣服还去哪?”毕竟现在不好脱,“我去问问?”
“不用问。”常笑立刻制止,“交给我。我替你去还。”
周晓辰嗅到了奇怪的味道:“你们是不是认识?”
常笑不置可否。
“他叫什么名字?”
常笑的目光更怪异了,盯了她一会儿,才不情愿地回答:“马尔林。”
周晓辰想了一下,忽然有个不大可能的联想:“这是姓?那他的名字呢?父称呢?”
常笑的目光已经不能看了,仿佛周晓辰在追问一个黄花大闺男的生辰八字,满脸写着“图谋不轨”一样。
“不是!没有!别瞎猜!”周晓辰三连否认,“我在模拟副本里认识一个马尔林!所以问问,是不是同一个人?”
常笑这才放松一点:“姓这个的很多。”
“阿列克谢。”
“父称我忘记了,好像是什么尼古拉?”
第21章 永恒的黎明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马尔林。
提示:副本“天眼-1017f之鞭”里,在近日点纪念碑上,有一行刻字,落款就是这个名字。
再提示:“英雄的名字应该写在爱人的袖口。”
再再提示:把爱人的名字写在袖口,在联盟的习俗里,是纪念死人的。
……这就很难评。
周晓辰表情微妙起来,下意识在人群中搜了一圈——不用一圈,只要一眼——这人长得太高,站在人群中直接凸出来一颗头,加上扎眼的金毛,想看不见都难。
据说精神力强的人第六感都很厉害,几乎在周晓辰看过去的瞬间,阿列克谢也抬眼看了过来。
斯拉夫人在外比较严肃,没有对人露出微笑的习惯,并认为这样做的人是傻子——于是周晓辰失去了缓解尴尬的唯一大招——好在他们还戴着猪头面罩!
两颗猪头对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各自扭开。
精神一放松下来,人就容易困倦。反正这会儿枪不在手里,周晓辰自觉已经卸下了本来也不属于她的警戒任务,可以做回一个摆烂平民,干脆开始打盹。
不知道睡了多久,可能其实就一小会儿,“滴滴滴”的尖锐报警声吵醒了她,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医疗小姐姐手里的检测器正在蜂鸣!
而当下正在接受检测的对象,就是早先盛情邀请周晓辰当场换衣服的摆摊大婶!
周晓辰瞌睡一下子全被吓飞了,想起了趴在塑料布上的魔鬼蝉——摆摊大婶确实是最有可能接触过魔鬼蝉的人!
“不可能!”尖锐的声音刺破了防空洞里的疲惫和沉默:“你们的检测器一定是坏了!你们诬赖好人!”
大婶说着就向医疗女兵扑过去,要抢夺她手里的检测器!
阿列克谢立刻上前,把女兵挡在后面,用枪托隔开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大婶,防止被她抓到,“请您冷静一点。或许确实出错了,我们回到实验室,再做更细致的检查。”
“我不跟你们走!”大婶挥舞着双手,“你们攻击平民!”她转身向其他人喊:“你们看到没有!他们可以随随便便把人带走!就凭一个坏掉的检测器!”
黑发上前一步,微妙地挡住她可能的逃跑路线,继续试图安抚:“您不要惊慌!如果只是浅层的锚点,是能够拔除的!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尽早治疗!”
“我根本没有被魔鬼蝉接触过!”大婶尖叫道,指着阿列克谢:“你们才是魔鬼!”
人群仍然保持着沉默,但他们不去劝说大婶配合军方,而是选择沉默,本身已经是不信任的信号:
大婶虽然情绪激动,但看起来并不像失了智——如果检测器真的会误报呢?被联盟军人带走,真的能够得到他们保证的细致的检查和治疗吗?会不会为了以防万一,对潜在的感染者直接击毙、火化,连跟家人告别都来不及呢?
阿列克谢显然陷入了两难的处境:如果他采取强制措施,可能会进一步削减人群对联盟军人的信任,打击他们配合检查的意愿,甚至有刺激他们逃跑的可能。但继续僵持下去,放任大婶继续煽动他人,也绝非什么好事。
更糟糕的是防空洞的门处于打开的状态——这会诱惑平民冲击小队,试图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