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旺得意地挺了挺胸脯,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肌:“看到了吗,我超能吃的,绝对不会浪费。”
鼠盛进入饭馆后,被香味激得也差点没控制住,他左右看看,趁人不备擦了擦口水,然后轻咳两声,人模鼠样地附和道:“没错没错,我们很能吃的。”
奚宝楼多看了两眼,见那位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的男人胸前挂着个圆圆的吊坠,看着有点像摄像头,她有些疑心这是做吃播的,还是想来拍些什么东西。
她板直身体,脸上笑容更加友好:“好的,那我给你们下单了。”
等她走开,小红端着茶壶走出来:“我给您们添些酸梅汤吧,这个天气很解渴。”她一边说话,一边悄悄伸出了一根须须,在坐在外面的书盛衣服上划过一下,又快速收回。
噢,她知道了,一只脏脏的小老鼠。
书
盛感觉衣服上被什么滑溜溜的恶心东西滑过,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看见服务员一脸无辜的望着他,不由皱了皱眉,顺手打了串灵气过去,发现就是个普通人类小娃。
反而是苟旺多看了她两眼,他总觉得,这小姑娘身上有他很讨厌吃的一种饭的味道,不过随便查探了几下,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不过他很快就无暇顾忌了,因为另一位服务员端上来一只酥香的烤鸡。
前段时间,谢迢迢遇见一位卖自家散养土鸡的老奶奶,便让她每天现杀十只送过来,没想到饭馆生意突然爆棚,干脆让人今天全了送过来,亲自处理了,请小红帮忙挂进烤炉,做成了香酥鸡。
只要哪桌客人点了这个菜,就先上,免得等久了影响食欲。
苟旺一看到鸡就忍不住了,还是做得这么好吃的鸡,他快速撕下一只大鸡腿,张大嘴巴一口吞下,连鸡骨头都没吐,还没离开的奚宝楼看了个正着,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心里很担心这人会被骨头卡到,不会讹店里吧?
苟旺吃掉了一个大鸡腿,被美食糊住的脑袋才清醒了一点,连忙讨好地又撕下另一个,递给自己的老大:“老大,我已经试过了,没有加什么违禁物品,味道也超级好吃,比‘御膳传人’家的烤鸡好吃得多得多。”
但羊有毛却紧紧闭着眼睛,心中十分痛苦。
刚刚在门外排队时,他只是单纯地感到厌烦和排斥,直到进入饭馆,一股股浓烈的香味传入他的鼻子里,钻进他的经脉中,他脑中突然多了一个念头:“你现在的厌恶不对劲!”
一会儿是直觉告诉他“这家饭馆不正常,他必须要快快远离,不然就逃不掉了”。
一会儿是突然清爽的大脑跟他说“你跟三千饭馆毫无交集,这份厌恶来得莫名其妙,你必须要留下来,留在这里,借用三千饭馆的特殊之处,找出藏在你身体里的坏分子,消灭它”。
两种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攻击对方,给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一边是直觉,一边是离职,他该遵从哪一个?
直到一块皮脆肉嫩的鸡肉送到他唇边,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咀嚼两下,脑袋中一道灵光闪过,他一定在无人森林里招惹了什么东西,必须要将它挖出来!
下一刻,羊有毛突然站直了身体,大喊一身“不许带我离开”,然后在一片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直直倒了下去。
“啊呀,我就知道他是来碰瓷的!”奚宝楼早就盯着了,以风一般的速度冲了过来,试图猛掐他的人中,不管什么人,都别想在迢迢的饭馆里碰瓷!
结果有人比她速度更快。
小红“嗖”一下就出现在他旁边,然后捞住了他结实的身体,差点没把她熏松手,好膻的身体!她是一只有膻味的蘑菇了!
奚宝楼心里十分着急,生怕会给迢迢的饭馆带来不好的影响,心里已经想好如果这事真被颠倒黑白放到网上,她该如何找水军澄清一条龙服务了。
可周围食客的反应却超出她的预料。
“天呐,这人也太顽强了吧,身体不好还要坚持来这吃饭。”
“他昏倒之前还不忘嚎一嗓子,说不要带他走,哈哈哈,为了一口吃的也太拼命了吧。”
“该说不说,这馆子虽然看起来又破又小,但东西是真好吃。”
“是啊,吃了美食心情都变好了,我昨天跟老板干了一仗,气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现在感觉能美得冒泡。”
奚宝楼甚至还看到有人把手机举了起来,对准地上咔咔录视频。
她紧张的心情突然松懈下来,快步走过去,晃着手上的手机,大声问同桌的人:“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请问这位先生是急症发作了吗?请如实告诉我,让医生能判断采取哪种急救措施。”
“没病啊。”对老大的担忧,压住了苟旺的口水:“我们老大身体健康得很。”他们做非人的,就没见过会生病,顶多是中中毒,受受诅咒什么的,要么好了好么死了。
“你们老板呢,出来!”书盛受老大影响比较大,总觉得这家饭馆不对劲:“肯定是你们对我们老大下的手。”
“还真是哪出事讹哪啊。”一道男声吃惊地道:“我刚刚都听见了,那人晕倒前喊了一嗓子说不要走,明显是自己身体有问题还非来排长队嘛,他同伴怎么还讹上了呢。”
书盛嘴巴笨,气得举起了拳头,被周围人冲过来摁……没摁住。
前厅闹哄哄的,谢迢迢却完全顾不上,此刻,她正看着唐元发给她的照片,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第58章 诡异照片
前段时间,唐元请假回了家,说要回去问问自己的长辈,看自家有没有什么秘密传承。
今天早上,他突然给谢迢迢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张黑白合照,三男两女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几人身后的背景,与三千饭馆有九分相似,如果要说差别,就是门口种的树不一样,她在饭馆的前院扎了一圈长满花的小篱笆,照片里的三千饭馆也没有,在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菜地一角,长着高高的辣椒。
随之而来的还有唐元发过来的消息:“谢姐,这是我在家中留下的古籍里发现的照片,我问过我家长辈了,这是我往前不知道数几代的爷爷留下的手札。”
谢迢迢手指将照片放大,将细节看了又看,发现站在最左边的年轻男人,与她有三分的相似。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有个外挂吗,于是把小菜喊出来,指着照片上的男人问:“这是谁?”
【这是上上上上任宿主哦。】
谢迢迢陷入了沉思,就算每一任宿主无缝上任,往前数上这么多任,照相机发明出来了吗?
唐元的消息却还在继续。
“谢姐,夹着照片的这一页,用一种奇怪的字体写得密密麻麻,与前后都不一样。”
接着,他又发过来几张照片。
谢迢迢做饭都没心思了,她看了眼剩下的菜单,设下两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将照片放大,发现这种字体与历史课本上出现过的任何一种字体都不一样,但十分有规律,很明显,是一种未知的字体。
她越看越熟悉,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越清光之前给她看过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差点让越大师栽了的那尊青色棺椁,棺椁上的花纹,与唐元发过来的这张,一模一样。
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越清光祖孙也快来了,决定到时候跟人多打探一些消息,又把手机揣回兜里,去洗了个手,准备下一个菜。
直到谢迢迢连续出锅了两种菜,将厨房的小小料理台上都摆得满满当当,都没看见小红或者宝楼过来取餐,正想出门看看,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管家:“小菜,发生什么事了?”
【主人,有个傻瓜中了毒,自个不知道,吃了饭馆做的烧鸡,小小解了一点点毒性,身体受不住,晕过去了呢。】
这一天天的,叫什么事啊,谢迢迢一边脱下围裙往下走,一边质问道:“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向我汇报呢,你不是全能管家吗?我感觉你不太合格,可以扣你工资吗?”
小菜放奶了声音——
【主人,事情在可控范围内呢,你不出面事情也可以解决掉哦,我就没有打扰你啦,而且我是打白工的呢,你扣不着嘻嘻。】
谢迢迢抽了抽嘴角,刚走到前厅,就看到一个男人公主抱着另一个男人,大阔步往外面走。
还有一个男人在快速把桌上的香酥鸡连着盘子一起端走了。
背人的那个狠狠瞪他一眼:“苟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苟旺一边张嘴咬下一大口鸡肉,一边含糊叨叨:“我这不是保留证据吗?”说话间,他嘴里的鸡肉已经吃完了,又啊呜咬下一大口。
奚宝楼在后面喊:“救护车马上就要过来了,你突然把人带走,万一出了什
么事怎么办?”
莫小红也跟着嚎了两嗓子:“你还没结账呢。”
谢迢迢看得头疼,她刚想说些什么,眼睛一瞥,却看到了门外的越清光,对方一脸严肃地冲着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