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迢迢默默住了嘴,心里却在想,等系统再多放些正式员工名额出来,她就招几个真正的全能管家过来,才不像小菜这样,连个身体都没有,什么事情都需要她自己出面。
【主人,我都听到了哦。】
谢迢迢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她跟奚宝楼低语了几句,才向越清光招了招手,让他来后院等着,直到将手上的订单做完,才换下装备,好奇问他:“你们今天怎么来了?”上次做的那锅五行汤,应该够一个礼拜的分量啊。
越清光揉了揉眉心,眼中带了些疲惫:“我祖父得到消息,说特异局过来人了,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
谢迢迢愣了一下,想到他刚刚的眼神,试探道:“刚刚那三位,不会是特异局安排过来的人吧?”
越清光点点头:“晕倒的那位叫羊有毛,是特异局的副局长,分管人事工作,他为人直率,没有什么心眼,除了说话嗓门有点大,人品没有什么问题,既然愿意接下考察三千饭馆的活,就证明对你没有恶感,但刚刚……他很不对劲,对三千饭馆好像含有无穷尽的恶意。”
谢迢迢露出好奇的眼神,毕竟等她见着人时,对方就是昏迷状态了,也看不出对方说话做事哪里不对劲。
越清光深吸一口气:“我想请你再做一份五行汤。”
不等谢迢迢拒绝,他又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如果羊局长身上真的有问题,而你恰好有解决的实力,接下来,你会成为特异局的重点招揽对象。”
“我知道你只想安心开饭馆,但我们特异局的员工也分为很多种,有像我一样的正式员工,有像我祖父一样的兼职顾问,还有一些是合作对象……你现在还没有正式经过认证,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有些事情我没有权限告诉你,但我以我祖父的信誉做单独,你获得的酬劳,绝对物超所值。”
“除此之外,不管你能不能通过特异局的考察,我可以替我祖父答应你,为你在二十四岁、三十岁和四十岁时算一次命。”
谢迢迢很想说自己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想想自己今年遇到的事,就没哪一件是科学的,于是道:“我答应,不过我想把这三次算命,换成给我指定的人吗?”
越清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不过要等我祖父身体再好一些,他受伤之后,能力会下降。”
谢迢迢点点头,打算等越大师好起来,就请他帮忙给奚宝楼算一算,她总觉得宝楼这几年运道一直不太好。
她进厨房快速做了一锅热气腾腾的五行汤,用保温桶装上,越清光拎上急匆匆走了。
奚宝楼看了好几眼,见人走远了,才期期艾艾走进来,朝她挤眉弄眼:“迢迢,这人是谁啊,他来过好多次了,每次都找你说悄悄话,然后连吃带拿地走。”
她本来是来吃瓜的,结果越说心里越酸:“你每天跟他说话的时候,比跟我都长,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
“哪有。”谢迢迢无语地看她一眼:“我俩天天晚上躺一张床上睡觉,每天至少在一起六个小时呢。”
奚宝楼嘿嘿了两声。
谢迢迢却琢磨着,等越大师身体好一些了,第一卦得给奚宝楼算算。
她从前只以为宝楼父母早逝,亲戚冷淡,才导致性格方面受了些影响,但随着她对元力的掌控逐渐增加,谢迢迢总觉得,宝楼的身体,好像与其他人不一样,感觉就像是多了一股特别的能量。
她不是专业人士,不敢妄下定论,但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给她看看。
今天的三千饭馆格外忙,即使过了饭点,也不断有人打过来电话,想要提前预约。
谢迢迢也没想到这一次直播的影响会这么大。
上一次绑架事件虽然是全网都在吃瓜,但大部分人都只对豪门恩怨感兴趣,来三千饭馆的,多为蹭热度的网红,还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地吃瓜群众,虽然客人多,但她还能应付得过来。
但这一次,饭馆来的人实在太多,甚至除了本地居民,还有许多外地群众赶过来,大家全是冲着饭馆来的,就算没看到新餐厅,也多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愿意吃一顿再走,好显得路费没白花。
谢迢迢原本还觉得可以多给美食星球秋美美放几天假,但此刻,她非常后悔,早上没有在对方提出想要当场入职的时候答应对方,不然凭借对方三分钟出菜的速度,今天该是多么轻松愉快的一天啊。
还好对方事业心超强,明天早上就要入职,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三千饭馆还是太小了,食客接待量上限实在是有点低,而大饭馆还得再等九天才能正式营业。
她想了想,把奚宝楼叫上:“走吧,跟我去一趟城里,我去市场批发一些户外桌椅,你刚好跟我一起出去逛逛,来我这里这么久了,除了去医院和警察局那几次,我就没见你离开过饭馆,你都呆不腻吗?”
奚宝楼却是一惊:“啊,出去逛逛啊?不然让小红陪你去吧,我感觉今天有点累,不太想出门了。”
她眼神闪躲,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谢迢迢对她可太了解了,她就不会撒谎,每次说假话,都这幅心虚模样。
她微微笑道:“哦,没关系,明天晚上去也是一样的。”
“别!”奚宝楼眼中一片慌乱,见好友鼓励地注视着她,她难堪地低下头:“我看到他了。”
“谁?”谢迢迢神情一顿,怒气蹭蹭蹭上涨:“秦风找过来了?”
“不是不是。”奚宝楼拼命摇头:“我梦里梦见的杀人犯。”
第59章 倒霉纸人
“杀人犯?”
“对……”奚宝楼低着头,陷入了回忆中:“那段时间,我总是在梦里遇见一个人,他举着一把刀,在我的梦里追杀我,每次我快要被他捉到的时候,就醒了。”
“后来,我将这件事告诉了爸爸妈妈,第二天,他们就在下班的路上,遇见了失控的大卡车……奶奶把我带回了家,没过多久,那人再次出现在我的梦中,指责我不该将我俩之间的秘密告诉其他人,还说,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
“我哭着醒来,奶奶安慰我,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混混沌沌之间,将梦里的事情说了出来,奶奶还打电话让姑姑帮忙找大师驱邪……结果,结果第二天下午,她想去院子里捉一只鸡,给我炖汤喝,却不小心掉进了水坑,自此,其他家人也开始对我敬而远之。”
刚说完,她惊恐地捂住了嘴:“不行,我不能告诉你,我怎么这么蠢。”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看,如果她先死一步,这个诅咒就不会发生了吧?
她看中一个大水缸,又飞快摇头,不行,不能死这儿,她得死远点,到深山老林去,才不会影响饭馆的生意,也不会吓到其他人。
谢迢迢见她双眼呆滞就往外走,不由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人抱住:“你清醒一点!”
可奚宝楼压根听不见,她抓住谢迢迢的手臂,用力地两边扒,嘴里还喃喃着:“我是罪人,我该死,我是罪人,我该死。”
谢迢迢想到了什么,冲着小红大喊一声“帮我摁住她”,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份五行汤,给奚宝楼灌了进去。
伴随着两声咳嗽,奚宝楼眼睛渐渐恢复清明,她一脸迷茫地问道:“我怎么了?”
谢迢迢担忧地望着她:“你刚刚跟我说,你经常做噩梦……然后突然发起了疯。”
奚宝楼脸色一白:“我说了噩梦的事?”
“你一点印象都没
有了?“谢迢迢皱起了眉头,刚刚发生的事,她却没有丝毫记忆,代表这“毒”早就侵入了她体内。
谢迢迢握住她的手,放柔声音道:“宝楼,你一五一十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又出现了,是不是在我们附近?有问题你得告诉我,我们大家一起解决。”
奚宝楼嘴唇翕动,又听见对方放缓了的声音:“我知道你担心牵连我,但我已经入了局,躲不开了,你不如将这件事完完整整地说给我听,我也能提前做准备。”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好友的手,一鼓作气道:“我在城里遇见了我堂姐,她跟男朋友出来旅游,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跟我梦见的杀人犯一模一样。”
谢迢迢微抿着唇,听见对方略带崩溃的声音:“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将这件事说出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胳膊,直到对方带着泪花睡下,她才给越清光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
越清光听了,也是狠狠皱了皱眉,他虽然不擅长解梦,但从幼年开始入道,有些事情,没有听过也见过,梦中若想杀人,都是通过连日恐吓,令做梦者神经衰弱,污秽入体,哪怕牵连身边好友,也是从做梦者开始,像奚宝楼这样,当事人没事,但周围人一个接一个死亡的,还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