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问道:“我送给你的七亡古钱,你还留着么?”
谢迢迢“嗯”了一声。
他郑重道:“你将它藏在大门房梁上,每日都要检查,确保它一直在,它可以隔绝饭馆内外气息,我有一师叔极擅解梦,但他现在外出保密任务,在他归来之前,你那位朋友不要离开饭馆,避免气息泄露在外,如果梦中之人真有特殊本事,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如此,也能拖延一二时间。”
谢迢迢应下,等奚宝楼睡着后,便将这事跟她说了,也没有说太细,只说让她这段时间不要出门。
奚宝楼对这事,其实是既信又不信的,但见谢迢迢紧张的样子,她“噗嗤”一下,点了点头,只要能让朋友安心,这只是小事而已。
谢迢迢见她乖乖应下,这才安了心,将人安置好后,她便喊上了小红,陪自己一起去批发市场买一些桌椅,把门口的院子改造一下,明天新员工秋美美入职,以她千手厨师的特征,上菜速度一定贼快。
两人在市场很快选好桌椅的款式和数量,跟老板约定好明天早上送货后,便带着小红逛起了夜市——县政府前段时间在河边划了一块空地,出资搭了简易的店铺,月初才投入使用。
政府给了很多优惠政策,摆摊的小老板们只要交一笔少少的卫生费,租金几乎全免,但入驻夜市审核十分严格,同一类型的店铺不能超过三家,并且在报名的店铺中优中选优,很明显,这是在为之后的旅游业发展做准备。
谢迢迢一边给小红解释一些新鲜玩意,一边物色一些带有本地特色的小玩意,打算到时候一起摆到她的食肆一楼去。
小红活了两百多年,但除了买菜,几乎没出过门,称得上一只宅菇,谢迢迢带着她一路走一路逛,又教她怎么用手机进行支付,她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回去的时候,谢迢迢在糖画摊上买了一串小龙人糖人,又在一个卖宠物用具的摊子上买了两盒猫草,还在水果摊上买了一箱西红柿,才带着双手拎满袋子的小红满载而归。
奚宝楼原来心情还有些低落,见了糖人也高兴起来了,树拉拉因为营养液不足,已经陷入了沉睡中,谢迢迢便将西红柿倒在它的树根处,等它醒来了,第一眼就能看到,只有小黑,一爪子就将猫草踢翻了,昂着黑乎乎的小脑袋,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冲着她“喵呜喵呜喵呜”个不停。
谢迢迢才不惯着它,径直进了房间,将门“啪嗒”关上,只传进来小黑气急败坏的几道喵声,其中夹杂着几声心痛的“哎哟”,听起来像是小红发出来的。
谢迢迢洗漱完,便躺回了床上,她慢悠悠打开手机,照例在睡前刷了刷系统商城,看看今天又更新了什么亮瞎她眼睛的好玩意。
突然,她“咦”一声,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一字一字地看过去:高级纸人纸一把(残次品),1积分。
谢迢迢点开详情,只见上面写着:可以用来制作纸人,简单轻松,有手就能做,建议笨蛋及以上智商购买,注意避火、避水,质保期三年。
注:
1.原价100积分,现特价1积分,不退不换不质保;
2.制纸师在制作纸张时出现了失误,导致纸张成人后,会产生不明副作用,具有一定危险性,请保护好自己。
她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奚宝楼,悄悄离开了房间,进了厨房,将门锁上,然后果断选择了兑换。
下一瞬,桌上多出了一沓白纸,她拿起来数了数,这沓共有十张,还附了一张《使用说明》:小快乐牌纸人,容易上手,颜色鲜艳,有助开发宝宝脑力,帮助宝宝锻炼动手能力,过家家必备道具,具有一定危险性,建议八十岁以上的宝宝使用。
下面还附了一把小剪刀、还有一支牙签大小的画笔、小盒颜料,以及一张简易的示意图。
她把剪刀取下来,看了眼说明,小心翼翼地剪下一个小纸人,然后用画笔沾了点颜料,在脑袋顶画了几根毛,又分别点出鼻子和嘴巴,最后踟蹰再三,点了两个墨点上去,权作眼睛。
结果两黑点一落到纸上,立即挤成了一条曲线,似乎是用力挣扎了两下眼皮撕开了,露出了又黑又大的眼睛,鼻子翕动两下,下面的嘴唇发出细弱的叫声:“妈妈!”
说着,巴掌大的小纸人坐起了身,迅速膨胀。
谢迢迢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还压在纸人胳膊上,伴随着“撕拉”一声,小纸人细细弱弱地抽噎起来:“妈妈妈妈,我的手手断啦!”
谢迢迢看了看比她还高的大纸人,默默收回了想把它捧在手心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掰过它的手臂,虽然没有流血,但明显少了一截。
大纸人泪如雨下,眼眶的位置不停滑落小纸团,很快在地上堆成了小山堆。
谢迢迢试着用胶水粘起来,可毫无用处,很明显,它注定是一个可怜的残疾纸人了。
接下来,谢迢迢是十二万分的小心,做每一个纸人时,都小心翼翼地,但她到底是个生手,又没有学过美术,裁剪出来的小纸人,有高有矮,有帅有丑。
当谢迢迢用画笔给他们点上眼睛后,它们立即跳到地上,膨胀成人类大小,然后喊着:“妈妈妈妈。”
谢迢迢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被它们喊大了。
她又将说明书仔细看过一遍,然后随机点了一位最魁梧的纸人,试探着道:“把桌上的汤碗端到洗碗槽。”
大纸人咧着嘴,捧起桌上的汤碗,然后大踏步走出房间,走到了水槽处。
莫小红正一边磕着零花钱买来的瓜子,一边指挥着六娃搞卫生,见老板房里走出个陌生壮汉,不由吓了一跳,她用力嗅了嗅,没闻出是什么品种的同类,便十分有危机感地喊道:“卫生界是我的地盘,你把碗给我大儿就行,它会洗。”
说着,她往大儿的方向喷了点毒液,对方立即get到了母亲的意思,忙扔下手中的扫把,将伞帽顶得高高,意思就是“放上面”。
大纸人含笑绕过它,然后精准地找到碗槽边,不收力地把汤碗往槽里一放,伴随着“啪嗒”一声,汤碗缺了个角。
莫小红气得跳了起来,它却继续含笑绕过小红,匀速走到谢迢迢的身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谢迢迢扶了扶额,又取了一个陶瓷杯递给它:“把它轻轻放到水槽里,保持它的完整性。”
纸人歪头看了看她手上的任务,然后沉默地接过,含笑捧着到了水槽上,停顿片刻,然后收了些力道,伴随着”
哐当“一声,杯子完好无损地放了进去。
谢迢迢心中知道该怎么培训它们了,不过……
她又取过一个一次性杯子,让纸人将其完好无损地放入碗槽,这一次,纸杯悬在碗槽上空时,被纸人加了些力气,重重掷向了碗槽里,伴随着大风刮过,纸杯擦着碗槽的边,恰恰好落了进去。
没想到这纸人还能分析出任务物品的材质和特征,不愧是外星出品的高科技产品,连外星小孩都玩这么好。
她省略掉一些不该让旁人知道的细节,将小纸人的来历简单跟小红说了说,让她赶在新店开业前,将这些笨笨的小纸人培训培训,到时候拨两个去民宿,剩下八个全放在食肆做服务员。
“那它呢?”得知自己没有失业风险,小红立即支棱起来了,她端着老前辈的派头,指了指缺了一只胳膊的纸人,对方正一脸沮丧地低着头。
谢迢迢沉吟片刻,捏了捏它的另一只手臂,又锤了两下:“让它去民宿做保安吧。”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打十只手五个人应该不在话下。
她一个在酒店实习过的学姐告诉她,酒店这种地方,最容易打起来了,得找个厉害的保安过去镇着,就算不参与打架,也得拉架啊,向大纸人这样的大块头刚刚好。
第60章 表姐男友
谢迢迢给自己的十位员工取了名字,以谢为姓,按照它们的出生顺序,以“林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为名。
残疾纸人出生最先,是众纸人中的老大,取名谢林。
对于这个因为自己手艺不精导致残疾的纸人,谢迢迢格外怜惜,但它不吃又不喝,她一下子还真没想到有什么补偿的方法,只能希望于在它们过期之前,自己能找到什么法子,给它们发一份能用到的工资。
等小红将纸人们领走培训后,谢迢迢的眼神落到了桌上,那里还有一些边角料纸片,她想了想,按照小黑的模样,剪出来一只小黑猫,然后,一只丑得奇形怪状的小猫出现在她脚边,冲着她“喵喵喵”地撒着娇。
谢迢迢对自己的手艺都绝望了,她正打算将剩下的纸片收起来,等剪纸手艺练出来后再用,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凄厉的“喵呜”声,随后,厨房门被刨得嘎吱作响。
她探口气,将门拉开,小黑立即从缝里蹿了进来,眼珠子立即盯向那只丑得独特的小纸猫,随即一爪子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