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焰秋都知道了我不知道！”
姜越冬快步跟上来，“对不起……以后真的什么都告诉你！”
她还是很好哄的，立刻消了脾气，“那下本漫画书你出钱！”
“行行行！”
“她是哪个班的啊？”
“你应该听说过，苏彻元……”
“就是那个打篮球很厉害的短发女生吗？”
……
蒋敏换位置了，平日里见着他们兄妹俩也不说话，阴着脸生气。
姜知夏也不想再理她，蒋敏这种人不值得她多花时间。
转眼到了一月，快期末了，姜知夏的数学还是相当稳定，周考甚至还进步了，92分。
但还是免不了成绩出来后又被张年勇拉到办公室里痛批一顿。
“你看看你这个分！你就算学文科数学也不可以这么差！”
她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发现张年勇就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是顶嘴就是在延长他的技能释放，所以这次姜知夏没有还嘴，安安静静地点头等着他骂。
张年勇瞧她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倒是显得他咄咄逼人了，情绪缓和了下来，在电脑上调出了姜知夏的文科排名。
他叹了一口气，转化为苦口婆心的模样，“你看看，你要是数学上个120，不说120，你就是考个110，都是摸得到文科火箭班的门槛的！”
他再瞟了一眼，似乎火箭班的名额并没有触动到她，他思忖片刻，继续劝说道：“姜知夏，高二分班后你可就不跟你哥一个班了，你清楚的吧！”
“我清楚啊。”
“没了你哥，那些沪城本地的学生都有自己圈子了，你一个人孤单死了的！”他知道前段时间蒋敏和她闹了矛盾，姜知夏又没有什么亲近的女同学，意图用此来激励她，“火箭班是在一层楼的，都在三楼，你要上进了火箭班，跟你哥多方便是不是！”
“还有你玩得好的贺焰秋，他早跟我说了他想选文科，他排名很稳定，进文科火箭班是肯定没问题的，你就不想跟他一个班啊？”
好吧，是有点诱人！
姜知夏有点心动了。
张年勇趁着办公室没其他人，对她说着悄悄话，“文科不是有两个火箭班吗？你要是最后的分班考进了，我帮你安排跟贺焰秋一个班，你最喜欢的陈老师当班主任，条件可以不？”
“可以可以可以！”姜知夏点头如捣蒜。
到时候跟沈归和姜越冬就隔了层墙，平时还可以和贺焰秋一起玩。
“那赶快回去学数学！不会的去问你哥，问你同桌也行！”
“好，谢谢张老师！”
他故作嫌弃地摆摆手，看着姜知夏冲出了办公室，蹦蹦跳跳地回了教室。
恰好陈新走进办公室，问道：“张老师今天没批评她？”
“哼——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吃软不吃硬，骂她吧也不听，得哄着学，一看就是家里惯出来的！”
陈新笑了笑。要是姜知夏这孩子打定主意好好克服一下数学，肯定是能进火箭班的，并且说这哄吧，他瞧着沈归就挺拿手的。
连故意问题让张年勇难堪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他坐下说道：“这也没宠坏啊，我看她性格人品还是很好。”
第51章 生日蛋糕“沈……
寻常一天，沈归发现姜知夏和姜越冬来得早了些。
他的同桌看起来十分亢奋，连早读都没有打瞌睡，而在他后面的姜越冬却是哈欠连连，甚至在数学课上睡着了。
姜知夏今天总是偷瞄他，像在憋什么坏主意。
她很好懂的，还没学会隐藏情绪。
沈归没觉得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等着她同桌的行动。
一直等到了晚自习的大课间，姜知夏偷摸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本子递给她。
酒红色麂皮笔记本，他后面用了好多年，关于Serendip的最初构想，都藏在这个本子里。
“这是，送给我的吗？”他还在疑惑中，对上姜知夏圆溜溜的眼珠。
“对啊，你不是今天生日吗？”
他愣了一下，立刻调整好状态对她笑了笑，“谢谢……”
沈归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快到了。
他向来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自己的出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父亲也并不在意他，有时候可能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所以当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沈归的第一反应是失神。
“我在商场里挑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比较好，姜越冬还说送你本书，但想想万一选到你读过的不就闹笑话了，所以还是送你个实用点的吧。”
沈归耐心地听着她解释，指尖摩挲过笔记本的封皮，意图在其中感受一下姜知夏触摸过的余温。
“谢谢，我很喜欢。”
没想到还没完，姜知夏站起来对他招手，“走吧，沈归，还有个小惊喜！”
后面的贺焰秋在后面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在两人走后彻底合上了书本。
怪不得姜越冬今天也神神秘秘的，原来都去给沈归庆生了。
他心里乱乱的。
他能确定沈归喜欢姜知夏，但是姜知夏一看就是个没开窍的，加上自小家庭氛围好不缺爱，现在还感受不出沈归对她别样的心意。
那他呢……他现在也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姜知夏催促着沈归跑快点，把他领进了小林子里。
里面有莹莹的微光，是一支小蜡烛。
“终于来了！快跑点，等会儿上课了迟到又要被老张骂！”姜越冬在小桌上催促道。
夜里小林里没人，学校安置的小木桌也是空的。
沈归几乎没吃过蛋糕，站在桌旁呆住了。
姜知夏：“不唱生日歌吗？”
“唱什么生日歌啊，沈归，快过来许愿，吹蜡烛！”姜越冬看着手表，“吃完就撤！”
姜知夏看他还在发呆，拍了拍他的手臂，“别愣着啊，我想吃蛋糕了！”
“姜知夏，你帮沈归庆祝生日就是想趁机吃蛋糕对吧！”
“才不是！”
沈归看着两人差点又打闹起来，微弱的烛光在晚风中摇曳，坠进女孩儿的眼里摔成碎星，又融在不过寻常幸福的笑意里。
这样的寻常幸福是他从未拥有的，但他想在未来守护。
他双手合掌闭上眼睛，两兄妹安静下来。
希望，姜知夏永远平安快乐。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不由自主对着她笑。
“沈归你快切蛋糕，我想吃这个草莓。”
姜知夏双手撑着石桌，两只脚在地上滑来滑去，迫不及待的样子。
一边的姜越冬翻了个白眼，“姜知夏你真的很不要脸。”
“没事，她想要就吃。”
沈归已经拿出了切刀，把第一块分给了姜知夏，“你先吃。”
“谢谢沈归，沈归长命百岁！”姜知夏接过，没注意到沈归的眼里含着水色，自个儿乐呵呵地开始吃了，嘴角已经率先沾上了奶油。
姜越冬现在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妹倒是一如往常，就是沈归……看起来感动地快要哭了，自从被拉进小林子里，他的视线就没从姜知夏身上下来过。
非常可疑！
“姜越冬，你的。”沈归切好一块蛋糕，递给他。
姜越冬更确定了。
这语气听起来不一样！虽然非常微妙，但是跟姜知夏说话的时候就富含感情，甚至有一丝纵容感。
果然，一旦回过神来注意到不
对劲，就处处都不对劲了。
“谢谢。”他回道，脑子里开始回溯各种沈归跟他妹相处的场景。
姜知夏看他没怎么动叉子，故作关心地问道：“哥，你不吃是想留给我吗？”
在场只有沈归当了真，“是不是不够吃，我帮你再分一点。”
呵！原来这么明显啊，他怎么以前没注意到……
姜越冬有点无语了，不至于这么百依百顺吧，他就不信沈归听不出来姜知夏的话外音。
姜越冬：“你别管她了，她不够吃会抢的。”
姜知夏回得嘟嘟囔囔的，嘴巴边又沾上了奶油，“沈归你快点吃吧，我都快吃完这块儿了！”
“好。”
沈归埋头笑了笑，小口吃起来。
很甜，但不腻。
他感觉自己拥有了第一个生日。
不过这样美妙的幻梦很快就打碎了。
晚上回到家，他看到二层亮着灯。
外面还停着一辆迈巴赫——他父亲回来了。
但肯定不是过来看望他的，或许只是拿一些遗留在此处的文件。
毕竟沈归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更何况这个父亲呢。
他早就对他没有任何期待了。
成年后的沈归想过沈城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很久很久之后，沈归才得知，当年的丑闻闹得太大，沈城其实并没有向那个女人妥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