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渝都的时候都是一堆孩子一起玩，也没听说女儿有什么喜欢的男孩子，她以前朋友多，跟男孩子女孩子们都打闹惯了。
现在也不过十五六岁，不开窍也正常。
姜知夏盯着沈归坐回她旁边，愧疚说道：“给我看看手，是不是很烫啊？”
“没事了，先吃饭吧。”
沈归耳朵发烫，委婉拒绝了她的请求，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更出糗了。
还不能让她发现右手上的牙印。
“对对对，先吃饭，吃饭！”杨曼晓打着圆场，两夫妻互相确认了眼神。
现在这个饭桌上，就姜知夏这个当事人还看不清楚局面。
沈归其实不疼，但手心却还是僵住了，小口小口吃着青菜。
她其实也有点震惊。
都进到她嘴里的东西了，沈归怎么敢直接接住啊，她自己都嫌脏的。
也就小时候妈妈会这样做。
但是她侧过头看过去，发现沈归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样子，跟平日里一模一样，只有右手有点发红，手心手背都是。
似乎他并没有把刚才突兀的举动放在心上。
应该是沈归见情况急没多想就接到了，他竟然还不嫌弃她。
姜知夏心里有点感动，转过头看着他确认了好几遍。
沈归吃得很认真，没什么异常的模样，就总是吃着青菜。
她扫过餐桌，好像肉类都是辣的。
杨曼晓看着她发呆到连筷子都没动，问道：“怎么了乖乖？不喜欢吃吗？”
沈归下意识又转过头来看她，嘴里的青菜都不嚼了。
姜越冬憋着笑踢了下一边的姜览，挑了挑眉。
姜览踢回去，一脸什么都懂的样子闷头吃饭，实则偷偷观察对面的小子。
姜知夏：“沈归好像不太能吃辣的……”
“诶呀，我都忘了，你是不是沪城本地人来着！那我重新炒个牛肉芹菜，很快的，五六分钟！”姜览拍了一下大腿，立刻着急起来。
沈归立刻回道：“不用了，我可以吃的！”
姜知夏疑惑地扭过头：“诶？我记得你不是……”
沈归：“能吃一点辣，不用麻烦叔叔了！”
姜越冬在对面
把碗抬起来干饭，憋笑着。
姜览满意地坐下来，手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姜越冬，面色如常地对沈归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吃不惯再告诉叔叔啊！”
“谢谢。”
沈归笑了笑，对上姜知夏不解的目光，于是对着麻辣鱼伸出筷子证明一下。
带着红油的鱼肉就这样躺在了碗里，沈归吃进嘴里。
确实辣，但勉强可以承受。
他最近换了厨师，专门做川渝这边的口味，吃辣能力已经练起来了些，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但姜知夏还是感觉他吃辣的样子很勉强。
杨曼晓灵机一动，把姜知夏面前的卤味儿往他这边推过来，“没事啊，这个卤猪蹄是不辣的，你别逞强啊！”
又是猪蹄，今天怕是跟他杠上了。
沈归使了全身力气压住喉咙才不至于咳出来，笑着对杨曼晓点头，“谢谢阿姨。”
卤猪蹄还是不吃了吧。
留给姜知夏吧，她都梦到了，这孩子应该很馋的，他没有横刀夺蹄的道理。
哪怕是他自己的蹄子……
＊
今晚姜知夏洗完澡准备睡觉，杨曼晓却抱了个枕头进来。
“妈妈，你怎么过来了？”
杨曼晓对她眨巴下眼睛，“今晚我想陪乖乖睡，不可以吗？”
姜知夏撅起嘴拒绝：“可是床明明就很小了，我不要……你到时候又要嫌弃我睡觉的时候乱踢你。”
杨曼晓已经拿定了主意，霸道地把白色枕头放在姜知夏的床头，和她全是卡通人物的枕头强行匹配。
姜知夏管不住她妈，跟她一起躺下了。
灯被关上，杨曼晓抱着女儿暖和的身体问问题：“你那个叫沈归的同桌，长得真帅啊是吧！”
“嗯……”姜知夏闭上眼睛，敷衍地回答道。
好久没和妈妈一起睡了，她又闻到了熟悉的安心的香味，勾起她的睡意。
据说小时候她要妈妈抱着才睡得着，被爸爸抱着就一直哭，到小学了也喜欢闻妈妈穿过的衣服，后面长大了才好起来。
杨曼晓这么一听，怕是自家闺女真的一点都没发现，紧接着再问道：“我看他挺喜欢你的，你就没有一点……”
姜知夏陡然睁开了眼睛，心里想着原来她今晚陪她睡觉是想打听这个玩意儿，叹了一口气。
“他就是单纯人好，我对我的朋友们也很好啊，你们怎么想这么多啊。那以前豆芽菜也对我很好啊，也没见你们觉得我俩有什么。”
她继续证明着，“以前小时候豆芽菜还帮我做作业写检讨，我还背豆芽菜去医务室呢！”
在她眼里，朋友做些“互帮互助”的事很正常。
只不过今年寒假回去的时候没见到唐连期，听其他朋友说他们家突然就搬走了，孩子们之间也断了联系。
不过沈归有一点特别。
姜知夏觉得他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人要沉稳些，对她更是照顾居多，像一个同龄的长辈。
“你真不喜欢他啊？”杨曼晓不由得有点失望，沈归这孩子她越看越满意，长得端正，眼里有活儿。
方才她跟姜览谈的时候，姜览还特别自责地觉得晚饭的时候要是他坐女儿旁边，那双手还真不一定伸得出去。
“不喜欢啊，又不是所有男生女生关系好就是那种感情，沈归那么成熟，家境又好，他说不定把我当小孩儿呢……”
怀里的孩子摇摇头，突然咯吱一声笑了出来，“再说了——”姜知夏抬眼，对着她说道，“嘿嘿，我喜欢长头发的男生！”
姜知夏害羞地拉了拉被子，眼里闪着星星。
杨曼晓差点就把白眼翻上去了，食指往她额头上一戳，“少看点漫画书，那现实里有几个长发男啊？那就算以后遇到了，也多半是渣男假清高！”
杨曼晓以前也是喜欢去酒吧迪厅到处玩的自由女性，对长发文艺男的刻板印象多源自她的亲身观察。
“我不管！我反正又没真的谈恋爱，我自己想想怎么了？”
“好好好，你想吧，你梦里什么都有了。”
杨曼晓无奈地摇摇头，不禁感叹道这是个榆木脑袋。
她把被角再捂紧些，两母女结束了关于恋爱话题的讨论，抱在一起睡着了。
*
周一下午，张年勇一个一个登记着文理分科的信息，看到沈归的差点大气没喘上来。
他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睁大眼睛反复看着那个条子。
文科！
是沈归疯了还是他疯了！
他立刻跑到教室里去逮人，就看到沈归和姜越冬在讨论题目，姜知夏在前面看漫画书。
“沈归，来办公室一趟！”
张年勇的声音很洪亮，震得姜知夏身子抖了一抖。
这根本不是老张平时跟沈归这种好学生说话的态度，沈归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啊……
姜知夏和姜越冬不约而同地望着沈归，眼里都有些担心。
沈归对着她笑了笑，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他怎么了啊？”姜知夏问道。
姜越冬还是一脸懵，“谁知道啊，他是对老张干了啥？”
另一边，张年勇把门紧紧关住，办公室里只余两人。
“沈归，你给老师解释一下，你选文科是什么意思？”
沈归淡淡道：“就是想学文科了，个人感觉更有挑战性。”
他现在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谎话连篇，把对面的张年勇气得不轻。
“沈归，你还是学数学竞赛的，虽然说竞赛没有严格的文理限制吧，但……诶，你别说什么挑不挑战性了！你选理科可以冲着状元去，你选文科是想干嘛啊？人不可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的你知道吗？”
张年勇越说越激动，气得面红耳赤。
“这件事我已经发消息告诉你姐了！你必须把理科选回来！”
办公室外，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
张年勇抬头看了看窗外，却听到沈归的回复，差点昏过去。
沈归冷着面容，“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什么考虑！这用得着考虑吗？”
噔噔噔——
张年勇冷静下来，“请进。”
进来的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她看情况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过来帮陈老师拿我们班的作业本。”
“没事，拿吧。”
张年勇多看了一眼，是陈老师带的另一个班的课代表，这个学生应该就是白允年，据说成绩非常好，多半是选文科。
沈归趁机撤退，“那我就先走了。”
“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