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地拍了拍姜越冬的肩膀，“哥！那是不是沈归！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啊？”
这下他终于来了劲，猛然抬起头，就看见那高挑显眼的个子，旁边的女生没穿校服，看起来是同龄人，但是纤瘦精致。
姜知夏从高脚凳上跳起来，“诶诶诶，他们进珠宝店了！”
姜越冬捏紧了杯壁，心里有股无名火。
明明以前不是喜欢他妹喜欢得紧吗？现在怎么陪一个陌生女人逛街了！
简直没有男德！
“哥，你咋了？”
他转过头，就是姜知夏那一副看戏的表情。
他现在生气个什么劲啊，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呆瓜。
不一会儿，两人从珠宝店出来，隔得太远了，兄妹俩看不清沈归的表情。
目光有些太过炽热，沈归扫了过来，看见了穿着厚校服的姜知夏，正缩在椅子上嘬吸管，脸颊鼓鼓的。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由欣喜转变为焦急，立刻说了两句，撇下那个女生跑进了咖啡店。
“那是我堂姐，不是女朋友！”
第一句话不是问好，而是慌不择路的解释。
姜越冬顶起后槽牙，冷哼了一声。
姜知夏被沈归突然的解释冲昏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咖啡馆的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贺焰秋。
她呆呆地对沈归点点头，对着他身后的贺焰秋挥了挥手。
第59章 风水问题“选……
“沈归，你也在啊？真巧。”
贺焰秋不知道为什么，语气有了莫名其妙的自信。
姜越冬瞥了他一眼，觉得这话带刺。
姜知夏也觉得怪怪的，贺焰秋从来没有对沈归这么热情过。
贺焰秋继续对姜知夏说道：“一起回去学吧，他俩可是已经保送了！”
“行啊！你们俩继续聊，我还有张卷子没改完呢！哥，手机你先拿回去吧。”
姜知夏跳下来，跟沈归挥挥手，和贺焰秋一起离开了咖啡店。
沈归有些失神，被姜越冬唤醒，“聊聊吗？”
“不用了。”他回望她离去的身影，失了兴趣。
虽然这样的疏离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还是免不了胸口闷得慌。
姜越冬：“你还有那心思吗？”
沈归：“……”
“坐下来吧。”他拉开椅子，拍了拍。
沈归轻叹了一口气，坐下来，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姜越冬喝了一口暖咖啡，转过头，“我妹刚跟我说决定考长京的大学，你也不是毫无希望。”
他愣了一秒，苦笑道：“是吗……”
他可能去不了长京了。
保送的结果出来后，沈城第一次主动将他安插进了公司。
父亲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但沈归厌倦了。
他总是坐在席位上，静静听着男人们侃大山，香烟和酒的味道让他反胃。
这群男人对他态度还算不错，因为他是沈城的儿子，并不是因为他是沈归。
这让他彻底清醒，就算他能在沈氏集团内像沈怡一样站稳脚跟，头上永远有沈城的影子，将他压得窒息。
他可以随时剥夺沈归的一切。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离开沈家。
他打算出国，这个想法目前只跟沈怡提过，他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告诉姜知夏他们。
姜越冬看出来了什么，说道：“你别担心好吧，她还没开窍，不只是针对你一个人。”
这样的话并不能抚慰沈归的内心。
他现在的期待很低，只要还是朋友就好，但自己却眼睁睁看着姜知夏离他好像越来越远了。
他得有点用处才是。
沈归想到了以前，顺势问道：“她现在哪科差一点？”
姜越冬想了半晌，“数学还行吧，提也提不上去了，可能……地理，她老跟我抱怨说那些题没逻辑。”
他盯着沈归深思的脸，诧异道：“你又想帮她补课啊？”
“为什么不呢？”
姜越冬翻了个白眼，“行啊，但你现在不都去你家公司了？有这个时间吗？再说了，文科可不那么好提分的！”
沈归点点头，“时间肯定有的，我先研究一下考题，你回去把她以前大考的文综卷子拿过来。”
姜越冬揶揄道：“沈归，你现在很像工具人你知道吗？你不说的话她是不会知道的，不过为了我妹的成绩着想，我允许你毕业后再跟她表白。”
沈归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贸然表白可能会搞糟一切的。
沈归离开了，姜越冬慢悠悠地回到教室，准备去找姜知夏拿卷子。
贺焰秋坐在她旁边，撑着脸看着她做题。
“诶姜知夏你又算错了！”
“没有！我就是对的！”
两人争执时，贺焰秋没忍住，在姜知夏头上揉了一把，被她操起数学书一阵乱打，像在打地鼠一样一打一个准。
“小姜，你哥哥来了！”后排的一个女同学提醒道。
“好！谢谢！”姜知夏立刻起身回复。
姜越冬在窗外冷冷地看着，贺焰秋注意到他的眼神，刚才放肆玩闹的男生立刻心虚地收敛起来。
“哥，你来干嘛？”
姜越冬：“把你以前的文综卷子整理一下，我和沈归现在闲着没事，帮你看看。”
“好
啊好啊，我今晚弄一下，那我先回去啦。”
姜知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没想到听到姜越冬继续道：“贺焰秋，你出来一下！”
她愣了神，毕竟姜越冬很少有这么正经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生气。
贺焰秋知道自己怕是被看穿了，安心做题的白允年也望了过来。
她有点担心地回过头，“知夏，你哥跟贺焰秋最近吵架了？”
“不知道啊。”姜知夏整理下乱糟糟的短发，“明明刚才在咖啡厅还好好的啊！”
白允年瞧着她那副傻样，叹了口气，帮她理好后才转回去。
姜越冬气冲冲地走出教学楼，贺焰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垂头紧跟在身后，两人走到了那片无人的小林子里。
他突然顿住脚步，拧紧眉毛问道：“你也喜欢我妹？”
“对啊，不可以吗？”
“不是……你是我兄弟，你怎么可以喜欢我妹！”
“怎么不可以了，沈归可以我就不可以了？”
“这件事跟沈归没有关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坐姜知夏旁边是风水有问题吗？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她！”
贺焰秋固执道：“我看你才是想多了，我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不行啊！”
姜越冬没说话，阴沉着脸，贺焰秋想调节一下气氛，说道：“姜越冬，选我做妹夫，咱俩就是亲上加亲！”
“滚远点！”他挥开他的手，苦恼地坐在石凳上。
贺焰秋也不皮了，乖乖坐在他对面，“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你难道还想偏心沈归吗？”
“选谁是姜知夏自己的事，我又不能把你硬塞给她，再说了，我看她……你们两个她都不喜欢。”
贺焰秋竖直了身子，“别啊，你得帮我啊！”
“别套近乎，高考后面你们自己打架，我不管，但要是影响了我妹高考，我肯定先刀你！”
贺焰秋听出来他没那么抗拒了，立刻接话，“放心，我没打算高考前作妖，你就放心吧！”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姜越冬把他赶走，自己一个人在林子里吹着凉风。
周末，他第一次来了沈归的家。
他还没见识过这么大的房子，心里默默算着价钱。
这个地段，这个面积……他除了中彩票，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享受了。
方才保安在核实了身份后放了行，如今又是佣人们给他开的门，姜越冬感受到一丝来自上层社会的凝视感。
不是很舒服。
沈归从楼梯上下来，姜越冬立刻把书包里的卷子拿了出来，“姜知夏在家里睡懒觉，卷子给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叫人送你吧，这里不好打车。”
姜越冬看了看别墅内的装潢，有些不自在，“行吧。”
心里有点怪怪的。
物质的差距太大了，给还未成年的男孩带来了一些震撼。
他现在觉得姜知夏不开窍也挺好的。
贺焰秋能跟沈归一个圈子，必然家境也不会差。
看上谁都不太行，肯定长久不了，就算后面真成了，蒋敏这种人在这个圈子里肯定不少，按照姜知夏的性子，上嫁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他得更努力些，至少以后能帮姜知夏撑腰。
*
转眼到了十二月，姜越冬生日当天爸妈恰好有事，很晚才回家。
但姜知夏知道姜越冬彻夜没回来，只发给她了一个求着帮忙糊弄爸妈的短信，电话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