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姜知夏站起来，“我是不是回来就快画好了。”
“差不多了，回来给你第一个看！”白允年对着她点点头又摆摆手。
姜知夏又蹦蹦跳跳地带上门出去，天色已经暗了，吃完饭差不多晚会就要开始了。
她愈发等不及了，风卷残云地把饭吃完，又帮会议室的两人各自打包了一份。
“姜知夏，怎么还不上去，班上都快开始了！”
贺焰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帮她拎起盒饭。
“当然是去看沈归化妆啊，阿年都忙了一下午了！”
少年的眼神变暗了一瞬，微不可察，他笑道：“那一起去看看？”
“你凑什么热闹！”姜知夏下意识还是觉得两人关系不好，“我得第一个看见！”
“又没跟你抢，我就帮你把饭提过去。”
“走吧走吧。”姜知夏催促道。
两个人走回去，一些教室已经开始庆祝了，高三教学楼里难得这么热闹。
姜知夏爬上楼梯，对着站在会议室外面的白允年挥手。
“阿年，化好妆了吗？”
走廊尽头的清瘦少女点了点头，看到了姜知夏身后的贺焰秋。
白允年：“沈归在里面换装，你怎么也来了？”
贺焰秋挑起眉毛，“看起来不是很欢迎我？你先吃饭吧。”
他拿出纸巾，把堆在角落里的椅子桌子擦干净，将打包的饭盒放在了上面。
姜知夏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开门，问道：“阿年，是不是很好看！”
“嗯，比我好看。”
这句话更是激得她双眼放光。
贺焰秋忍不住吐槽道：“姜知夏你不会是女同吧？”
白允年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
姜知夏不高兴了，转身骂道：“你先穿了女装再说！肯定不会有沈归好看！”
“你——”
眼瞧着又要吵起来了，白允年控制了局面，“好了好了，里面听得见呢！”
一边闹哄哄的两个人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小缝。
沈归其实早就换好了，但听着门外吵嚷了好久，现在才肯开门。
挺难为情的。
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点滑稽……
虽然尺码是合身的，但是腰间和胸口总感觉勒得慌。
其他女装也这样吗？那女生穿着岂不是天天都不舒服。
“沈归……我要进来！”
姜知夏瞧着他不好意思打开门，自己扒拉开就进来了。
第一眼就喜欢地不得了，大叫道：“好漂亮！”
贺焰秋探过头来，本来想嘲笑一番，但是没笑得出来。
……确实挺漂亮的。
沈归的骨相皮相俱佳，穿戴上女生装束违和感也不会太胜。
好吧……沈归的脸确实比他好看，可塑性也挺强的。
姜知夏像只老鼠一般在他身边蹦跶起来，夸得沈归涨红了脸。
“姐姐你腰好细啊——”
白允年瞧她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过来从后面架住老鼠的胳肢窝，微微用力抱起来，“你这样沈归还能出去吗？”
比以前重了点，白允年有点吃力。
姜知夏被抱后双脚离地，蹬了两下又下来，“好了我不起哄了，我要跟沈姐姐拍照。”
她又笑脸盈盈地靠过来，白允年从桌子上拿出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姜知夏，你笑得好花痴！”贺焰秋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姜知夏摆鬼脸摆高兴了，终于舍得把沈归放出去。
姜越冬刚想下来看看热闹，就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
他吓得一个踉跄。
“我靠！沈归你——牛啊——”
声音被
吓得异常粗犷，姜越冬的声音吸引了好多人，连上面楼层的学生也趴到栏杆上看热闹。
沈归被注视得好想去世。
为了给姜知夏逗乐做到这份上，他都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当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啊！
但幸好投射过来的都是善意和惊叹的目光，他勉强还能硬着头皮上了三楼回到班上。
楼梯间传来一阵阵“卧槽”的感叹之声，连张年勇都跑下来站在台阶上拍照，又欢欢喜喜地把沈归领回教室。
一进教室就如同重磅炸弹，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现在整栋教学楼的目光都在三楼这间小小的教室里，沈归成了今年元旦晚会的热门打卡点，甚至在其他教学楼的高一高二学生都凑过来了。
姜知夏觉得这是有生之年最好的元旦晚会！
闹腾了一晚上，沈归感觉自己筋疲力尽。
起初还有点不适应害羞，后面就跟着一起笑了，少部分男生跟看鬼一样看他，倒是女孩子们都挺友好的，就拍拍照夸夸两句，反倒是她们害羞了。
……
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沈归回到会议室把裙子脱下来，又换上了朴素的衬衫校服。
姜知夏牵着白允年蹦蹦哒哒地下来，敲了敲门。
姜知夏：“沈归——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
得到许可，她推开门，就看见沈归正在拿棉片卸妆。
虽然精致的酒红色长裙卸下来了，但假发还没取，服服帖帖的盖在头骨上，跟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姜知夏一时间看呆了。
褪下装束带来的女性特征，她现在才发现沈归挺适合长发的……
带着微微的卷度披在身后，碎发落在脖颈间，将视线引上少年微微凸起的喉结，随后视线上移，是微粉色的薄唇，唇峰，再到高高的鼻梁，最后是微微凹陷的眼窝和锋利茂密的眉毛。
她不自觉地咽了口水。
白允年过去帮忙，却发现一直大大咧咧的姜知夏愣在原地，脸上微微泛红，是在她身上不太常见的扭捏。
沈归比她先一步发现姜知夏的异常，想起了什么，故意柔声说道：“知夏，怎么了？”
“没……没什么……”
白允年读出了一点点奇异的氛围，笑着拿起一边的折叠盆，“我去接点热水。”
姜知夏不知道为什么想跑路，大喊道：“我去吧！”
“不用不用！”
白允年抱着盆就溜，带上门，火急火燎地跑远了。
第61章 错位真相他好……
会议室里静静的。
沈归勾起唇角，说道：“怎么发呆了，玩累了吗？”
“没有。”
听起来有点心虚，姜知夏感觉脸烫烫的。
沈归知道她那小脑瓜在想什么，看反应看得出来，她确实喜欢长头发的男生。
不仅限于在漫画书里，现实里也适用。
他想继续逗逗她，“能帮我看看眼妆擦干净了吗？”
“好……”
姜知夏挪着小步子走过来，沈归坐在椅子上闭了眼睛。
原生的睫毛就很长了，姜知夏能看见它们微微上翘。
心脏止不住地怦怦跳。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以前做同桌离得更近过都没有这般。
只可能是头发出了问题！
异常的心跳让她潜意识想要躲避。
可是沈归真的好适合……
啊啊啊姜知夏你个见色起意的废物！
她忍不住了，把沈归的假发轻轻一扯。
果然歪了，盖住了沈归的大半张脸，鬓角露出发网来。
“嘿嘿，把你头发扯掉了！”姜知夏还大言不惭地高兴。
好了，心不跳了！
终于不乱跳了！
沈归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忍住笑意把发网也取下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
“沈归你是不是没吃饭？”
“没有，但是教室里吃了不少零食，肚子不算饿。”
白允年打完热水回来，沈归抽出洗脸巾最后洗洗脸。
姜越冬下来找她，贺焰秋提着姜知夏的书包跟在后面。
“走了，回家了！”姜越冬把脑袋探进来，确认沈归已经恢复原样了才肯挪步进来。
今晚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了。
“好的，我帮忙收拾完马上走！”姜知夏答道。
把大大小小的化妆品都放进包里，沈归抱着盆子出去，瞥到到了一边的贺焰秋。
他倚着墙站着，眼神有些凌冽，手上还提着知夏的小书包。
“姜越冬，书包接住！”他将书包抛到姜越冬怀里，追上了沈归。
“想干什么直说。”沈归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眉心一拧，冷淡地说道。
但心里却很不平静。
比起贺焰秋，他没那么有趣，分班后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在姜知夏身边。
他对她，似乎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没关系……现在看着她笑脸盈盈的样子也很好了。
盆子里的水已经凉下来，哗啦啦地倾倒进洗手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