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不正经的!”
谢珩微笑:“夫人莫气,今晚随便你怎么罚。”
沈苓:“……”
罚??她可再不会上当了,鬼知道到底是罚还是奖励。
谢珩看沈苓气闷,不再逗她,牵着她的手道:“今日是乞巧节,听闻街上很热闹,晚上还有灯会,一起去逛逛?”
沈苓点了点头道:“好,去逛逛吧,正好想买点笔墨。”
*
夏去秋来,冬过春至。
又是一年春天。
沈苓寻了许久的神医,终于在次年二月初春找到。
谢珩针灸了三个多月,辅之药浴,那每月碎骨之痛的腿疾,终于好了七八成。
箭伤也在神医的调理下恢复。
到了六月夏日,绿槐高柳蝉鸣之时,二人离开蜀地,前往前朝初年的京都,长安。
长安乃几朝古都,虽说经历战乱,却繁华依旧。只是它位处西北,气候与蜀地大为不同,十分干燥。
沈苓刚到时有点不适应,半夜喉咙干的咳嗽。谢珩只要听到沈苓咳嗽,都会起身倒水给她喝。
但夜里喝多了水,第二日容易水肿,于是谢珩花时间,做了个加湿用的熏笼,又在屋子里放了养着睡莲的白瓷小缸,才算是缓解了些。
沈苓看在眼里,心中感动。
二人生活愈发和谐。
谢珩对长安的一切都很满意,唯独一件事让他心烦。
苓娘比他小三岁,容貌看起来和当年并无差别,甚至因为做了多年帝王,身上多了些旁人没有的风仪。
这也导致不少男子像是臭虫一样黏上来,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还蓄意勾引撩拨。
他赶走了一茬,却隔不了半个月,就又有新的。
这不,前些日子苓娘定了套头面,那老板第二日就差人送来了金丝楠嵌珠妆奁,美其名曰是看他夫妻有眼缘,专门送的见面礼。
谢珩笑眯眯收下东西,人还没走出门,就让小厮拿去劈了当柴。
谁知那老板是个没皮没脸的,隔三差五就送东西来,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谢珩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每次出门付钱的都是苓娘,旁人把他当小白脸了。
苓娘这次的态度也很让他生气,不仅不拒绝这厮的东西,还说他疑神疑鬼胡思乱想。
谢珩眯眼看着窗外槐树下荡秋千的沈苓,俄而缓缓垂下眼睫。
*
翌日,鸟雀呼晴,天光明媚。
沈苓侧卧在贵妃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青荷色的衣裳松垮笼在身上,抬手时,衣袖下滑,露出一截皓腕。
春风拂过,碧纱窗外花铺里繁茂的花草摇曳,将垂花门遮得影影绰绰。
谢珩手中把玩着玉扳指,目光落在沈苓身上,几息后,他将玉扳指放下,起身到铜盆跟前净手,擦干后来到贵妃榻边,把沈苓手中的书抽走。
“看书久了伤眼,夫人不若做些别的。”
沈苓坐起身,预感谢珩又想干什么,她看着谢珩含笑的俊脸,警惕道:“你想干嘛?”
谢珩眸色微暗,意思很明显。
沈苓:“……”
“青天白日的,不行。”
谢珩叹了口气,坐到她身侧,失落道:“是我没用,竟然让夫人厌恶至此。”
沈苓扶额:“不是昨晚上才…你也稍微节制些。”
再来,她的腰要断了。
谢珩轻咳一声,面色认真道:“就这一次,夫人满足我吧。”
“这次后,我会节制十日。”
沈苓见不得他这种委屈失落的样子,再加上他又保证,于是犹豫起来。
“可白日里…总觉得不太好。”
谢珩凤眸闪过笑意,他将沈苓发上松挽的簪子抽走,把人横抱起来往内室走。
“我的好夫人,放下幔帐不就是黑夜?”
夏日的雨说来就来,庭院里雨声淅淅沥沥,月季花在疾风骤雨的吹拂下,不可控制的轻颤着,枝干也跟着颤抖弯折,好不可怜。
沈苓眼睛上被蒙了一层红纱,视线变得朦胧,几乎看不清东西。
眼睛看不到,其他感官便尤为敏锐。
耳畔是谢珩浓重的呼吸,背后是谢珩温热的体温,身下是……
她咬着唇瓣,却还有是有令人脸红心跳的破碎之声自口中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被抱了起来。
她环着他的腰,轻颤道:“别,别出去。”
谢珩却没有做声,她顿感不妙,抬手扯下遮眼的纱,入目便是半开的窗棂。
她愣了一瞬,羞恼道:“登徒子,不要去那!”
谢珩将她放在窗棂边的小榻上,凑近她耳畔,哑声慢悠悠道:“姐姐,你便依行玉一次罢。”
沈苓瞳孔猛缩。
她手掌抵着谢珩的胸膛,咬牙切齿道:“在崖底时,你没失忆?”
谢珩笑而不语,眼尾染着欲色的红,在沈苓准备再次发火时,捧着她的脸,落下了如同雨点般,细细密密的吻。自额头到唇瓣,从锁骨到山峦。
那洁白的雪地之上,留下一串零落的红梅。
沈苓被抵在那,双手无力攀着他的肩膀,榻边小几上的花瓶,连带被晃动的咕噜噜滚到地上,碎成了几瓣。
最开始,谢珩还算克制,到后来,情欲吞没理智,他开始隐隐发狠,恨不得把沈苓蹂进骨血,拆吃入腹。
沈苓捏着他手臂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纤细的脖颈后仰,双眸闭着,乌发在雪腻的后背晃动,黑与白交错,撩乱人眼。
窗外雨声依旧,谢珩身上的衣裳,也依旧完好,看起来斯斯文文。他将沈苓裹在衣袖之下,把春光遮得严严实实,唯他一人独赏。
雨打花叶,沙沙作响,他忽然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他眯眼看去,只见烟雨朦胧间,茂密的花圃之后出现了个人影。
那人仅站了不到两息,就脚步凌乱的落荒而逃。
谢珩垂眸看着沈苓迷乱绯红的脸,眸光晦暗。他抬手把窗子合上,将怀中的温香软玉放平,俯身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云销雨霁,沈苓趴在谢珩怀里,细细喘气,眼角眉梢满是未褪去的春潮。
谢珩眉眼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喃喃道:“夫人,我是不是要比那一身铜臭的珠宝商好多了?”
沈苓无力骂人,胡乱点了下头。
*
上元节夜,长安花灯会热闹非凡,沈苓和谢珩逛灯会,两人一起猜灯谜,赢了不少花灯,只不过拿不了那么多,所以沈苓只猜不要。
子时烟火绽放前,二人买了两盏河灯去放。
沈苓写了心愿在上面,在烟火绽放的瞬间,放入河流,闭眼许愿。
睁开眼后,她侧过头,便撞入一双含笑的眼。
满天烟火和星星点点的河灯连成一片,倒映在谢珩眼底,像是绚烂的星河。
他道:“许了什么愿?”
沈苓笑道:“先说你许了什么?”
谢珩哑然失笑,摸了摸她的发顶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苓哼了一声:“那你还问我。”
谢珩失笑,转头看着渐渐飘远的河灯,心中再次祈祷。
我不信神佛,但若是关于她,那我愿意相信。
此生别无所求,只愿沈苓身体康健,久伴吾身。
年年岁岁不分离,生生世世为夫妻。
若是可以,愿以所有去换此愿望成真。
谢珩一身雪白大氅,半束的发被河风吹起,眸光悠远沉静。
沈苓看着他站在岸边不动,一直看着河灯飘远的方向,猜测到他在想什么。
她眉眼弯弯挽住他的手:“走啦,回家。”
谢珩回过神,垂眸看着沈苓笑意盈盈的星眸,微微勾唇:“好,咱们回家。”
第160章 if线 哥哥
大靖文定二十年春,建康城郊。
春寒料峭,山顶处的树梢上还顶着白霜,四周静悄悄的。
忽然,晴朗的天忽然转阴,寒风呼啸,不过几息,平整的天际就仿佛被人撕开了个口子。
不多时,那倒裂隙里忽然钻出个黑点,极速朝地面坠去,眨眼的空挡,那道骇人的缝隙就又合上了。
城郊某处山顶,禾灵捂着头爬起来,晃了晃脑袋,一巴掌拍到旁边的白色光团上。
“怎么弄这么大动静,你想摔死姑奶奶我?”
那光团痛呼一声,机械音十分委屈谄媚:“大人,小的此次回溯,差不多把能量用空了,因此没选好位置,您别生气。”
禾灵冷哼一声,随手掐了个决,把身上的泥土清理掉,说道:“量你也不敢胡来。”
她打量四周,轻轻突出一口气。
总算是成功了。
自打从任务者那剥离了系统,她便一面修行,一面研究这东西。一直过了六十余年,才算是让系统重启。
她花了些手段,摸清楚了这东西的来路。要想去往系统所在的主世界,要么完成任务攒积分,要么拥有大量的功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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