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压着我。”
感受到她的抗拒,卫琢不但没有松开她,手反倒上下游走起来。潘棠惊呼:“你做什....”话没说完,唇又被他含住。
“我帮你。”
烛光微动,她瓷白的脸上点缀着赤金的光,肌肤细腻凹凸有致,无一处不催发人情欲。
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小衣寥寥遮住春光。她紧张得瑟瑟发抖,想拉被子将自己挡住,却被他阻止。
卫琢每每动作都能引她轻颤,他手在哪里轻轻一按。
“啊——”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却还是没能忍住,卫琢故意和她亲吻,将她的尖叫化为一句句低吟浅唱。
她喘息着,瘫倒在榻上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面如桃花,发丝凌乱勾缠在脸上,卫琢将她嘴角发丝别到耳后。
她咬住下唇,摇头,眼里噙着盈盈水光,一副被疼惜过的可怜模样,累到连眨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我累了。”她道。
身子陡然失重,卫琢将她抱起,她的手荡在空中摇摆,喃喃问他:“做什么?”
卫琢温柔说:“带你去清洗。”
一睁眼,便看见卫琢又带着她往那温泉池畔走去了——那荒唐的温泉池畔。
脑海中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来,她抗拒道:“不要去那里。”
但卫琢仿佛没听见,两人入水,温热池水将两人包裹,潘棠身上未着寸缕,此时整个人飘在水中,卫琢揽着她腰肢不让她沉下去。
他真的在给她清洗。
潘棠放心下来,感受泉水微烫,男人手上温柔的动作,一点点洗去她身上黏腻。
她餍足地嘴角扬起一抹笑,闭眼享受着,没注意到卫琢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他问:“很舒服?”
“嗯。”她答。
没想到下刻,卫琢就将她托举而起。身子骤然出水,她摇晃着没有倚靠,只能死死撑着池岸。他钻入水下。
刚才还心神放松的潘棠顿时紧张起来,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卫琢!你...太放肆了。”
欢愉中生出甜蜜,欢愉中生出酸涩,欢愉中生出绝望,潘棠想,她怕是要折他手里了。这辈子都要完蛋了。
卫琢看着怀抱中失去意识的少女,她脸上正扬着餍足的微笑,白皙的小脸粉红,好看的桃花眼此时轻闭,睫羽垂下,看上去很乖。他常见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很少见她如此安静乖顺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他为她清洗,擦干身子,穿上新的衣裙,再擦干发丝。
榻上,潘棠睡得深沉,卫琢坐在床边静静看她,笑里带着点无奈。自己仍然在强忍,但勾起狂澜的佳人已经熟睡,他抓起了潘棠的手。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刺眼热烈的夏日阳光照进宽敞的寝殿,床榻上也落上阳光,潘棠幽幽转醒。
她抬手挡住阳光,坐起身,发现寝殿中空无一人。
卫琢去哪了?
想起他,潘棠就想起昨日他的恶劣行径,虽然她心底并不抗拒,也觉得挺舒服的,但一想到他那般调戏于她,潘棠心中便觉得不甘心。凭什么,总有一天,她也要找机会逗逗他。
她揉了揉满头蓬松秀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又是一套新衣裙——淡粉与淡绿相间的衣裙明媚轻盈,精致的绢布小花点缀在胸前,衬得人肤白如雪,娇俏灵动。
这衣裳...实在是太小姑娘了,潘棠十五六岁时喜爱穿这个,但现在她就算喜欢也不好意思穿了,穿的总是些方便干活的素色衣裙,青色,蓝色居多。
尽管现在这身在她身上并不违和,反倒十分合身,娇俏中带着些许妩媚,这是十五六岁时潘棠身上没有的气质。
浑身上下都是淡淡冷梅香,但当潘棠仔细去闻身上味道时,那淡香却又消失了,十分神奇。
她下床想走到妆台前。脚刚落地就发觉不对劲,双腿酸痛难忍,潘棠蹙眉,对卫琢那家伙的怨怼又多了一分。妆镜前,镜中女子墨发未绾,垂顺地披散在颊侧,肤色白里透着红,整个人容光焕发。
但潘棠却微微瞥眉,因为自己脖颈上,胸前,锁骨上全是卫琢留下的暧昧痕迹,他昨日就像是故意一般,对她又吻又咬,非要将她吃了才罢休。
妆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瓶罐和两个妆奁。
潘棠打开一看,发现全是些女儿家的口脂胭脂,妆奁中是满满当当的钗环首饰。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上次来卫琢寝殿,是被两个歹徒无故绑来的,那次她独自睡在他寝殿中,当时的寝殿似乎并不是如今这样。
她明确记得,当时自己甚至因为找不到镜子而没有梳头发,当时这里没有摆放妆台,许许多多的的家具也都是后来添置的。
难道,这些都是卫琢专门为她安排的?
潘棠认准了寝殿一侧的一个非常大的衣橱,回想起当时这里应当是一片空荡荡。她一把拉开衣橱,衣橱当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女子衣裙,各种颜色齐全,整整齐齐挂在一起。
一看,果然全是她的款式。
只是,这些颜色都过于跳脱,全是她曾经喜欢的颜色和样式。这些...全是他买的吗?
除了卫琢,除了自家的两个丫鬟,潘棠再想不出还有谁能对她曾经的喜好这么了解。
心中像是煮开一锅甜滋滋的糖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迅速梳洗,将自己从头到尾收拾一遍,想去找卫琢当面问问。
第85章 他对潘棠感情中总带着几分偏执。
卫琢喜静,寝殿周围没有安排下人。
潘棠不知道去哪里找卫琢,就沿着廊庑一直闲逛,她回忆上次来这里走过的路,记忆中似乎就是在某条路尽头碰见了卫琢身边的那个侍卫木影,说不定能找到卫琢。
一路上,潘棠发现府中下人竟然都认得自己?
两个丫鬟行礼:“潘娘子好。”
潘棠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你们怎么都认识我?”
丫鬟答:“陛下赐婚的圣旨早已经送到大将军府上了,如今全府上下,不,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潘娘子您与世子的婚事。”
况且,世子昨日抱着姑娘进寝殿,此后就再没有出来过,连饭都是送到殿门口,再听里面动静,她们做下人的还有什么不懂的?丫鬟心中如是想。
潘棠恍然大悟,是了,是她没有想到,赐婚之事不是什么秘密,大家认识她也很正常。
她点点头,“多谢。那世子现在在何处?”
“奴婢不知。”
“行,那我随处逛逛。”
潘棠沿着廊庑一直走,路过花圃终于见到吗熟悉之人,木影朝她走来。
木影道:“潘二娘子,世子在书房处理公务,让属下带您过去。”
“你叫...木影是吧,是卫琢的侍卫?”卫琢曾透露过,他从小相伴的影卫中唯一活下来的人,正是木影,可见他们感情不一般。
木影轻点头,“是。”
“潘二娘子请随属下来,在去见世子之前,属下擅作主张带您去一个地方。”
潘棠犹疑,木影解释道:“是和世子有关,娘子请放心。”
她随着木影穿过花圃到达将军府后院,一间平平无奇的房间里面竟然有个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都是石壁,这里没有灯盏没有家具,没有任何东西,四四方方的石头房间像个笼子一般。
地上全是抓痕和血迹。
“这是....”
“世子蛊毒未解,不时发作,世子便将自己关在此处避免伤害到无辜之人。”
潘棠瞳孔震颤,环顾这间密室,脑海中处处都是他拼命挣扎的模样,心中刺痛,她颤声问:“他的毒究竟有没有办法解开?”
“属下不知,但既然是毒肯定就有解法,只是这办法恐怕只有老侯爷知道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卫琢似乎独自承受了许多许多,为了能好好站在她面前,他努力了很久。
木影道:“昨日...您看见的景象,并非是世子所愿。那个死在您面前的人名叫覃墨,是老侯爷派到世子身边监视世子的。他趁着世子前几日不在府中,四处贩卖府中情报,收买府中下人监视世子。世子在京城处境尴尬,多方势力虎视眈眈,覃墨此举就是背叛。”
“世子本想将叛徒处置,但覃墨心狠手辣,当着众人面将帮凶斩首,试图替自己在府中立威。”
“潘二娘子,世子为了自保,确实算不上是...光明磊落,但是对您,世子从没想过要伤害您。”
潘棠喃喃:“我知道了。”
她紧攥着自己手,心中思绪凌乱如麻,她昨日看见那番景象,第一个想法是赶紧跑,而没有追问卫琢原因。他又是个不爱解释的,哪会像木影一般与她说这么多,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带我去寻他吧。木影,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怕我看见昨日的场景会抗拒他害怕他。”她轻轻摇头,“我不会的,就算你不说,我今日也会问他原因。我知道他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