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辞卿转身往出口走。
易沉犹豫片刻,终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小星。”
江辞卿停下了脚步,却未回头。
“照顾好自己,要开心地活。”
易沉想说的有很多,他错过了自己孩子所有成长的瞬间,有好多叮嘱关心的话已经没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谁也怪不了。
生活朝前走,人也必须往前看。
“……嗯,你也是。”
江辞卿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晁轲在门口等她。
看见江辞卿出走,迎上去搂住了她的肩,丝毫未过问刚才的事情,只是习惯性地问: “今天小家伙踢你吗”
肚子的小家伙像是听见了爸爸的话,兴奋地了动了两下。
江辞卿被逗笑,摸着肚子轻抚了两下, “你一来他就不老实了。”
晁轲怕小家伙听见,凑到江辞卿耳边小声说: “这叛逆期来得够早啊。”
江辞卿挽住他的胳膊往车前走。
“时间过得太快了,我最近总想起以前咱们读书的事情。”
“孕中多思。”
江辞卿瞪了他一眼,继续感叹, “真想把时间留下来,随时都可以拿出来看的那种。”
晁轲习惯了她这样的感叹,只管点头,心头盘算着中午要吃什么才算营养搭配。
走了两步,江辞卿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对身边的人说: “我想把孩子的成长画出来,这样以后他自己也能看,咱们也能看。你觉得好不好”
晁轲失笑, “你这妈妈当得够有心的。”
“所以你这做爸爸要不要出点力”
“任凭老婆差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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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或者后天把番外放上来,都是包子的日常。
第51章
江辞卿坚持顺产生下了孩子,是个大胖小子。
晁轲平日里文绉绉的,给儿子取了小名叫做崽崽。
全家没有一个人喜欢的,都说太随便太接地气了。
晁轲却认为大俗即大雅,并且俗名好养活。
人生在世,健康嘛,才是最重要的。
001
崽崽还在江辞卿肚子里的时候就不老实爱闹腾,出生之后这个从母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丝毫未见改善,反而愈来愈烈。
江辞卿没事在家就教崽崽说话,晁轲疼爱孩子可却很少表现出来,相处下来,崽崽似乎跟亲近妈妈一些。
某天午后。
江辞卿和晁轲带着崽崽到外面晒太阳。
小孩子到了外面就兴奋,躺在推车里手舞足蹈,江辞卿将他抱出来,小家伙立马老实,冲着她一个劲地傻乐。
晁轲看着眼馋,跟着凑过去,结果小家伙一看见他,笑意全无,神色严肃的地盯着他。
晁轲顿时: “……”
江辞卿忍住笑,诱导儿子开口: “崽崽,叫爸爸,爸,爸。”
崽崽咿咿呀呀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来抱。”晁轲不甘示弱,从江辞卿手里接过孩子,脸上笑开了花, “儿子,给爸爸笑一个。”
崽崽一脸严肃。
“给点面子啊,笑一个。”
崽崽眼珠子转了两圈,看看江辞卿又看看晁轲,突然就笑了。
晁轲一颗心都被软化了。
然而持续不到五秒钟,他感受手上一片温热,还是流动的。
江辞卿实在忍不住,狂笑不止。
“儿子随你是个心机Boy啊,被尿一手开不开心”
崽崽尿完,笑意也褪去。
晁轲: “……你够可以的。”
002
周岁抓阄。
家里人放了一大桌子的物件,任由崽崽挑选。
远在美国的易沉为了表达对自家的孙子的爱意,特地寄了一个限量版相机镜头过来。
晁轲把崽崽放在桌子上,盯着自己的那支钢笔,寄予厚望地说: “儿子,去,拿那个。”
江辞卿也在旁边搭腔,指着自己的颜料盒, “宝贝,拿五颜六色的,咱们画彩虹好不好”
“你俩别影响孩子的选择。”
江经和看不下去,出声制止。
晁轲和江辞卿觉得有理,闭上了嘴。
结果下一秒,江经和把自己的听诊器拿出来,哄着小家伙, “崽崽,以后学医怎么样,外公教你治病救人。”
晁轲: “……”
江辞卿: “……”
崽崽很有主见,谁都不搭理,一路往前爬。
无视了江辞卿的颜料盒,晁轲的钢笔,江经和的听诊器以及易沉的相机镜头,最后停在了一张丝巾面前。
夏凡从厨房洗了水果出来,看见自己的丝巾原来被无意间放在了这里, “原来在这呢,我一顿好找。”
江经和: “拿走拿走,别影响崽崽的发挥。”
夏凡伸手去拿,崽崽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步抓住了丝巾。
全场的人都愣住。
崽崽看起来很喜欢那条丝巾,拿着手舞足蹈地, “咯咯”直笑。
晁轲很崩溃,江辞卿也好不了多少。
“不算不算,重来一次。”
晁轲抱着崽崽,伸手拿过他手上的丝巾放在一边, “儿子,好好选别闹,咱是个纯爷们。”
崽崽看见自己的东西被抢走,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连带着,为了表示自己的怒意,又尿了他爹一身。
003
崽崽会说会走会跑会跳之后,江辞卿和晁轲渐渐发现了儿子的不寻常之处。
这女人缘……
是不是太好了点。
崽崽爱笑的习惯一直都没变,随晁轲脸上有酒窝,皮肤随江辞卿白白净净,一双眼睛贼大还有神。这平时牵出去如果穿了身女娃的衣服,没一个会相信这是个男娃。
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江辞卿去接崽崽回家。
在教室外面等大半天也没见孩子出来,她犹豫片刻走了进去。
崽崽被几个女同学围绕着——
“明天玩过家家该我做你的新娘子了。”
“不对不对,到我了,今天就是你。”
“明天是我才对,你们不许抢!”
……
而当事人脸上却波澜不惊,余光看见江辞卿,笑着跑过去,奶声奶气地说: “我该回家了,明天见。”
“你还没答应明天选谁做新娘子呢!”扎两个马尾小辫的女生气鼓鼓地问。
江辞卿失笑。
这小子,年纪轻轻艳福不浅啊。
崽崽一向鬼机灵,牵着江辞卿的手,说: “这是我妈妈,你们得问她。”
江辞卿揉了把崽崽的脑袋,故意逗他: “这可不行,妈妈不能帮你选。”
“对啊,你自己说要选谁!”马尾辫继续问,看表情都快哭了。
“选你吧。”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女孩子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啊,今天就是她!”
“不行,你不能选她。”
“这不公平,大家换着来。”
……
我的乖乖哟。
江辞卿暗自感叹,小家伙的魅力赶超你爹啊。
崽崽被吵得烦,走过去拉住马尾辫的手,不容反驳地宣布: “我爸说了男人要专一,以后玩游戏我都跟她玩,这样才爷们。”
马尾辫笑红了脸。
江辞卿看着直摇头。
这撩妹技能,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004
崽崽上小学的时候,过年的时候听说了晁轲几年生过一场大病的事情——
“这几年身体好些了,还是得养着。”
“就是,病这种东西都是运气。”
……
小朋友被吓惨了,听了半句就跑。
记忆里的爸爸总是偏严厉的,他更喜欢妈妈一些。
因为妈妈什么都顺着他。
晁轲和江辞卿在外面跟亲戚聊天,冷不丁被小家伙从身后抱住。
哭得眼睛都红了。
夫妻俩吓了一跳,忙问: “儿子你哭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晁轲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崽崽擦眼泪, “又跟谁拌嘴了”
崽崽抱着晁轲的腿直摇头,怎么都不放开。
这孩子一向不黏晁轲的。
这反应倒是反常。
晁轲和江辞卿交换一个眼神,抱着孩子去了后花园。
几分钟过去,崽崽的情绪平静了许多。
好歹是个小学生了,被大人抱着也有点意思,崽崽扭捏几下从晁轲怀里跳下来,站在他面前,一脸严肃。
这小大人的模样看着实在是可爱。
晁轲不想上了他那颗小男子汉的小心脏,忍住笑意正色道: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你是不是要走了”崽崽绞着手指,小声问。
晁轲不解, “走走去哪”
崽崽怎么也说不出“死”这个字。
他没有感受过,但下意识觉得那是一个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