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过于震惊,他用的力道和白鸦刚来B市那次一样大,但白鸦已经没什么反应了,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轻轻拍了她两下。
“看来我们收容一队的队长之位后继有人了。”姚冉欣慰地看着白鸦。
森向文则言简意赅,给白鸦竖了个大拇指:“是个狠人。”
“行了,既然看过没什么问题,就让她先休息吧。”杨禾见到白鸦没事就放心了。
“对,对,那群小崽子训练一个个都累得嗷嗷叫,更别说白鸦了,刚刚和自己经历了一场和自己的抗衡,肯定要累坏了,我们明天见。”栗天宇第一个响应杨禾。
几人浩浩荡荡来,浩浩荡荡离开。
闫哲留在最后,让白鸦什么时候空了去找他一趟,监测芯片被炸毁了,他得重新监测白鸦的数据。
而且,白鸦刚刚通过自己控制住了体内的能量,保险起见也得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送走他们后,白鸦终于喘了口气,没骨头地瘫倒在床上。
夜半,训练营万籁俱寂。
田桥一如往常坐在桌边剪辑自己偷拍的白鸦日常照片和视频,训练营里的东西不能往出发,他就每天整理剪辑了收藏好。
如果白鸦同意,他就继续发展自己的第一观察员身份。
如果白鸦不同意,他就自己留着看。
如果她连拍都不让拍,他就只能都删了。
田桥闷闷地想,他一直想找机会和白鸦说,但是始终都不敢,怕她让自己全删了。
只是今天他整理得有些心不在焉,手中动作也比往常慢了不少,始终注意着听着身后的情况。
他在那里悬挂了几片叶子,叶子与他头顶长出的绿色茎相连,整个茎和叶子都像主人一样,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第65章 训练营
◎我们不敢自己住,寻求大佬庇护。◎
就这样神经紧绷着过了半个小时。
终于他在桌前反光的玻璃里看见了叶子下面出现的小黑点,叶子也将对周围的感知传给他,黑点虽小,带着的能量却很强,让几片弱小的叶子忍不住颤抖。
田桥假装没注意到,自顾自剪着视频。
小黑点一点点扩大,背对着田桥,面向床的方向。
因为田桥早做了准备,在床不起眼的角落放了一小面镜子,他刚好能从镜子反射到窗户的影子看到全变化,那个黑点扩大到出现一圈白边,继而扩大成一整颗眼睛。
就是现在。
田桥控制着恐惧的小叶子,一口吞掉了黑点。
小叶子合得死死地,恐惧的连着带动根茎也跟着颤抖。
田桥走过去,让他的捕蝇草叶张开一个小小的缝隙,他像是偷窥一样,透过缝隙小心向内看。结果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田桥看了三个捕捉的叶子里都没有东西。
更觉得恐惧了。
因为他睡得晚,所以这东西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敢想象如果是睡着了以后出现的,会发生什么后果。
如今自己发现了它还攻击了它。
它会不会报复啊。
田桥心里没底,想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史鹏程的电话。
“喂。”史鹏程睡得迷迷糊糊,咕哝了一声。
“老鹏,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黑点吗,它又出现了。”
史鹏程翻了个身,揉揉眼睛:“什么黑点……”
话还没说完,就借着月光在床前的半空中看到了半张脸,是以眼睛为中心,上到眉毛下到鼻子的半张脸,那张脸在黑暗中还在一点点显形。
史鹏程瞬间醒了,和半张脸上的眼睛四目相对。
半张脸显然没想到史鹏程突然就转过身来了,愣了片刻,消失了。
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喂,老鹏?”
“喂。”
田桥说了好几句都没听到史鹏程回应,史鹏程在他的呼叫中突然爆了一句粗口,坐起身来,不敢相信地在刚刚出现半张脸的地方转了一圈。
“雾草,啥情况?”
“怎么了?”田桥还没明白具体情况,史鹏程有开口:“我这边也有情况,要不,咱找白鸦去?”
史鹏程习惯了有危险抱大腿,在白鸦身边总能让他觉得安心。
这事过于蹊跷,他不敢轻易下结论,想立刻飞到白鸦身边去。
田桥听到他的提议,呼吸一致。
“这么晚了?”他压抑住内心的兴奋,不让史鹏程听出异样:“白鸦是个姑娘家,我们过去不好吧。”
“没事。”史鹏程和白鸦一起去过污染区,也住在一个房子里,知道白鸦不是事多得人:“白鸦是老大,而且咱们是有正经事找过去的,又不是变|态去人家卧室偷窥什么。”
田桥心虚地嗯了一声。
史鹏程嘱咐:“不过我也得给她先打个通讯,她要是没意见咱俩带上被褥去她那打地铺。”
挂了田桥的通讯,史鹏程给白鸦拨了过去。
白鸦寝室和他们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白鸦在黑点突然出现的瞬间就醒了,黑点的出现带着危险。
但这里是训练营,白鸦没有声张,眯着眼假寐。
透过眯着的眼睛看到黑点一点点扩大,先是一个眼睛浮在床边,极为恐怖,接着眼睛扩张成了脸,脸扩张成了半个身子,直到显现出一个完整的人。
他在白鸦面前晃了晃手,确认白鸦睡的死,探头探脑在床周搜看了一遍,又将床下看了一遍,还伸手小心翼翼将每个床板摸了一遍。
而后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找。
他找得认真,没注意在他转身之后,白鸦豁然睁开眼睛。
白鸦不知道他怎么做到凭空出现的,他自然也不会知道白鸦的警觉性已经高到这种地步。
只是在床头柜中摸索的他似乎察觉到床上的视线,转头看了眼白鸦,白鸦即使闭上眼睛,他见白鸦依然睡得香甜便转身去其他地方摸找了。
她打开衣柜,柜门内侧的穿衣镜照出了他戴着帽子遮盖了一半的脸。
鹰钩鼻,嘴角微微下垂,唇色偏紫。
竟然是杨羡,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鸦大为震惊,他不仅没死,还凭空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既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白鸦不打算惊动他,暗中观察看看到底要做什么。
没想到这大半夜,通讯好巧不巧地响了。
突然响起的铃声吓得杨羡马上停了手下的动作,轻声关上柜门。
白鸦假装翻身咕哝了两句,假装闭着眼睛接了通讯。
“喂~”
杨羡自以为行动隐秘,趁着白鸦没睁眼,身体开始从边缘消散,最终消散成一张脸、一只眼睛、一个黑点,而后彻底消失。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秒钟。
杨羡就彻底不见了,没有一点来过的痕迹,翻过的东西都是原封不动放在原位的,如果不是白鸦警觉马上醒过来,早晨起床根本不会发现有人来过。
“老大,救救我。”通讯器里是史鹏程委屈的声音,白鸦揉了揉眉心,这人自院长那出来以后,没事就哭唧唧的装委屈,怎么是这样的。
“怎么了?”
“我和田桥发现有东西进我们宿舍了,他的是一只眼睛,我这是半张脸,被我们发现后,那东西就消失了。”
史鹏程坐在床尾抱着被子和枕头随时准备出发:“可吓人了,我们能不能来找你啊。”
“你们宿舍也出现了?”
“什么叫也,难道你宿舍也……”史鹏程马上找到重点:“这么说,不会所有人的宿舍都出现这东西了吧?”
“过来说吧。”
史鹏程拿到通行证,通知田桥拿好铺盖,两人一前一后像两个无家可归的乞儿敲响了白鸦的房门。
白鸦开门:“你们这是……”
田桥两个脸蛋红扑扑的,心虚得不敢回应。
史鹏程很坦然:“我们不敢自己住,寻求大佬庇护。”
白鸦没有让他们抱着被子住进来的打算,堵在门口。
史鹏程:“我给基点,一晚上就一千基点行不行。”
“行。”白鸦让开放他进来。
“我,我……”田桥紧张到结巴:“没有……”
“他那份我一起出了。”
田桥这才小心翼翼跟进来,白鸦关了门:“你热吗?脸怎么那么红。”
“我刚还吐槽他呢。”史鹏程也觉得田桥总是很腼腆:“都这么熟了,大晚上过来还穿个外套,快脱了吧,穿那么多能不热吗。”
田桥不想穿着睡衣见偶像,又不想用力过猛,就套了件外套过来,虽然有点热,但也不至于脸红。
只是白鸦和史鹏程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慢吞吞地把外套脱下来,跟着史鹏程在客厅地上打地铺。
史鹏程和田桥一前一后将自己寝室发生的事情跟白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