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刚住进寝室的第一天时候就看见黑点了?”
“嗯。”田桥坐在地上:“我睡得晚,所以他第一天出现我就看见了,他不是每天都会出现,好像是随机的,这次是我见到的第三次了。”
“你怎么知道不会每天都出现,你睡觉时间不固定。”史鹏程躺在刚铺好的地铺上格外满足:“万一其他时间他都是在你睡觉时捡来的呢,只不过刚好被你碰见了三次。”
“他们是人,过来应该是在找东西的。”白鸦简单和两人说了自己刚才的情况。
史鹏程腾地坐起身转向白鸦:“你说什么,是杨羡?这怎么可能。”
田桥也震惊了:“我们亲眼看着那些失败的人被集中处理的,就在训练营后面那个处理点,所有人的销毁一起启动的,老大的爆炸了,那种情况没人能活。”
“难道他还有双胞胎兄弟?”田桥猜测。
“没有。”史鹏程斩钉截铁:“他们家人最常说的就是几代单传,代代都在收容队。”
他撇撇嘴:“收容队才成立多少年啊,牛皮都让他们吹到史前文明世界去了。”
史前文明世界。
白鸦抽了抽嘴角,她这个史前人还在这坐着呢。
“要不我们和教练们反应一下?这事总感觉不对劲。”
史鹏程觉得田桥的提议稳妥可行,举手赞成。
白鸦不认为太可行:“我从观察室出来之前,看到一扇门,也是这样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当时闫哲解释说是幻觉,证明这种情况早就在这里发生了,但是没人当回事,你们找过去大概率还是这种说法,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三个不可能看到一模一样的幻觉。”
“那怎么办?”
“我觉得……”
白鸦想到观察室莫名其妙坏掉的门锁,训练营背后对她隐藏着的东西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两条路可走,你们俩明天旁敲侧击和那些教练打听打听。”
“你呢?”
白鸦转身往卧室走:“我出去一趟,去你们说的处理点看看。”
“明天我们还要训练呢。”史鹏程觉得白鸦总是自己往有危险的地方钻:“这事既然出现很久都被认为成幻觉,那就是也没什么危险,你何必去冒险,我们老老实实培训完回去就可以了。”
“既然被认为成幻觉没什么危险,我现在去看看怎么就成了冒险。”白鸦关上屋门换衣服,声音从屋内传出:“我们现在可是在训练营内。”
白鸦不想让史鹏程絮叨,只能顺着他说,训练营很安全。
那个被装在玻璃缸里的梦,突然出现和消失的门,和寝室进来的人以及杨羡的死而复生都说明这个训练营不简单,最起码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观察室发生的一系列事,还有从训练营出去突然提了档次的荒野通缉令,都让白鸦觉得和训练营背后隐藏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东西在盯着自己。
犹如Z市那些眼睛,甚至比那些眼睛更诡异。
第66章 训练营
◎既然不困,跟我去训练场。◎
最后,史鹏程和田桥也跟出来了。
他们两个说什么也不妨先白鸦自己去处理点,三个人套了三身黑衣服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往处理点走。
“训练营又没有宵禁,我们这么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史鹏程摸了摸脸上的黑色口罩和帽子,他总感觉穿成还偷偷摸摸的走路是明晃晃和人说,我们要干坏事。
“这样才有感觉啊。”田桥解释,穿隐秘点是田桥提的要求。
他性格一直有点畏缩,好不容易提出个要求,即便白鸦和史鹏程虽然都不理解,还是换上了。
“有没有之前你们进学院污染区的感觉。”
田桥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比以往都要鲜活。
白鸦闻言笑了笑,配合道:“确实,那我们再小心点,免得被发现。”
“训练营的异常这么久没被人察觉。”史鹏程开始像在学院一样分析眼前情况:“要么真的是这个地方真的有问题,要么就是他们发现了问题没办法解决,见没有造成什么实质危险便也放任不管,当成所谓的幻觉来处理。”
“如果是他们发现了还没办法解决,那岂不是很危险。”田桥走得更小心了:“这里来往的可都是收容队啊,还是顶尖战斗力那种。”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两种。”白鸦沉声道。
“那是什么?”田桥乍然接触到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世界,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很多事情都不像之前埋头工作赚钱吃饭那样简单,他只能看见什么就是什么。
史鹏程:最可怕的是他们知道夜里突然出现的是什么,不但不想办法控制,反而还让这里一如既往地运作。”
田桥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到白鸦和史鹏程说的那种可能,语气尽是不敢相信:“不可能吧。”
这也太离谱了:“正常人哪会干这种事儿啊?”
“正常人会干的是什么事儿?”白鸦笑笑:“正常人做事都是利益驱使,畸体的本能是觅食,人类的本能是利益,畸体为了觅食做出什么也不可怕,它们甚至可以吞噬同类,人类为了利益同样可以。”
“如果这件事对他们的利益大到可以忽略危险本身的存在,那就是正常的。”
话题一下沉重起来。
白鸦忽然想到另一个BUG:“既然说这里是个万物不可达的地方,最一开始人类怎么发现的?还能建造训练营让我们过来训练。”
史鹏程摇摇头:“这事没有官方解释,据小道消息说是一个小研究员无意中发现的这里,基金会觉得可以作为人类最后的退路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开发,收容队进来训练,也算是这里的试运营。”
“可这万物不可达,总有不可达的原因吧。”
“好像是迷路,这里有能量干扰磁场,走进来的人走着走着莫名其妙还会走出去。”
训练营的晚上操场上偶也能碰见几个睡不着出来散步的,见他们三人穿的一身黑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反而会多看两眼。
“我们还是大方点。”史鹏程拉着两人回到大路上。
白鸦和田桥都以为他不想玩了,坦然地往处理点走。
没想到安静了几秒钟,史鹏程又开口道:“我们得根据污染区的习惯规则来,这样很快就会被打上异类的标签,不好行动。”
白鸦笑出声:“还以为你多正经呢。”
史鹏程叹口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嘿!你们三,干什么的?”三个全副武装的义体军突然叫住说说笑笑往处理点的他们。
“晚上有点睡不着,出来逛逛。”
“你们怎么这么晚还在这值班啊?训练营不是挺安全的吗?还全副武装的?”
训练营一直都有义体军巡逻,训练这几天,史鹏程和田桥总是跟不上训练速度,被罚跑圈经常能看到这几个义体军,没事打个招呼什么,都混熟了。
“这年代,哪儿能百分百安全啊。”义体军大哥调侃:“别在这边转了,去操场那边亮的地方转,这里黑乎乎的有什么好转的。”
“我们就是瞎走。”田桥从兜里掏出两包饼干和一包咸菜肉干:“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呀,我身上还放了点饼干,管饱不够,晚上饿了塞塞牙缝还是行了。”
“你们不用管我们。”史鹏程见他们接过吃的:“我们就随便溜达溜达。”
“行。”两个巡逻的义体军也不和他们客气:“溜达溜达赶紧回去吧,别明天又被罚。”
三人说着哈哈笑起来。
“我们那是加练,怎么能说是被罚呢。”
“你说得对,加练。”义体军调侃着继续巡逻去,走之前特意和他们强调:“你们溜达归溜达,别忘处理点那边走。”
“为什么?”
“危险啊,之前有原体植入失败的人扔进去,自己的炸药没响*被别人的连带炸死,他自己的炸药所在的部分刚好没被炸毁,处理的时候黏在处理器的内壁上,没弄掉,过了几天有人也是无意走过来,突然炸了,把那人吓够呛。”
“自那以后,处理点设了警报,你们贸然走进会叫,很烦人。”
“知道了。”史鹏程和田桥应下。
等着义体军走远了,三人才颇有深意地交换了个眼神。
“怎么会那么巧?”
“吓到人了就需要加个警报?”
“说不通吧。”
“可是有警报,我们怎么过去啊?”史鹏程看着距离他们仅有一千多米的处理点:“大半夜的把警报弄响是不是也不太好?”
“我先摸过去看看,你们在这等着我。”
“又来!”
史鹏程无语,每次碰到危险,她都要自己先过去看看,让他在后面等着,咋说他也现在也是个收容队准队员了,以前都不会看她自己去冒险,现在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