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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时间时间,何橘在陈家村都生活的十分惬意,每天就是喂喂鸡、喂喂狗,跟邻居家郑奶奶五岁的孙女涵涵一起玩,顺便吃点郑奶奶送来的冬枣。
何橘还会带着她去集镇上买点零食、买几身衣服穿。集镇的东西便宜,她也不在乎花点钱哄小孩子开心。
正好临近圣诞和元旦,集镇上卖烟花的也都摆出来了。
涵涵看见路边的仙女棒就眼巴巴的瞅着,何橘买了一盒带回去,边走边说:“等晚上吃过饭,阿姨带你一起去放仙女棒。”
“不行,晚上吃过饭天就黑了。”
“可是仙女棒就是要天黑放出来才好看啊。”跟涵涵说话时,何橘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软。
涵涵有点为难的仰头看她,“可是我爷爷说,村子里天黑有偷小孩的,不让我出门。”
“阿姨保护你,不会让你被偷走的。咱们就在院子里放,好不好?”
有了何橘这话,涵涵才笑着点头,“好啊,那就在院子里放,不能出村子。我爷爷说咱们村子外面老是有辆车,就是来抓小孩子的,就天黑才来。我天黑不出去,你也别出去。”
涵涵的爷爷是在集镇上开早餐店的,经常凌晨两三点起床去集镇上,开始准备早餐。
何橘觉得奇怪,问她:“你爷爷说村子外面到晚上就会辆车?真是你爷爷说的?”
涵涵十分认真的点着小脑袋,“是真的,我爷爷说还是一辆白色的车,好像还是辆新车。”
白色的新车……何霄的车也是白色的车。
这几天他每天都给她发消息,所发也几乎都是些小事,无非是说他饿了,或是某家店的饭菜好吃。
都是些鸡毛蒜皮且和水果店无关的消息,何橘总觉得他那些消息似乎不该发给她,更像是该发给他未来女朋友的。
……
晚上,何橘带着涵涵在院子里放了仙女棒后,就趁机问了隔壁的陈爷爷,最近是不是真的有人开车在村子附近守着。
陈爷爷点点头,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把拍下来的照片找出来给何橘看,“这辆车都来好几天了,我天天出门去镇上,都能看见这辆车在村口停着,里面好像有人。”
天黑,照片拍的不够清晰,但看轮廓是一辆SUV的车型,白色的车子。
她愈发笃定这辆车是何霄的。
凌晨十二点,何橘头一次主动给何霄发去消息:【你在哪呢?】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五秒,何霄就回复:【陈家村村口,带点吃的过来,我饿了】
第8章
“汪汪汪!!”
何橘刚到楼下厨房拿了点吃的,又用保温杯倒了杯热茶,姥姥家的狗就大叫起来,农村一只狗叫,周围邻居的狗都跟着叫。何橘只好速战速决,拿着东西往外走去。
直到走出数步远,狗吠声才渐渐停了。
好在村子不大,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路,快走到了村口,远远地就看见一辆眼熟的车——
何霄也看见了她,车灯打开,照亮了车前的一段路。她裹着一身浅蓝色的羽绒服走来,农村晚上冷的出奇,拎着东西的手指冻得发红。
走到车窗边上,轻轻敲了敲车窗,“叩!叩!”
何霄把车窗打开,“上车,车里有空调,暖和。”
“不用。”
把带来的牛肉饼和牛奶都递过去,最后又把热茶也一并递去,何橘冻的手指都隐隐作痛,等何霄把东西接下,赶忙将手指缩进袖子里,“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何霄手肘撑在车窗上,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的笑了声,却暗藏几分不满。
不问他为什么来?也不问他有什么事,就这么走了?
东西放在车内,车灯关上,拿了手机和车钥匙,打开车门后,“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
何橘听见动静回头看去,手机微弱的光照着,只见何霄正大跨步的走来。
“你下车干什么?”
“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回去,又没多远。”
何霄脸色有些难看,更像是生气了,迎上何橘那双略有些无辜的眼神,却又无可奈何。
他近乎妥协似的说出实话:“想跟你说两句话。”
说话间已经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照着路,何橘双手插兜暖着。
她温声问:“说什么?”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何霄一本正经的问,余光始终都在何橘的侧脸上。
手电筒的照射下,她低头看路,头发高高绑起丸子头,像是出门着急,丸子头绑的有点凌乱,但却意外的好看。抿唇时,双颊的颊肉鼓了鼓,看的人只想捏捏。
何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明天吧,留下来也没别的什么事,回去能看看还缺什么货。”已经在这待一周了,也该回去了,更要紧的是何橘实在不想让何霄每天晚上都来陈家村村口守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什么人贩子了!
她稍稍偏头抬眼,瞄了一眼何霄,明显是有话想说,却没说出来。
何霄猜到她的心思,主动
说:“我每天晚上都来这边,早上六点钟出发回县城,去拉货、开门做生意。”
垂下眼,他问:“想知道我为什么每天晚上来这吗?”
何橘摇头。
她不想知道。
有些事问的太清楚,还不如不问。
她一向如此,总觉得自欺欺人也好过回不到从前。
何霄也不逼她,只是语气玩味似的说:“你觉不觉得,像我们这种凌晨还在外面并肩走路的行为,像极了男女朋友?”
“何霄,”何橘轻轻的喊他,认真说:“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们是姐弟。”
“是姐弟吗?”
何霄轻挑眉,语调略有些严肃:“没有血缘关系,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算姐弟吗?”
深夜的冬季农村,静悄悄的,两人走路也刻意的放轻脚步。
衬得何橘说出来的话也更缓慢而又平静:“算。有些关系不是靠血缘和户口决定的。就像爸妈离婚了,但在我心里她还是我妈,你也还是我弟弟。”
伴随着冬季里呼出的哈气,何橘那些话却也像是化为一层霜,覆在了何霄的心上。
哪怕她能骂他几句,或是口气严肃些,何霄都不至于这么难受。可偏偏何橘还是这么冷静,她像宁可装着糊涂,也要把两人的关系拉回到姐弟关系上。
可她明明知道两个人早就已经做不成姐弟了。
何霄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天,“那就试试看最后到底是姐弟,还是别的关系吧。”
何橘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装着听不懂。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再多说,到了姥姥家门前,何橘伸出手,何霄将手机放在她手心里,“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大概十一点左右到。你提前收拾好行李。”
“知道了。”
何橘又不放心的叮嘱他,“你早点回去,睡车里不舒服,回家睡吧。”
何霄嗯了声,看着何橘打开大门进去,才放心离开。
院内又一次响起了狗叫声,何橘本想快速往楼上去,却没想到姥姥拿着手电筒打着哈欠从屋子出来。
刺眼的手电筒照了照门口,姥姥眯着眼看,像是看不清楚。
何橘只好喊:“姥姥,是我。”
“是橘子啊。”
姥姥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睡衣,穿着拖鞋朝何橘走去,顺手把大门反锁上,“你怎么出去了,有事?”
“有点事。”
“啥事还非要大半夜出去啊?”
姥姥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你是不是遇上啥事了,跟姥姥说,姥姥给你想办法。”
何橘眨了眨眼,有点心虚,想了几秒才说:“就是晚上吃的有点撑,睡不着,出去走走,没别的什么事。”
晚上七八点吃的晚饭,这都凌晨了,还消食呢?
姥姥觉得奇怪,但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没再问下去,还是叮嘱一句:“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忍着。”
“知道了。”何橘又忙催促:“姥姥快回去睡觉吧,我也回屋睡了。”
姥姥随口应了声,眼看着何橘往楼上去,她才拿着手电筒回了屋。一开门,呼噜声直冲九霄,恨不能把房顶都掀了。
姥姥那点困劲儿过去了,即便是回到床上,也还是坐在床头,轻声叹了口气。
声音不大,但姥爷的呼噜声却停了。
他翻了个身,带着困劲问:“还不睡觉,你干啥呢?”
“想橘子这事呢。”
姥姥声音里难掩沉重,“我就是担心她过不好,咱大闺女就她这一个女儿,我老想着让橘子以后别找什么有钱的对象,条件勉强可以就行,长相也不重要,只要对咱橘子好就行。”
“别的几个孩子我都不担心,我就担心她。”
姥爷平躺着,双手交叉着垫在后脑勺下面,似乎也被姥姥这话说的开始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