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还是一咬牙，说：“想那么多干啥，这事又不是咱能做主的。现在流行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以后橘子结婚咱多给添点钱就行。”
姥姥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至少他们也不能左右何橘的决定。
……
第二天一大早，何橘就跟二老说了要回去的事。毕竟水果店那边眼看就要忙起来了，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姥姥家。
二老知道她惦记水果店，也就没拦她。知道何霄中午要来，姥姥早早的就亲自下厨做饭，还特意多做了几道菜。等何霄赶来时，饭菜已经做好。
何霄刚进门，姥姥就笑呵呵的催他：“快去洗手吃饭，都做好了。”
“好，我这就来。”
何霄从后排车座上拿出买来的衣服，“我们隔壁商场元旦提前半个月搞活动，我看衣服不贵，就给二老买两身衣服。等会儿试试看合不合身，合身就留着，不合身我拿去跟他们调换。”
一听这话姥姥姥爷登时满眼惊讶。
就连刚从厨房端来菜的何橘也愣了。
她头一次想把殷勤这两个字与何霄联系在一起。
从上次送的那些东西，到这次的衣服，这根本就是上赶着献殷勤！
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何霄将衣服递给姥爷，“先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再换。”
随即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姥姥的衣服，“姥姥也试试这衣服怎么样。”
“哎哟，你这、你这也太客气了，哪能次次来都拿东西？你这样姥姥以后哪还敢让你来啊。”但何霄还是把衣服塞到了她手里，姥姥也只好拿着。
姥姥育有两儿两女，除了何橘的母亲去世了，另外三个孩子都混的还算不错。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三个孩子买来的，衣服是好是歹，她一摸就知道。
至少何霄送来的这衣服，不是什么地摊货。
只可惜她老花眼，看不清是什么品牌的，只知道不可能是便宜货。
“这衣服不便宜吧？”姥姥问。
何霄笑着糊弄：“也不贵，正好打折。”
“你啊，下次再来可别买了，这多浪费钱，你省着点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姥姥说着就脱掉外套，试试何霄买了的衣服，又叮嘱：“下次来你空着手，姥姥才高兴呢。听见了吗？”
何霄直点头，像是在答复命令一样认真回答：“听见了，我下次一定空手来。”
姥姥被他这样子逗笑，低头又看看身上的衣服，“还别说，这衣服竟然还挺合身。何霄眼光就是不错，比橘子她小姨买的好看。”
一旁的姥爷也已经试过衣服了，也跟着说：“我这也正合身，不大不小，刚刚好。好看，比橘子那俩个舅舅买的都好看。”
被二老这么一夸，何霄也说：“主要是姥姥姥爷身材好，不胖不瘦，身材标准，这衣服怎么买都合适。”
姥姥被他夸的大笑，“你瞧瞧，这孩子多会说话，真不愧是大城市回来的！”
姥爷也跟着夸：“就是，现在年轻人里面比着何霄会说话的，可不多了。”
一通夸赞过后，姥姥又赶忙催促着让坐下吃饭。
几人落座后，姥姥就像是真的在帮何橘“面试”相亲对象一样，问何霄有没有女朋友，工作怎么样，工资多少，得知他以后有意留在圻辕县后，更是满意。
何霄还主动说起了买房子的事，字字句句格外诚恳，姥姥姥爷笑得合不拢嘴。
可何橘却是一脸无奈。
一顿饭吃的跟相亲无异，但她却像个局外人。
直到吃过饭，何橘再不敢多留，和何霄上了车，两人开着车离开了陈家村。
出了村子，突然想起玉观音的事。从包里翻找出玉观音，抬手递给他，“自己收好。”
“我说了这玉观音是要送你的。”
“我不需要，我有玉佛。”
“不需要就扔了。”
何霄说的轻描淡写，倒像是这玉观音真的要任由何橘处置。
何橘闻言真的打开车窗，似乎真要扔出去。
但一阵冷风吹进车内，冻的何橘也清醒了几分，又把车窗关上。
她直接把玉观音连带着上面的红绳，塞进了何霄的口袋里，好声好气的说：“这玉观音是妈给你买的，说是保平安的，你要好好收着。”
“你平安，妈在天上才能安心。”
何霄拒绝不了这样的何橘，也无法反驳她的劝说。
于是，玉观音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口袋里。
第9章
回到县城，休息了一整个下午，第二天何橘就照常去店里。正逢圣诞节，店里客人多，四个人都在忙碌着。何橘一边忙着称重、收银，一边留意着店里的客人。
直到一个奇怪的中年女人进门后，她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才略作停留——
女人进门后先仰头看了看屋顶，又环顾四周看了一圈。
进水果店不看水果，看店面。
何橘都快要怀疑自己这店是不是在门口贴上“出租”两个字了。
但更奇怪的是店里的两个员工在看到此人时，都下意识多看了眼，倒像是认识。
直到排队结账的客人离开了，店里的客人少了，那中年女人才笑呵呵的朝着何橘走过去，“你就是橘子吧？”
何橘将面前之人仔细看了一遍，轻点头：“我是橘子，您是？”
“我是周老师的母亲。”女人说出身份后又尴尬的笑笑，“能不能出去聊两句？”
“不用出去，我还要忙着称重收银呢，就在这说吧。”何橘看她这神色也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周母闻言先是看了看周围，见两个员工都离得远，何霄也在门口的小摊上守着，她才开口：“橘子，周原跟我说了那天的事，那天真不怪他，是我逼着他去相亲的。你要怪，就怪我吧。这事是我的错！我是一时糊涂才让他去跟别人相亲的！”
“你看……能不能再给周原一次机会？他是真喜欢你。”
意料之中的一番话，何橘并不惊讶。
可眼神却越过周母看向店门外的何霄。
何霄也恰好回头看过来，目光却落在了周母的背影上，微微皱着眉。相隔十米之远，但何橘却仍感觉到那人眼底透着的狠劲儿。
倒像是对周母的到来，十分不满。
或许周原的母亲不是第一次来了，可能前几天就来过。何橘心想。
目光敛回，何橘扯出一抹礼貌又疏离的笑容，“阿姨，就算是您逼着他去相亲的，但如果他是真喜欢我，又怎么可能会去呢？更何况，有您这么一位逼着自己儿子去相亲的母亲，我哪儿还敢给他机会？”
有这么一位未来的婆婆，傻子才会再给周原机会！
她把话说绝了，可周母还不死心，急切劝说：“他就只是想去应付一下，不是真相亲！那孩子心里就只有你，他就喜欢你这样的！”
何橘尴尬的笑着，语气仍是平静而又缓慢：“阿姨，真正的应付应该是……去了以后站着，跟对方把事情的情况解释清楚，并且认真跟对方道歉。而不是坐下来，和对方面对面的喝咖啡。”
“坐下来喝咖啡，还聊起来了，这不叫应付。”
被何橘这么一说，周母也面露尴尬，似乎是不好再说下去。
但过了会儿，她还是不死心又说：“但是他是真喜欢你，阿姨对你也是真满意！”
“真满意怎么会想着让周老师去跟别人相亲呢？”
“我…这…”
周母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何橘冷静的帮她分析：“是因为那个女孩的条件比我好。人往高处走，这话在相亲这件事上同样适用。以后您要是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也会让周老师跟对方相亲的。”
几句话就说的周母一张脸涨红。
想反驳，可偏偏何橘所说句句在理。
“我是不可能给周老师机会了，您回去吧，以后都别来找我了。”正好有别的客人刚挑了水果拿来称重付钱，何橘又忙起了工作。
周母见状只能慢吞吞的离开。
从水果店出来，走出几步后却又忍不住回头看。
唉，可惜了这两间门面店，还有那套房子。虽说是那套房子旧了点，但却是在县城中心，而且距离圻辕县第一高中近，是个不错的地理位置。
更要紧的是她儿子就在圻辕县第一高中教地理。
她一连来了几天，就为了见何橘一面，原以为这姑娘没了父母，应该是个软柿子，或许会好说话。没想到也是个倔脾气，说话更是不留情面。
周母心有不甘，但又无能为力，只能叹气：“真是可惜了。”
转身过，离开了。
何霄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勾起唇，又继续忙着帮客人撑起袋子，让客人自己挑水果。贴心帮着拎去收银台，递给何橘。
他忽地问：“你猜她看中了你什么？”
他问的是谁，何橘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