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窈没回答他,眼珠一转,对着小鹦鹉喊了顾宴书的名字。
小鹦鹉一如既往地说:“王八蛋!王八蛋!!!”
顾宴书:“……”
陈窈开怀大笑,“你怎么没叫它改过来啊哈哈哈”
顾宴书脸色黑沉,像被人拍了一脸的灰。
陈窈见好就收,带着挑逗之意地摸了下他的脸,回应他刚才的话,“喜欢,特别喜欢!”
然后……然后两人就亲上了,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唇瓣还紧贴着,陈窈趁换气的功夫,细碎的声音从唇边溢出提醒他,“门……还没关呢?”
因是白日,他们的房门就没掩,只有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才会过来,但顾宴书没交代任务下去,所以这段时间应是无人会打扰他们。
顾宴书扣住她往怀中压,齿间勾住她的滑润,低哑地道:“没人敢进来。”
“王爷,国师送来一斤肉苁蓉黄精骶骨汤……”
正此时,凌雲双手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抬头猛地看到两人难舍难分的画面,双眼似长了针眼般立即转身。
似又觉得不妥,凌雲又偷偷摸摸地像做贼一般地给他们把门关上了……
此刻旖旎的氛围全被打破,陈窈再也无法专心致志地与顾宴书缠绵,她“扑哧”地笑出了声。
陈窈脸上红晕还未褪,大笑道:“顾宴书,你的下属也太……太逗了吧。”
顾宴书满脸黑线:“……”
这可把凌雲给吓坏了,一下午他都没敢再去叨扰王爷的好事。
晓依自跟着陈窈回到王府后,她不用每日忧心忡忡地和摄政王汇报陈窈每日的行踪了,日子过得悠闲
得很。
她看到凌雲一脸愁苦地望着湖面,过去拍了下他的肩,“感觉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不会和凌霄待久了被传染了吧。”
凌雲叹息说:“没有……”
晓依瞧他这模样笃定说:“有!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凌雲:“没有……”
王爷身边的第一大侍卫,有什么事能困住他呢,晓依想不通。
晓依踮起脚尖,好兄弟般地搂过他的肩,“有难事就说嘛,王爷解决不了的,我可以帮你去求王妃!”
“不需要。”凌雲眼神带着几丝嫌弃,甩开她走了。
“逞强的男人。”晓依望着他略显寂寥的身影,叹了口气说。
比起给凌雲排忧解难,她还是去服侍王妃去吧,前几日王妃说要亲手给她做支蝴蝶钗,她用完饭怎去问问。
天色渐渐昏暗,一层薄雾淡淡笼罩。
帷帐中交缠的气息暧昧,陈窈素手抓住男人强壮的臂膀,娇滴滴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喘息说:“你好了没有?”
顾宴书挺拔的身子从被中隆起,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盛满情欲的眸子抬起,哑声说:“这次不会再有人闯进来了,本王关了门。”
“啊……慢……慢些啊……”
陈窈话还未说完,硬生生地被男人手下的动作打断,两条秀眉微拧,腰肢扭动,尖又细的调子如戏曲般婉转。
这声听进顾宴书耳里便是无限的欢愉,他大掌箍住她的腰际,轻轻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哄着她别乱动。
陈窈脸泛潮红,神色如漫上薄雾般迷离,原是如雪的玉肤映在丝绸被,透出些许的红嫩,仔细看似还有一层隐隐水光。
自两人回府上住后,这事就没断过,但顾宴书仍是意犹未尽。
他的俊脸对着那片晶莹之处,薄薄的呼吸铺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望着情潮未退的陈窈。
知道他要做什么后,陈窈满脸通红。
“别动,马上就好了。”
顾宴书桎梏住她两条纤长的双腿,用力往下一分,目光肆意地扫过她的香艳,呼吸越发紧促。
两人多年的夫妻,床笫之事他俩翻来覆去的什么花样都玩过了,但许久未见,此事确有些生疏了,这也造成顾宴书异常兴奋。
陈窈羞涩归羞涩,但她还是会老实配合顾宴书,要不她也不舒服。
就在此时,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晓依欢脱地跳进来,“姑娘,我的钗子呢?”
“啊……”陈窈双目瞠起,身下一紧,手疾眼快地拿裘被把顾宴书挡住。
“姑娘你难受吗?”晓依见她面色难看,额角还有一层细腻的薄汗,关心地问。
顾宴书愣住,缓缓地退了出去。
而他这一微小的动作却让陈窈深感有一万根羽毛钻进她的腿心,酥酥麻麻的触感倏然爬上脊柱,不禁让她夹紧了双腿,低吟出了声。
床纱半垂着,陈窈脖颈处环了两根细的粉带子,玉臂从被上露出,仔细看里面还有一个如山峦鼓出的身影,晓依这才发现了异样,这屋里不只有陈窈一个人,还有……
晓依意识到床上的顾宴书,以及他和陈窈在做什么事情之后,面色猛地一变,羞红着脸发出叫喊,出了门,“啊啊啊啊……”
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哪见过这个场面。
陈窈掀开裘被,顾宴书那张俊脸正对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她拿起边上散落的衣物往他脸上甩,娇滴滴地说:“都赖你!”
“赖我赖我。”顾宴书又扑到她身上,大手往刚才的意犹未尽之处探去。
这一夜,陈窈足足第二日的午时才醒。
没了太后的召见,陈窈偶尔也会在王府里做钗,顾宴书给她打造了一间专属她做钗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和金瑶楼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多了一张床榻。
赶上顾宴书休沐时,陈窈就会拿钗子移过书房陪他。
晓依这次可学聪明了,看到两人岁月静好,各执一边什么,她这才放心地进门,递给陈窈一封信。
“是林公子给您的。”晓依在她耳旁低语。
陈窈哦了声,笑着拆开信,她好久都没听到林羽植的消息,自上次她说要与秦恒之大婚,林羽植就去游江南了,估摸着现在也该回来了。
信上说他明日便回嬅京,让她准备好酒好菜给他接风洗尘。
陈窈笑了笑,林羽植还是如此自在。
顾宴书不动声色地眼皮一掀,又低下头。
陈窈收起信和顾宴书说:“我有一个……朋友要回来了,你跟我一起去见,好不好。”
顾宴书猜测说:“你搬到嬅京时结识的吗?”
“对。”陈窈接着把和林羽植怎么认识的与顾宴书说了下,尤其是此人的性别为男着重强调了一番。
顾宴书脸上倒没明显的吃醋表情,他放下书,通情达理地道:“既是窈娘的朋友,本王就去吧。”
陈窈本以为他会不同意,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别闹,本王要看书。”
顾宴书说是不让她打扰,但陈窈分明看到他翘起的嘴角。
陈窈故意顺他意,撇撇嘴说:“行,小女子就不叨扰摄政王清静了,先告退了!”
顾宴书笑了笑,扣住她的肩,“偶尔打扰下也无妨。”
两人相视微微一笑,又亲了亲,陈窈不敢真耽误他处理公务,没一会儿便他身上下来,在一边的案几上安静缠丝。
——
陈窈在酒楼定了个雅间,提前下楼去接林羽植。
林羽植相貌本就英俊,一袭浅碧色长袍,腰间束祥云锦带,衬得人修长挺拔,被江南的风气滋润过后,人似乎比之前更倜傥了,也风流了些……
他双臂张开,桃花眼轻佻,“抱一个?”
“不要。”陈窈抗拒,转身就要跑。
她不敢再和林羽植抱了,今夕不同往日,晓依她们几个嘴还算严实,没都一一汇报给顾宴书,但她身边对顾宴书忠心耿耿的暗卫可就不一样了。
要是传到顾宴书耳朵了,指不定他醋坛子打翻,让她三个月不出府的事都做得出来。
林羽植哪里知道陈窈心里的小算盘,他手一伸把陈窈扯进怀里,拦腰抱起她转圈。
陈窈尖叫:“啊啊啊啊……”
晓依和金瑶楼其他的姑娘们围坐一团,惊呼着道:“林羽植你快把我家姑娘放下来!放下来啊!”
只有林羽植一个不亦乐乎,陈窈心惊胆战,头晕目眩,“你放下我,大街上成何体统啊!!!”
“快停下来!林羽植!”
“快放下啊!!!”
“啊……啊……”
楼下顿时乱成一锅粥……
林羽植我行我素贯了,进了雅间给陈窈夹了一块金丝卷,赔礼道:“不好意思啊,刚才吓到你了。”
陈窈眉头紧锁,忧虑地说:“下次别这样了,你未娶我未嫁,传出去不好。”
她最担心的就是传到顾宴书耳朵里,要是被他知道有男人对她搂搂抱抱,她出不去王府是小,林羽植必定有生命危险。
不过,只要顾宴书与林羽植认识了,他就能发现林羽植这个浪荡公子,以及他们俩的纯洁的友情,说不定二人也能聊得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