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林羽植真当她是为了在乎名节,答应下来。
吃到一半,林羽植忽然问她:“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不和秦恒之断了,之前不都恒之哥哥长恒之哥哥短的?”
提到秦恒之,陈窈就如吃到一块厚厚的猪油一样,堵在她心口难受。
陈窈避而不答,“我之前哪有?”
林羽植看陈窈嫌弃的样子,心满意足地挑起了大块牛肉,又抿了一口酒,那叫一个畅快!
陈窈挑眉说:“看我变成了一个人,你这么高兴吗?”
“岂止高兴?”
林羽植眸光深深地看她,他一听说陈窈没嫁人,当晚就
马不停蹄地赶回嬅京,中途累死了两匹马,为了不让她看见自己奔波的憔悴模样,特意又养了几天才敢见她。
他说:“以后我就留在嬅京安居了,哪都不去了。”
“好呀!”陈窈与他碰了一杯说:“一会儿我有个朋友也来,行吗?”
“窈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林羽植说。
“你不能当他的面再喊我这个称呼了。”她想起之前秦恒之这么叫她时,顾宴书不爽的模样。
林羽植莫名地说:“为何?这有何可顾虑?”
“就是不能喊了。”陈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羽植筷子一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懂了,窈娘的朋友是不是一个男人?还是你的……心上人?”
陈窈沉默了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与顾宴书的关系,但在林羽植眼中她这反应就是默认了。
男人的眼底划过一丝伤心之色,倒映在清澈的酒杯中如大雾中朦胧的星子。
这时晓依推门走进,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便退下了。
陈窈带着些失落说:“他今日不来了,下次再见吧。”
林羽植无心再续,他体贴地说:“也好,天色太晚了,我送你回金瑶楼吧。”
陈窈却摇头,“不用,有人送我!”
夜深人静,月光洒落。
林羽植身影似竹伫立在二楼,他眸光微凝,透过窗户追寻进马车的倩影,女人喝了些酒,走路不稳当,踩在脚凳上一晃一晃地像只小狸猫。
男人胸腔起伏,轻笑出声。
他目光微微一挪动,落在陈窈身边的护卫上,他认出此人,“凌雲?”
林羽植沉吟片刻,忽地扬唇一哼,“看来窈娘的这位朋友与也是我的故人啊!”
第44章
陈窈刚上马车,迫不及待地拉着晓依问:“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晓依面露难色,颇有些难为情,“这……”
陈窈怕林羽植抱她这事被凌霄知道后告诉顾宴书,那样的话她们主仆就都大难临头了,全府上下都知道顾宴书是个醋坛子,别说搂搂抱抱了,平日里就连陈窈和凌雲多说两句,他都要狠狠剜上凌雲一眼。
只要凌霄不报给顾宴书,此事就翻篇了,陈窈让晓依做的事就是不让凌霄告密,可他是王爷身边忠心耿耿的暗卫,想让他闭嘴比登天还难。
陈窈也知这事不易,但还是不死心地问:“凌霄怎么说?”
晓依:“凌侍卫什么都没说。”
陈窈:“我让你给他带的若下酒,他收了吗?”
求人办事,礼要送足,陈窈特意让晓依稍了两坛美酒给凌霄。
晓依:“收了。”
陈窈一喜,笑如春水拂面,“收了就成!收了就是我们的人了!”
“但他也没说帮咱们做事啊?”晓依忧虑地说。
凌霄没有他弟凌雲好糊弄,王爷交代的任务他向来言听计从,不是送送礼就能打发的。
陈窈媚眼微含,“江湖规矩,收了咱们的好处就得帮忙,哪有光拿钱不办事的道理!他要不想帮忙就别收下酒啊!”
“说的也是。”晓依被陈窈说服,但心里却仍是隐隐不安。
陈窈已在外用了饭,她回到府中换了件衣服便直奔书房。
她走过去时,顾宴书连眼皮都没抬,像是一心一意地专注于案几上的公文。
陈窈问:“今日忙吗?”
顾宴书周身散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低低地嗯了一声。
陈窈将小厨房熬的粥放到他身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给你熬的荷蒂粥,趁热喝。”
顾宴书这才抬起眼看她,目光在她身上不由一顿。
女人未施粉黛,薄薄的素色长裙紧紧包裹袅娜的身姿,肤如雪,腰如柳,一眼便能看出她的身材极为匀称,该有肉的地方丰满,丝毫不含糊。
顾宴书轻咳了声回眸,随后舀起一勺放入口中,他等陈窈等得早就饿了,晚饭也只吃了几筷子,现在吃到陈窈亲手熬的粥,他如一团死结的心绪才慢慢得到纾难。
陈窈绕到顾宴书的身后,两指放在他的前关处,轻轻地打圈帮他按摩,“舒服吗?”
女人的巧手很软,只轻轻一搭,顾宴书在官场上紧绷的神经顿时弛懈,就连他不曾察觉到微皱起的眉目也舒展来了。
“嗯。”顾宴书惜字如金般地说。
片刻,陈窈从后环住他的肩,温热的呼吸铺在他的耳边,细声软调地说:“让妾身再为王爷舒展舒展,好吗?”
她很少喊他王爷,也从未自称过妾身,一般是在调情或者有事求他,这让顾宴书心里深感不妙。
顾宴书从温柔乡中清醒,“本王尚有事务待处理,你先就寝吧。”
“……好。”陈窈微微一僵,为他阖上了房门。
看顾宴书今日这反应,陈窈也拿捏不准凌霄与他说没说,看样子不像是说了,但他表现得又十分冷淡。
按以往她早被顾宴书按在案几上,翻云覆雨,欲醉欲仙了……
陈窈换回寝衣,想着早些休息,等顾宴书忙完再试探试探他。
谁知这一躺,加之她喝了些酒的缘故,不知不觉睡着了,连顾宴书什么时辰在她身边躺下都不知晓。
夜半,陈窈身子掀起一层薄薄的汗,梦境里有条蟒蛇在她身上缠绕,越裹越紧,像是要把她绞死一般。
“热……好热……”陈窈意识朦胧,推开身上的重物没几刻,没一会儿便又缠上了她。
来来回回好几次,陈窈的睡意彻底消散,她一拳打在男人的坚硬的胸膛,生气地说:“顾宴书!你让不让人喘气!”
她知道顾宴书睡觉喜欢抱她睡,她也喜欢将后背抵着他温暖的胸膛,但像今晚这般致命的死缠还是第一次!
顾宴书淡然地把她伸在外面的手放回裘被下,又从里面重新环上她的腰,宛如给她上了层锁链般,语气生硬道:“就这样睡。”
陈窈忍无可忍,掀开被子说:“很热!”
她再不制止他,两人大热天非得长痱子不可。
顾宴书大手摸上她的衣襟,捻起她胸前的两颗扣子,“热就脱了!”
陈窈:“……”
“别碰我!”陈窈拍开他的手。
“不热就抱着!”顾宴书没勉强,继续我行我素。
打蛇打七寸,打顾宴书也不意外,陈窈抿嘴说:“你要是把我勒死了,你就没王妃了!”
闻言,顾宴书终于松了点劲儿,但还是与她相贴甚紧,像是怕她逃跑般的警惕。
因他这一闹,陈窈彻底睡不着了,她心里也有了数,凌霄定对顾宴书言无不尽,才惹得他如此吃味。
陈窈说:“你今日是不是故意不去?”
顾宴书嘴硬:“确有公务缠身。”
陈窈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又不是皇上用得着日理万机抽不开身吗?
陈窈:“说实话!”
“不想。”顾宴书下巴蹭在她脑袋上,顿了顿说:“让本王陪你去见别的男人,不觉有些刁难我吗?”
“我让你陪就是为了打消你的顾虑。”陈窈说出她的本意。
顾宴书:“见了又如何,你多看他一眼本王都心烦。”
陈窈:“我不是同你讲过,我与林羽植是知己罢了。”
顾宴书:“打着知己幌子的关系最为肆无忌惮!”
陈窈:“……”
顾宴书吃软不吃硬,陈窈语气放缓,“你就为这个与我生气,想要勒死我啊?”
“本王没想勒死你。”顾宴书淡淡地道。
陈窈转过身,抱住他说:“我若与他真有什么,就该藏着掖着,你见过哪家女子找姘头,光明正大地让自家相公知道?”
顾宴书不语。
陈窈直接起身趴进他怀里,手轻轻抚上的胸膛,“我家王爷这么爱吃味儿,以后若有个儿子你该如何是好?”
黑暗中,顾宴书意识到她什么意思后,黑沉的眼睛亮了亮,“窈娘,你愿生一个与我的孩子?”
顾宴书一直以为陈窈不想与他有子,这些日子他怕陈窈再偷偷喝那些毁坏身子的药,他就向大夫要了男子能喝的避子药。
陈窈面颊泛红,含羞道:“你是我相公,我自是愿意的。”
顾宴书心中狂喜,亲了亲她的脸,“窈娘,你等我,等我堂堂正正地将你娶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