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孙强的父亲孙华,这个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叶长青即刻联系头条记者发布新闻:
【叶氏老爷爱妻成疾,多年前患上的阿尔茨海默病越来越严重,近期被不良商家骗签天价违约金合同,幸好及时发现。
敬告各大同行,不要欺辱老年人,做个有良心的人。家家都有老人,请爱戴老人,不让他们成为尔虞我诈的牺牲品……】
新闻最后附带遮挡了个人信息但有叶正勇头像的照片。模糊的照片,不影响认识叶正勇的人的辨别。楚裴勇就认识。
叶正勇还没知道新闻,楚裴勇就打电话给他,告知了叶长青瞧不上楚家大闹他办公室的种种恶行。
等叶长青疲惫回到家时,获得了叶正勇一阵劈头盖脸的臭骂。
叶长青一声不吭,站在庭院的小桥上,静静望着绕着假山缓缓流动的清水。
等叶正勇发泄完一通怒火,他才道:“当年母亲嫁给您的时候,您的家业刚刚够拿出一点聘金给外婆迎娶母亲。现在都住上了这么大的宅院,您还不满足吗?”
“这房子是你的本事吗?是我和你妈夜以继日的不辞辛苦。你妈忙里忙外,供你上最好的学校,又让你出国留学,不是让你看上一个乡村野妇,鼠目寸光,沉迷儿女私情弃家业不顾的。”
“那要我做什么?像妈那样呕心沥血早早殒命吗?”
“只是让你娶一个女人,怎么就要你的命?你妈为了你丢了命,有怨过吗?你现在长大了,不该把你妈辛苦做大的家业好好发展下去吗?”
“不需要那样的女人,我也可以发展好公司。您看不到楚裴勇的野心吗?他要的是整个叶家,用一个愚蠢的女人来奴役您的儿子。”
“他是有野心,但他没有那个能耐。只要你娶了楚凤英,我自会让他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办不到,我有喜欢的人,不可能娶一个没脑子的女人。”
“你想我亲自去找那个野娃子谈谈吗?”叶正勇瞪大眼,“我会让他们举家搬迁。”
叶长青第一次发现自己敬爱的父亲竟如此狰狞得让人可怕。
母亲在的时候,父亲从来不会这样歇斯底里听不进意见。现在的他,满脸凶狠,竟同犯花痴的楚凤英一样油盐不进。
叶长青笑了起来:“好。我可以娶楚凤英。一个要求,您秘密退休。从今以后,公司的所有业务您都不得过问,所有的合同都必须经过我签字。同意的话,明天就开记者会宣布联姻。宣布的同时,您和楚裴勇的合同即刻作废。我给楚凤英一年的时间,让她……生下我的孩子……”
那一年,叶长青再没有和文菁菁联系。
他把自己交给了岁月蹉跎,希望文菁菁忘了没法给她安稳生活的自己,去迎接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但他严守和文菁菁的约定,绝不碰除文菁菁外的任何一个女人。
不得不让楚凤英怀上孩子时,叶长青坐在发小院长给准备的取精室里,盯着满墙热辣性感的比基尼女子照,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小时后,发小敲门来取容器。他抓着空空的取精杯发呆。
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他只想着这一个问题。
孙华叹口气道:“想想心上人,想想和她没能达成的洞房花烛夜……就可以出来了。”
叶长青照做了——
在种满薰衣草的花田里,他和文菁菁拥吻,诉说着彼此许久未见的思念——她说:“建成,我们私奔吧”,他就带着她逃离满世喧嚣——他们在鸟语花香的山间安了家,他们挑了一个月圆的日子,喝了合卺酒成了亲——他褪去她亲手缝制的大红喜裙,亲吻她,拥抱她,直到天荒地老……
半小时后,叶长青把取精杯交给孙华,叮嘱“只能一个”后,开车到荒郊野外。
倾盆的大雨里,他坐在引擎盖上,抽着被大雨熄灭的烟发笑。
雨水冰凉眼角的热泪,吞噬深藏心底的温暖。
18第187章
叶长青没有想到文菁菁会等着他。也不敢想。
从此一别两宽的毫无联系,他以为她早该心灰意冷嫁了良人。
楚凤英终于生下了儿子,叶正勇和楚裴勇都笑得合不拢嘴。
叶长青没有去看一眼。他害怕自己抵御不了无辜孩子的纯真而心软。
他熬着时间,熬到一月后离婚协议生效。
那天,叶长青终于和楚凤英再次进了民政局,拿到了离婚证。
楚凤英抱着孩子,拉着他的衣袖,哭着求他看一眼孩子。
叶长青没忍住,看了一眼。这一眼,改变了一切。
那孩子的皮肤是那样白皙,一点不像自己的黑不溜秋。
他不由想到文菁菁。如果这是他们的孩子,孩子就会和她一样白嫩可爱。
叶长青再忍受不了对文菁菁的思念,驱车上百公里到平城去见她。
只一眼,他告诉自己。只是看一眼她过得好不好,决不打扰她的生活。
清新典雅的小镇花店里,那抹倩影忙前忙后招待进店客人和包装花束。
叶长青坐在对面小咖啡馆里,盯着文菁菁一眨不眨。
直到夜幕降临,咖啡馆要打烊了。
他出咖啡馆时,那上了年纪的咖啡馆老板娘笑着说:“菁菁还单身呢。我认得你,你是她男朋友吧?”
叶长青就看见对面满店的花都在向他招手。
深深对老板娘鞠一躬,他跑向花店。
文菁菁刚熄了灯,准备关店去附近面店吃点东西再回来歇息。见有人进来,她走回楼梯口开灯,边走边道:“玫瑰花已经卖完了,您要什么花?”
“全部都要。”温柔的嗓音,微微发抖。
文菁菁停住脚步,转过头来。
昏黄的路灯光里,她凝视他,似乎在确认什么,久久不敢上前。
“有些花已经不新鲜了。”她轻声说。
丝丝压抑的哽咽,让叶长青不由也颤了嗓音:“没关系,刚好配不完整的我。今早,我刚离了婚。”
话落,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跑了过来。她扑进怀里的那一刻,叶长青死灰的心恢复了往日的激昂。
他拥紧她,身体因突然而至的惊喜发抖。“菁菁,我很想你……”他贪婪吸取她沾上花香的体温,“菁菁,菁菁……”
他一遍遍呼唤,她搂紧他脖子,用生涩的吻回应。
那在取精室出现过的迤逦画面,顿时塞满叶长青的脑袋。
他抱起她,走向通往小憩阁楼的楼梯。经过拐角,文菁菁顺手摁了卷闸门的开关。
叶长青咧开嘴笑,而后啃着她的脖颈上楼,激起一阵娇羞喘息。
小小的单人床,整齐地叠着开满小雏菊的被子。两人的体重一齐压上去,不堪重负的床脚响起年迈的嘎吱声。
叶长青拉回了些理智。他不可以刚结束了糟糕的婚姻就占有她。
但文菁菁却扯着他的西裤皮带,不让起身:“你离开的这些天,我最难过的事,是你再不回来我却没能有你的孩子。建成,我只想给你生孩子。”
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御心上人这样纯情的告白。刚刚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叶长青,更不能。
伴随老木的咯吱声,他们赤诚相待,用彼此的体温温暖久寒的心灵,共赴春暖花开的仙境。那处高山流水莺鹂鸣转,仙气渺渺远离浮华。
老木床脚响得厉害,几次盖过文菁菁的动听娇吟,叶长青不得不收敛不知疲倦的年轻气盛,却在她的一声喃喃中化为不知节制的猛兽。
“建成,”她攀着他肩娇声喘息,“床很结实……请,请用力爱我……”
然后,日上三竿了,花店都没开门。
街坊邻居担心出了啥事,同文家老母熟识的邻里打电话去询问。
文菁菁腰酸背痛在叶长青怀里醒来时,忽听楼下卷闸门开启的声音,惊得一瞬坐起身。扯到饱受疼爱了整晚的下身,她痛得蜷缩起来。
“很疼吗?”叶长青说着就钻被窝里去看,“对不起,等会我去买点药来擦。”
“不,不很疼……”文菁菁抱住已经溜到肚皮的脑袋,阻止他进一步的羞人动作,“是妈,妈来了……”
还沉浸在昨夜良宵里的叶长青,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才回神自己做了什么——没名没分就霸占了别人女儿的渣事!
两人手忙脚乱穿衣服。文菁菁很快套好毛衣,转头看见叶长青脸色发白地把领带系歪了,赶紧来帮忙。
“你呆这里,我下去就可以了。等会一起吃早饭。”她边系边说,温婉的眉目惹人爱怜。
昨晚不止一次涌上心头的执念,再次涌上来。叶长青低头,抵住她眉心说:“菁菁,嫁给我。”
他已经后悔了无数次自己第一个孩子竟不是与她的,再不想错过又一次。
“可以吗?”惊喜的眸光转瞬即逝,她小心翼翼问。
“可以。我可以说了算了。”公司已经由他全权接手,父亲再左右不了他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