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上的小蓝点,拐进了孙氏医院的大门,而后下到地下停车场。
夏薇停好科尼塞克,来到住院部的陈星瑶病房。
驻足听了会动静,不见人声,她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房门,却听得小声啜泣。
“孙医生?”床上的人顿住哭声,撑起头,慢慢转过身,“薇薇?!”
陈星瑶跳下床,跑来。
“慢些,腿还有伤。”夏薇扶住一瘸一拐的陈星瑶。
“薇薇,对不起……”陈星瑶摸摸她的左胳膊,“对不起……”
“没关系,不疼。”夏薇边说边扶她回床坐着,“脖子还不能动,不要大幅度动作。”
“你手……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可以用了。”说着握握拳。
这一点点刺痛,和摔破皮差不了多少。倒是昨晚叶风太用力,骨头好像散架了刚拼装回来那样有些提不起劲。
“薇薇,我过几天要回家了。钱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还你。”
“不着急,先用着,妹妹的身体要紧。她……好点了吗?”
陈星瑶点点头。昨天早晨母亲打来电话,妹妹不肯接受化疗,想回家修养。
她察觉不对追问,母亲才说出这两天受陌生电话骚扰和辱骂威胁的事。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无法在身边做母亲的依靠,也无法挣到足够的钱维持妹妹的化疗费,还为她们招来谩骂和攻击……
“星瑶,对我不用瞒着。是费用不够了吗?”夏薇抚抚陈星瑶红通通的眼睛。都哭肿成核桃了,怎么可能是好转?
“薇薇,和我做朋友是不是很累?”她一直要帮助,却从没有帮过夏薇。她受误会差点中枪的时候,她只会哭,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夏薇知道自己不善言辞相处起来很无聊,遇见陈星瑶后,每日的晨跑少了好些孤单。
大学四年的日子,因为陈星瑶时常联系,她很少形单影只。相比从前的上学,少了“男人婆”这类的指指点点。
“薇薇……谢谢你……”陈星瑶忍不住落泪,还想说什么,房门打开,孙强系着白大褂的最后一颗扣子。
陈星瑶忙抹掉眼泪,道:“孙医生,没,没回去休息吗?”都怪她,经受不住困难,让大家大晚上都睡不好觉。
“医院有休息室。都还好吗?”孙强带上门,隔绝住院部陆续起床的热闹走廊。
“我没事,”夏薇道,“星瑶昨晚收到惊吓,有影响到伤情吗?”
“还好昨晚没有糊涂到摘掉颈托,否则得躺床上半年不能动。不要占着年轻乱来,到时候又后悔。”
“对不起……”陈星瑶垂下脑袋,抹着又流泪的眼睛。她懊恼不争气的眼睛总流泪,却也没有办法阻止,只能低头掩饰。
“星瑶是太难过了,她一直很坚强。”夏薇轻拍陈星瑶忍哭而发抖的背。
还在读高中就勤工俭学挣妹妹的医药费,陈星瑶从来不脆弱不悲观。可再壮实的骆驼,也会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
“对不起,是我玻璃心……”受不了外界的质疑,就轻贱生命……
她说着眼泪滴滴落下,夏薇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轻轻擦拭道:“不是,是那些人说着无关痛痒的话,故意想让人绝望,好满足掌握生死的罪恶癖好。不要害怕,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不论外边多么残暴,都与你共同面对。”
闻言,陈星瑶像孩子般大哭起来,孙强自觉说话过分了。
他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不会适得其反,只好默默站床头递纸巾。
“谢谢……”陈星瑶接过一张,都哭着道一句谢。
“不用谢……”孙强柔声道,最后实在受不住她哭不停的可怜样,揉上她的头,“对不起,我不该站着说话不腰疼。”
眼前这个爱看的女孩机车摔伤后被急救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医生,可以打欠条吗?”
他说:“不可以。”
她就哽咽,手紧紧抓住他衣袖:“求求你救救我,医药费我会还的。一分都不会少,求求你……我还有妹妹等着我,求求你……”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在给叶风治腿,却也时常回国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抑或棘手的手术。
大多时候是家属哭求医生救命,很少有患者自己痛哭流涕哀求,也很少有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的伤患。
当时,即使没有叶风的来电,他也会网开一面。日后要收不回来了,就由他自行补上。
“孙医生……”陈星瑶似乎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孙强的手,泣不成声。
“没事了,会好起来的。”孙强安慰着。
夏薇忽感自己该出去。
还是医生厉害,三言两语就宽慰了悲痛。
她心中默默给孙强竖起大拇指:白衣天使就是这样悉心关爱着病人的。
那我走了……夏薇对孙强指指门。
他点点头,拍拍陈星瑶哭到发抖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我呆会再过来看你。”
夏薇:(⊙_⊙)
陈星瑶抹抹泪:“谢谢你……”
“不客气,好好休息。”孙强说着看看夏薇,歪歪头示意出去,自己就出去了。
夏薇:(⊙_⊙)?
“星瑶,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不知道叶风醒了没有?
陈星瑶点点头:“我没事了,你去忙。”
“我空了,就来看你。”
“嗯,你也要好好休息。”
扶陈星瑶躺好,夏薇出了病房。
发现孙强等在外面,她道:“是星瑶伤情有问题吗?”
“不是,”孙强望向拐角,“你的新婚丈夫来了。”
夏薇一惊,望去。只见李保镖推着叶风,拐过转角。
“少,少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老婆,”叶风从坐垫下拿出Dior袋子,“顺便给送落下的东西。”
8第83章
科尼塞克由一同来的保镖开回去,夏薇和叶风一同坐幻影后排,去往叶氏集团大楼。
叶风今天穿了笔挺的西裤和黑皮鞋,是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吗?
“阿风,今天有会议吗?”就着羊肉粥吃完土豆饼和一小节油条,夏薇把半个虾饼塞嘴里。满口鲜香,她满足得微微眯眼。
“没有。”叶风收拾好保温盒,拉住她手,轻轻摩挲指腹,“昨晚睡得好吗?”
夏薇点头,瞄向他的腿。一夜无梦到天亮。就是腰有点酸,两腿间有点疼。
“还疼吗?”他凑近她耳朵问。
暖暖的呼吸灼耳垂,夏薇懵懵点头,忽而意识到是什么问题,又摇头。
这点疼不算什么。
“新婚夜怎么可以独留新郎一人在床上?”
知不知道醒来没见她,他恍惚自己又在瑞典那间独自一人睡了二十年的大床,冷冷清清。
“天已,已经亮了。”夏薇忍住叶风轻咬耳珠的麻痒,盯着无名指的钻戒,心头软酥酥。
“我以为你走了,”他有丝哽咽,“不满意我昨晚……”
“没有。”夏薇转过头,亲上叶风算好距离的嘴巴。
啾的一声轻响,融于暖暖的车厢,顿时升温。
夏薇瞥一眼专心开车目不斜视的李保镖,小声说:“我没有不满意。”
“那满意吗?”
“嗯……”
几不可闻的颔首,点燃叶风胸口的起床气小火苗。他含住她唇瓣,吮吸一口。见她红透了脸,扣住她后脑勺,加深有生之年都亲不够的吻。
“阿,阿风……”她想提醒他车里还有人。他却已封住她嘴巴,和每一次一样有些急躁又温柔绵绵。
这大概就像吃大闸蟹,吃上一口就难停下来。
夏薇伸出手,张开五指并拢,挡住两人的嘴巴。
叶风心下好笑。或许该重新把隔断装上。他不喜欢封闭的小空间,但她害羞会不专心。
随着他耐心引导,她很快双手环住他脖子,笨拙回应。逐渐凶猛起来的青涩之吻,隐隐要掌控主导权。
叶风莞尔,只负责张嘴了,感受她从吃冰淇淋到畅快吃蟹腿的飞快成长。
害羞什么的,早飞九霄云外。她已然把他的嘴巴当成习武的擂台,各种技巧都来一遍了。
直到舌头麻痛,叶风撅住她唇,用力嗦一口,逼出一声小猫呜咽。
趁她愣神,他啄啄她水嫩唇瓣:“快到了。”
夏薇这才意识到自己馋叶风的嘴巴好一路了。她端坐回身子,偷瞄一眼他有些红肿的嘴唇,暗道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
他的嘴巴也是她的。还有从上到下,昨晚都属于她了。
回味一阵情浓春宵,她暗下决心:下一次,她得在上面。
轻轻转动戒圈,她猛然想到自己什么也没给叶风。
连戒指都没准备。
看看叶风空空的无名指,再看看街上不断靠近的商业街,夏薇道:“阿风,我可以请半天假吗?”里边应该有珠宝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