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_梦想当咸鱼【完结】(1014)

  栓子直奔腊肉铺子。他数出八枚带着体温的铜板,排在柜台上:“要……要厚点的那块。”伙计利落地切下一块巴掌大小、肥瘦相间的腊肉,油纸包好,细麻绳捆扎。栓子双手接过,沉甸甸的,油纸透出温热的油脂和浓郁的咸香。他小心地揣进怀里,像揣着一块滚烫的炭。

  小翠在卖丝线和小玩意的摊子前徘徊了很久。那些五彩的丝线绳结、木头小玩意依旧漂亮,但她最终走向了旁边一个卖粗布和针线的小铺。

  她挑了一匹厚实的深青色棉布,颜色像岭南老家山雨后最深的竹林,接着又选了几样颜色不一的棉布,又仔细选了一包最结实耐磨的棉线。花光了昨天分拣草药挣的一百多文钱。她把布和线紧紧抱在胸前。

  阿土在万货楼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小摊前。摊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摊主是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小姐姐。阿土指着其中一个粗陶小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这个……治裂口、冻疮,管用不?”

  小姐姐抬眼看看他沾着煤灰、指节粗大的手:“笑着说,这是咱们北境治疗冻疮的特效药,管用的很,一瓶只要十文钱。”

  阿土毫不犹豫地掏出十个铜板,小姐姐收好铜板之后就从柜台里面拿出新的瓶子。瓶子是透明的玻璃罐子。冻疮膏是淡淡的绿色,放在透明的玻璃罐子里很漂亮。

  小姐姐更是从试用装的罐子里挖出一些,小心的涂抹在阿土的手上,轻轻的晕染按摩,等待药都吸收之后,手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怎么样?手现在是不是舒服了不少?”小姐姐笑着问。

  阿土听后连连点头,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见状,小姐姐丝毫不觉得意外。笑着将新的冻疮膏打包好装在袋子里,双手递给阿土。

  阿土瞧着牛皮色的袋子,提起来很方便,眼睛又是亮了亮。

  这个不错,很不错。

  几个孩子们,分别都买到了心仪的东西便是从万货楼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北境小伙伴说:“这里都是咱们北境的百姓们来售卖的东西,等我攒够了钱,我带你们去城外的一家大型超市,那里面的东西比这里更好呢。”

  听着小伙伴这样说,岭南来的孩子们更是好奇。

  比这里还要好?那得多好啊?

  “那边正在装修布置,等开业咱们就去。”得知这个消息,小伙伴们也都期待了起来,随后离开了这里。

  “好,一言为定。”

  第1435章 送给大人们的礼物

  学堂的钟声敲响,宣告着傍晚的来临。孩子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回家,而是不约而同地聚在了巧手坊的大门外。夕阳的金辉给青砖墙镀上一层暖意,工坊里“咔哒咔哒”的缝纫声也渐渐稀疏下来。

  门开了,妇人们带着一身布匹和糨糊的气味鱼贯而出。阿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栓子,他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混合着紧张和期盼的神情。其他岭南妇人也都看到了自家的孩子,手里似乎都攥着什么东西。

  “娘!”栓子声音有点发紧,几步跑到阿桂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油纸已经被他的体温和紧张的手汗浸得微潮。“给……给你的。”他塞进阿桂手里。

  阿桂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是沉甸甸、温热的触感。她疑惑地打开油纸,一股浓烈的、熟悉的腊肉咸香猛地扑了出来。

  红亮油润的腊肉块,在夕阳下闪着诱人的光泽。阿桂的手顿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在岭南,只有年节祭祖,才能切下薄薄几片腊肉,那是给祖宗和男人吃的。她记得昨天栓子回来,嘴角似乎沾着一点油星,问她腊肉香不香……原来……

  “我……我在散工巷糊纸盒挣的。”栓子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上残留的糨糊疙瘩,“万货楼买的。”

  阿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她猛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腊肉,又看看儿子沾着糨糊、有些皴裂的手指。一滴滚烫的水珠毫无预兆地砸在油亮的肉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接着又是一滴。她慌忙用手背去擦脸,粗糙的手背划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却怎么也擦不干那汹涌而出的热流。她只能死死攥着那块肉,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

  小翠走到娘亲林婆婆面前。林婆婆刚从和顺居回来,手上还沾着择菜留下的泥水印子。小翠把怀里抱着几样棉布和棉线递过去:“娘,给你做身新衣裳。”

  林婆婆愣住了,看着怀中的布料,手指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敢伸出去摸了一下。布面柔软,颜色也是她喜欢的。“你……哪来的钱?”

  “分草药挣的。”小翠的声音细细的,“我看你总穿那件补丁摞补丁的……也想娘穿上几件新衣裳。”林婆婆接过布,沉甸甸的。她想起自己在和顺居后院择菜,手泡在冷水里,指甲缝里总是洗不净的泥。

  这布,能做好几件干活的衣服。她摩挲着布面,想说句“乱花钱”,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把布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布满皱纹的眼角迅速湿润,浑浊的泪水沿着深刻的纹路蜿蜒流下,滴落在布匹上。

  阿土走到陈阿婆跟前。陈阿婆在看和顺居的大灶,被烟火熏得眼睛总是红红的,手上也有几处被烫起的小泡。阿土掏出那个粗陶小罐:“阿婆,这个给你抹手。摊主说治裂口冻疮管用。”

  陈阿婆看着小罐,又看看阿土黢黑的脸和同样粗糙的手。她接过小罐,拔开木塞,一股浓烈的药味冲出来。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黑乎乎的药膏,抹在手背一处被火星子溅到留下的红印子上。药膏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感。

  她看着阿土,这个在岭南就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小子,现在在北境背煤球,肩膀磨破了皮……却用自己背煤球换的钱,给她买了药膏。

  “好孩子……”陈阿婆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抬起另一只没抹药的手,想摸摸阿土的头,手伸到一半,却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转过身去。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福伯的孙子铁蛋、王婆的孙女小花,还有另外两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把各自挣的铜板都掏出来,凑成了一小堆。他们跑到万货楼门口一个卖鞋的摊子前,比划了半天,最终挑中了一双厚实的、里面絮着新棉花的棉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

  他们捧着这双簇新的棉鞋,跑到了村东头那片新栽了树苗的空地。福伯和王婆他们刚收工,正拖着酸痛的腿脚往回走,手里还捏着今天种树挣的铜板。

  “爷爷!奶奶!”铁蛋和小花捧着棉鞋跑过去。

  福伯看着孙子递到面前的棉鞋,又厚实又暖和,愣住了:“这……”

  “我们几个赚钱买的!”铁蛋大声说,“在万货楼!您天天挖坑种树,脚踩在冻土上,穿这个暖和!”

  说着又拿出一个放水的棉靴:“这个店员说防水的,爷爷奶奶以后就穿这个。你手里的那双就放在家里穿着。”

  王婆看着孙女手里捧着的棉靴,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快透底的旧布鞋,鞋帮上还沾着洗碗的油污。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那只鞋。

  柔软触感外面一层像是什么皮革制成。她想起在岭南,孙子孙女还小,饿得嗷嗷叫,她只能把最后一点吃的省给他们……现在,孙子孙女用自己挣的钱,给她买了棉鞋……

  王婆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攥着棉靴,把它死死按在胸口,仿佛要按进心窝里去。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干燥的尘土里,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福伯布满老茧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厚实的棉鞋帮子,浑浊的眼睛里,水光在夕阳下不住地闪动。

  暮色四合,巧手坊门口、村东的空地上、回家的土路边。岭南的老人们、妇人们,手里攥着孩子们用稚嫩双手挣来的第一份心意——一块腊肉,一匹粗布,一罐药膏,一双棉鞋……

  这些物件粗糙、简单,甚至算不得贵重,却带着孩子们指尖的糨糊味、草药的清苦、煤球的乌黑,也带着万货楼明亮的灯火和喧闹的气息。

  他们抬起手摸了摸孩子们,心里触动的很。

  第1436章 这是什么大物?

  他们粗糙的手紧紧攥着这些微薄的礼物,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夕阳的余晖勾勒着他们佝偻的、微微颤抖的身影。

  没有太多言语,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和顺着布满岁月沟壑的脸颊无声滚落的泪水。那泪水滚烫,冲刷着北境的尘土,也冲刷着心底深处那道名为“付出”的、习以为常的堤坝。

  原来,被自己养育的、庇护的幼雏反哺,竟是这般滋味——心口被那粗糙的礼物硌得发疼,却又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烫得浑身颤抖。这片寒冷的北境新土,第一次让他们尝到了如此滚烫、如此陌生的回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空间文 女强文 宅斗文 穿越重生言情 基建文  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