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得信号开杀
刘瑾尖细的声音带着寒意:“李郎中,东西丢了是小事。可那‘幽冥镜’乃是老神仙赐下的法器…还有那些账簿…若是落到不该看的人手里…”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让地上的李茂如坠冰窟。
“报——!”一个心腹家丁惊慌失措地冲进密室,甚至忘了行礼,“老爷!刘公公!不好了!城西…城西出大事了!”
“慌什么!”王显厉声呵斥。
“城西…城西那片废弃染坊…地…地塌了!塌出一个大洞!里面…里面全是死人!还有…还有刻着鬼画符的祭坛碎片!巡逻的兵丁都过去了!五城兵马司的人也在往那边赶!动静太大了!”家丁声音都在抖。
“什么?!”王显和刘瑾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被抽干了血液!
染坊…祭坛…塌了?!
老神仙…出事了?!
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从两人脚底板直冲头顶!比听到账簿丢失更恐怖百倍!
“快!”刘瑾猛地站起身,尖声叫道,“备轿!不!备马!立刻出城!去西山别院!”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
王显也反应过来,脸上再无半分血色:“走!立刻走!带上细软!通知死士护卫!”他看都没看地上瘫软的李茂。
李茂看着两人惊慌失措、如同末日来临般冲出去的身影,眼中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无论是朝廷,还是那个恐怖的老神仙,都不会放过他了…
夜色中,几辆不起眼的马车从王府和皇宫侧门仓皇驶出,朝着不同的城门方向亡命奔逃。其中一辆驶向西山的马车内,刘瑾面无人色,手指神经质地绞着拂尘,尖声催促着车夫:“快!再快!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而此刻,京城西郊最高的望烽台上。
季如歌独立于猎猎夜风之中。她换回了玄色衣裳,与夜色融为一体,眼神锐利如鹰。她手中拿着那枚从李茂密室得来的、刻着扭曲骷髅头和“敕”字的冰凉令牌。
她将令牌举到眼前,对着东方——京城那如同巨兽匍匐的、灯火阑珊的庞大轮廓。
指尖用力。
“咔嚓!”
坚硬的令牌在她指间瞬间化为齑粉!簌簌洒落。
同时,她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骨哨——耶律齐分别时交给她的草原传讯之物。凑到唇边,运足中气,吹响!
“呜——!!!”
一声苍凉、悠远、穿透力极强的哨音,撕裂京城的夜空,朝着北方草原的方向,远远传去!
哨音在夜风中回荡。
季如歌的目光冰冷地俯瞰着脚下这座藏污纳垢的巨城,如同俯瞰着即将被猎鹰锁定的猎物。
清算,才刚刚开始。
骨哨的呜咽撕裂京城夜空,余音未散。季如歌独立高台,玄衣猎猎。
她没看脚下仓皇奔逃的马车,目光投向北方无垠的黑暗。
哨音裹挟着她的空间印记,如同无形的箭,穿透千山万水,射向草原深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苍茫草原。
耶律齐勒马立于一片高坡。脚下,灰狼部的营地篝火稀疏,如同沉睡的兽。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沉默的铁骑,刀未出鞘,杀气已凝成实质的寒霜。他们在等。等那个约定的信号。
骤然!
一股无形的、带着冰冷空间波动的奇异哨音,如同直接在他耳畔炸响!耶律齐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信号!来了!
“呜嗷——!”
耶律齐仰天,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狼嗥!这饱含杀意的咆哮,瞬间点燃了死寂的草原!
“杀——!”
回应他的是身后数千铁骑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刀光如同雪亮的浪潮,瞬间出鞘,映亮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铁蹄轰鸣!大地震颤!沉默的洪流化作毁灭的飓风,朝着下方毫无防备的灰狼部营地,狂飙突进!
“敌袭!是耶律齐!”灰狼部营地瞬间炸锅!
凄厉的警报和惊恐的呼喊响成一片!
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战士慌乱地寻找武器,女人孩子哭喊着四散奔逃!
首领巴音的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巴音衣衫不整地冲出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迷茫,随即被眼前如同地狱洪流般冲来的铁骑惊得魂飞魄散!
“顶住!给我顶住!”他嘶吼着,声音却被淹没在震天的马蹄和喊杀声中。
晚了。
耶律齐一马当先!金刀在初露的晨曦中划出死亡的弧光!挡在营门前的拒马如同朽木般被撞碎!
几个试图结阵抵抗的灰狼部战士瞬间被奔腾的马蹄淹没、践踏!
铁骑洪流毫无阻滞地撞入营地!
如同烧红的烙铁捅进油脂!
所过之处,帐篷被踏平,抵抗者被砍翻!
血腥味瞬间冲天而起!
复仇的火焰在每一个耶律部战士眼中燃烧,他们精准地扑向巴音的亲信和参与过掳掠的家族帐篷,毫不留情!
巴音在几名亲卫的拼死护卫下,试图翻身上马逃窜。
“巴音!哪里走!”一声暴喝如雷!耶律齐魁梧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连人带马撞飞拦路的亲卫!
金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巴音仓皇举刀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巴音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刀柄传来,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他胯下的战马悲鸣一声,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得前蹄跪地!
耶律齐刀势未收,顺势横斩!
冰冷的刀锋掠过脖颈!
巴音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喷洒着热血从马背上栽落。
“巴音已死!降者不杀!”耶律齐高举滴血的金刀,声如雷霆!
首领授首!本就崩溃的抵抗意志彻底瓦解。武器坠地声此起彼伏,灰狼部残余的战士和牧民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清点!所有参与勾结京城、残害妇孺者,揪出来!巴音亲族,一个不留!”耶律齐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判决。草原的规矩,血债血偿。
他勒转马头,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季如歌的信号已到,京城的网,该收了。
第1600章 神秘人太吓人了,必须出招了
京城,西山古道。
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在崎岖山路上疯狂奔驰,车夫拼命鞭打着马匹。
车厢内,刘瑾面无人色,尖细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染坊祭坛坍塌的消息像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老神仙完了!王显那个蠢货估计也跑了!
他必须逃!逃得越远越好!
突然!
狂奔的马车猛地一震!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拉车的两匹健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随即轰然倒地!
口鼻喷血,瞬间毙命!
马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翻滚、解体!
“啊——!”车厢内的刘瑾如同滚地葫芦般被甩飞出来,重重摔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上,锦袍撕裂,头破血流,拂尘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眼前却出现了一双沾着尘土和草屑的青色布鞋。
刘瑾惊恐地抬起头。
季如歌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晨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点寒芒,比西山的晨露更冷。
“刘公公,”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急着去哪?”
“妖…妖女!”刘瑾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你…你敢动咱家!咱家是内侍监总管!是皇上身边的人!你…”
季如歌没兴趣听他废话。她抬起脚,踩在刘瑾试图去摸藏在小腿匕首的手腕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啊——!”刘瑾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王显在哪?”季如歌问。
“不…不知道!他…他肯定也跑了!分开跑的!放了我…我告诉你老神仙…不…是那妖道的秘密!他背后还有人!是…”刘瑾涕泪横流,试图用情报换命。
季如歌脚下微微用力。
“啊!我说!我说!”刘瑾疼得几乎晕厥,“是…是宫里!御书房…有…有密道…直通…直通老神仙以前闭关的静室!只有…只有皇上和…和几个心腹知道!王显…王显他可能知道!他可能从那里跑了!还有…那妖道提过…提过一个‘主上’…很可能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季如歌的脚尖移到了他的咽喉。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刘瑾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季如歌脚下发力。
“呃…”刘瑾的喉骨发出碎裂的闷响,眼珠凸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瘫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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