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_梦想当咸鱼【完结】(1143)

  嗡——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轻微共鸣。

  空间里,那些堆放的、来自遥远时代的物品——小巧的银色金属管(战术笔)、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黑色卡片(陶瓷刀片)、甚至几粒包裹着彩色糖衣的小药丸(维生素C含片)——表面似乎都掠过一层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流光。

  她睁开眼,将手里那个贴着小圆片的小方块递给老童生:“这个,叫‘护身符’。随身带着,别离身。”

  老童生疑惑地接过,入手微凉光滑,那点绿光几乎看不见:“这……这有什么用?”

  “带着。”季如歌没解释,又拿起几个同样处理好的小方块,“给胡记、周记、陈记……所有还在往北境运货、还敢跟万福村做生意的掌柜、管事、车把式,一人一个。告诉他们,”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北境的‘命符’。人在,符在。符碎……北境,必知。”

  老童生看着手里这个不起眼的小方块,又看看季如歌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有寒冰燃烧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悸。他用力点头,把小方块紧紧攥在手心,那点微弱的绿光,像一颗埋在冻土下的火种。

  季如歌走到窗边。窗外,春寒料峭,冻土未化。南方的寒流隔着千山万水,依旧能冻僵骨头。

  但北境的铁律,从来不是靠退让书写的。京城的刀子捅过来了,那就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北境的冻土硬。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另一个同样处理过的小方块,感受着那点几乎不存在的温热。护身符?不,是引雷针。当所有引雷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时,那从天而降的,就未必是甘霖了。

  第1629章 天亮又觉得自己行了

  北境的寒风还在北境城打旋儿,季如歌已经站在了京城外最高的山梁上。脚下,是沉睡在巨大阴影里的皇城,灯火稀疏,像几点将熄的残烛。她裹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玄色袄子,身形几乎融进夜色。

  自打自己与空间融合越来越契合之后,她可以瞬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如今,这不巧了,就来到了京城。

  季如歌唇角缓缓口气一抹冷凝的笑。

  “天亮了,觉得自己又行了?”她低声自语,声音被风扯碎。江南的刀子,老蔫巴的血,还有那些被恐惧掐断的商路,像冰冷的针扎在背上。

  京城的龙椅上那位,大概觉得隔着千山万水,就能用几道阴风刮倒北境的冰墙?笑话。

  心念沉入那片温暖的无形之地。再睁眼,她像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融入皇城根下迷宫般的暗巷。巡夜兵丁沉重的脚步声和灯笼昏黄的光,在她身边几丈外划过,如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水幕。

  宫墙高耸,在夜色里像一道巨大的、冰冷的铁闸。季如歌停在一处背光的死角。指尖拂过冰冷粗糙的墙砖。意念微动。

  嗡——一声只有她能感知的细微震颤。空间无声地裂开一道口子。她抬脚,一步迈入。再出现时,已置身于一片死寂的宫苑夹道。森严的宫墙,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她对这座牢笼般的宫城并不陌生。上次离去时留下的“墨宝”,大概还让某些人夜不能寐。这次,她脚步更快,身影在月光照不到的廊柱阴影、假山缝隙间飘忽不定,避开稀落的巡逻侍卫,目标明确——内库。

  看守内库的侍卫抱着长枪,靠在朱漆大门边打盹。季如歌在他身后三尺外显出身形,指尖在他后颈某处轻轻一拂。侍卫哼都没哼一声,软软滑倒在地,陷入深沉的昏睡。

  库门上的黄铜大锁,在季如歌指尖触及时,锁芯内部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仿佛被无形的钥匙拧开。她推门闪入,沉重的库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里面没有灯火,只有高窗外透进的惨淡月光。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陈年锦缎、檀木混合的沉闷气味。月光下,一排排巨大的紫檀木架子上,摆放着无数大小不一的锦盒、木匣、玉函。皇家积攒了几代人的奇珍异宝,沉睡在黑暗中。

  季如歌看都没看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她的目光掠过一排排架子,最终停在西侧靠墙的几个不起眼的乌木大箱上。箱子没上锁。她掀开其中一个盖子。

  没有珠光宝气。箱子里塞满了码放整齐的金锭!在月光下反射着沉甸甸、冷冰冰的光!旁边几个箱子,一个里面是成卷的银票,面额巨大。另一个箱子里,则是堆成小山的、成色极好的银元宝。

  皇帝的私库,比上次更肥了。难怪觉得“又行了”。

  季如歌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她伸出手,掌心向下,悬在第一个金锭箱子上方。

  无声无息。

  箱子里的金锭,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是银票箱、银元宝箱……几个沉重的乌木大箱子,转瞬之间,空空如也!连垫箱子的黄绸布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内库,锁好大门,拂过昏睡侍卫的后颈。侍卫茫然地咂咂嘴,继续打盹,全然不知身后库房已被人搬空。

  季如歌没有停留,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鬼魅般穿过重重宫苑。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太庙。

  皇家太庙,供奉着朱氏列祖列宗的牌位,肃穆阴森。季如歌避开守夜的老太监,径直来到正殿。巨大的香炉里冷灰堆积。一排排黑漆描金的神主牌位,在长明灯微弱的光线下,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她走到正中最高的那座牌位前——太祖高皇帝之位。目光扫过供桌上摆放的几样祭品:玉璧、青铜爵、还有一尊尺余高的纯金神像,据说是开国时熔炼敌方金冠所铸,象征着皇权正统。

  季如歌伸出手,没有去碰那尊金像。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太祖牌位前那方小小的、用来压黄绫祭文的蟠龙玉镇纸。玉质温润,雕工精湛。

  下一刻,镇纸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稳稳压在黄绫祭文上的,是一块黑乎乎、巴掌大小、散发着浓烈甜腥气的——石头?不,正是王大柱“精心”配制的那种“精细料”!黑疙瘩紧贴着写满歌功颂德词句的黄绫。

  做完这个小小的“调换”,季如歌身影一晃,消失无踪。只留下太庙里死一般的寂静,和那尊浑然不觉的金像,在长明灯下闪着诡异的光。

  宫城之外,季如歌的脚步更快。京城几条最阔气的大街,沉寂在深夜的富庶里。户部侍郎王有财的府邸、都察院左都御史李正清的宅院、还有那位在江南遥控放印子钱逼死人的“贵人”在京城的外宅……一座座高门大院,朱门紧闭,石狮子狰狞。

  季如歌如同识途老马,精准地找到这些府邸最隐蔽的库房或暗室。手法如出一辙:穿墙,开锁(或不开锁直接穿),意念扫过。

  沉甸甸的、藏着地窖里的金砖银锭?消失。书房暗格里厚厚一沓盐引、茶引、田契?消失。卧房暗柜里成匣的东珠、祖母绿?

  消失。甚至某个贪官藏在宠妾床下暗格里、准备跑路的几大包金叶子,也瞬间无影无踪。

  她的动作迅捷而冷漠,像秋风吹落枯叶,只留下空荡荡的库房和暗格,无声地诉说着曾经主人的“丰功伟绩”。

  最后,她来到京城最大的“快活林”赌坊后巷。这里没有高门大院,只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日夜有彪形大汉把守。门后,是赌坊真正的金库,也是江南印子钱网络的京城心脏。

  门口两个大汉抱着膀子,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巷子。季如歌的身影在他们视线死角凭空出现,指尖微动。两个大汉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发黑,软软瘫倒。

  她推门而入。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尽头是一扇包着厚厚铁皮的门。铁门上的铜锁,在她指尖下同样无声开启。

  第1630章 皇宫又一次失窃

  金库里,景象比皇宫内库更“壮观”。没有架子,没有箱子。金子!银子!铜钱!像垃圾一样堆满了整个地窖!

  金锭垒成矮墙,银元宝散落满地,成串的铜钱堆得像小山!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的冰冷气息和一股汗臭、烟草混合的污浊味道。

  季如歌站在金山银海中间,面无表情。她甚至懒得去分辨哪些是赌资,哪些是印子钱的黑心钱。伸出手,掌心向下。

  嗡——无声的吞噬开始了。

  金山肉眼可见地矮下去。

  银山迅速塌陷。

  铜钱堆成的小山像被地底巨兽吸走,哗啦啦地消失。

  几个呼吸之间,偌大的地窖,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空气中残留的铜臭。

  做完这一切,季如歌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空荡荡的金库中央,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从万福村带来的、最后半块烤得焦黄的猪肉白菜馅包子。还带着点余温。她把包子轻轻放在冰冷的地面中央,那曾经堆满金山银海的位置。

  然后,她身影一晃,消失在地窖的黑暗中,只留下那半块孤零零的包子,在死寂里散发着微不足道、却又无比刺眼的面香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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