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_梦想当咸鱼【完结】(1229)

  在新落成的、兼具北境粗犷与现代简洁风格的迎宾厅内,新帝终于见到了凤司瑾。

  眼前的凤司瑾,褪去了昔日南境战神的风华与锐气,穿着北境常见的衣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却难以窥探其内心。

  新帝看着这位比自己年长几岁、曾是自己少年时偶像的将军,心中百感交集。他挥退了左右侍从,厅内只留他、凤司瑾以及作为北境代表的季如歌(她坚持在场)。

  沉默了片刻,新帝深吸一口气,对着凤司瑾,竟是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凤司瑾身形未动,只是静静看着。

  “凤帅……”新帝直起身,声音带着沉痛和真诚,“朕……代表朝廷,代表……朕的父皇,向您,向瑾王府,向所有蒙冤的凤家军将士……赔罪了!”

  他提及“父皇”时,语气艰涩,显然内心也备受煎熬。“当年之事,是父皇……受奸臣蒙蔽,铸成大错!致使忠良蒙冤,将士含恨……朕每每思之,痛心疾首!此乃国朝之失,朕之愧!”

  他态度诚恳,言辞恳切,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更像是一个在为自己家族过错而忏悔的后辈。

  凤司瑾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三年昏迷,家破人亡,这份血海深仇,岂是一句“受奸臣蒙蔽”所能轻轻带过?但他也明白,新帝能亲自前来,当面致歉,已是极大不易,至少表明了态度。

  新帝见凤司瑾不语,继续道:“凤家军忠勇为国,战功赫赫,其功绩不应被抹杀,其忠魂不应被遗忘。朕已下旨,将在京城择址,修建‘凤家军忠烈纪念碑’,永世纪念!并拟将凤家军平反之日,定为国朝‘英烈纪念日’,每年此时,举国悼念所有为国捐躯的英灵,让忠魂永存,警示后人!”

  这是一个极其郑重的承诺和极高的荣誉,意味着凤家军的功绩和冤屈将被正式写入国史,世代传颂。

  凤司瑾听完,沉默了良久。厅内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新帝,声音平静无波:“陛下有心了。如此……也好。父亲和兄弟们在地下,若能得知,或许……能安息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这番安排。

  新帝见他接受,心中稍稍一松,正想再说什么,却听凤司瑾再次开口。

  “陛下,”凤司瑾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凤家军旧部,如今大多散落各地,或已融入北境。臣……恳请陛下,收回凤家军的兵符印信。臣,愿交还一切兵权。”

  新帝猛地一愣,大为惊讶:“凤帅这是何意?朕为你平反,正是希望你能重掌……”

  凤司瑾抬手,轻轻打断了他的话:“陛下,臣死过一次了。”他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季如歌,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如今醒来,许多事都已看开。功名利禄,江山权柄,于臣而言,皆是过眼云烟。这世间,除了身边的妻子家人,再无值得臣付出一切、乃至性命之人了。”

  第1756章 我只想陪着妻子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臣如今只想追随妻子,在这北境安稳度日。妇唱夫随,也没什么不好。还望陛下成全。”

  这番话,说得清晰明白,更是将季如歌的地位摆在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选择彻底放下过去的身份和荣耀,完全融入北境,站在季如歌的身后。

  新帝彻底怔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尴尬,甚至还有一丝羞愧。他力排众议前来,本想安抚重臣,甚至希望凤司瑾能重回南境效力,至少也能保持一种良好的关系。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决绝,宁愿放弃一切兵权荣耀,只愿做北境女村长身边的“夫君”。

  他看向季如歌,只见她神色平静,似乎对凤司瑾的决定并不意外。

  新帝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明白了,凤司瑾的心,早已不在南境。强求无益,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艰难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是凤帅自己的选择,朕……尊重。瑾王府会一直为你保留,南境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凤司瑾微微躬身:“谢陛下。”

  会谈结束。新帝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感慨离开了北境。他得到了凤家军的平反和凤司瑾表面的谅解,却永远地失去了这位战神。

  消息传开,再次震动四方。凤司瑾交还兵权、决意留在北境“妇唱夫随”的选择,让人们惊愕之余,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北境和季如歌的魅力与实力。

  而凤司瑾,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亲手斩断了与南境最后的权柄纠葛,真正地将自己的未来,与北境,与季如歌,牢牢绑定在一起。

  前路或许依旧漫长,但他心意已决。

  与南境新帝那场开诚布公又略带尴尬的会谈结束后,凤司瑾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来自过去的沉重枷锁。他回到北境的生活,变得更加纯粹和专注。

  如今的他,对权力纷争再无半点兴趣,反而沉迷于一种截然不同的“事业”——钻研厨艺。

  他发现,自己竟十分享受这种平淡琐碎的日常。每日里,研究菜谱,向村中厨艺好的妇人请教,然后在自家小院的厨房里忙碌,精心准备饭菜,等着季如歌从议事堂归来。

  当季如歌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院子时,总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桌上摆着几样虽不算顶级精美、却明显用了心思的菜肴。凤司瑾会为她盛好饭,两人对坐,安静用餐。

  饭桌上,他们会聊一些日常。有时是北境的公务,季如歌会随口提及遇到的难题,凤司瑾便从旁提供一些建议或不同的视角;有时是村里的趣闻;有时,只是安静的吃饭,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季如歌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凤司瑾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对自己不再是最初那种客套的疏离和审视。她会自然地吃他做的菜,偶尔点评一句“味道不错”或“盐似乎放多了”,会接受他递过来的汤碗,会在听他说话时微微颔首。

  这种细微的变化,让凤司瑾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甚至开始有些“得寸进尺”。

  一次饭后,季如歌难得没有立刻去处理公务,而是坐在窗边看一份报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凤司瑾收拾完碗筷,状似无意地坐到她对面不远处,看着她。

  季如歌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投来询问的眼神。

  凤司瑾笑了笑,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半真半假的感慨:“听说……妻子是个颜控?不知我这般容貌,可还入得了眼?”

  这话问得突兀又大胆,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勾引?

  季如歌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逗乐了,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她垂下眼睫,继续看手中的报告,语气平淡无波:“还行吧。勉强能看。”

  虽然没得到热烈的回应,但那瞬间的笑意和“勉强能看”的评价,已足够让凤司瑾心中雀跃。他确定了,自己这张脸,似乎还有点用处。看来,以后得好好保养,不能懈怠。

  日子就在这般平淡又温馨的节奏中流淌。凤司瑾的厨艺渐长,与季如歌的相处也越发自然默契。那几个小舅子虽然依旧时不时来找茬,但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至少不会在他做饭时来捣乱了。

  转机发生在一个夜晚。

  那日,北境与一支大型西域商队达成了一项重要合作协议,季如歌心情颇佳,在庆功宴上比往常多喝了几杯北境特产的烈性奶酒。

  凤司瑾去接她时,发现她已微醺,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比平时朦胧柔软许多,走路也有些微晃。他上前扶住她,她竟没有推开,反而将一部分重量靠在了他身上。

  将她扶回院子,安置在榻上。凤司瑾去打水想让她擦把脸,转身时,却发现季如歌正睁着眼睛看他,目光迷离,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直白的打量。

  “凤司瑾。”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因酒意而有些沙哑,“你……长得确实不错。”

  凤司瑾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或许是酒精卸下了心防,或许是长久以来的默契与靠近终于积累了足够的温度,或许是两人心底其实都已默许……

  衣衫褪去,肌肤相贴,呼吸交织。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都在沉默而热烈的探索中进行。

  当最终结合的那一刻,凤司瑾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与激动,仿佛打了一场期盼已久的、至关重要的胜仗,并且大获全胜。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入室内。

  凤司瑾先醒来,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季如歌,她睡颜平静,褪去了平日的锐利,显得柔和许多。他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感填满,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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