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妹妹的鬼话_陈醋潭【完结】(121)

  金时玉取出帕子,贴身的物件总会沾上味道,随着他擦汗的动作,苦气拂面,金碎青慌忙闭上了眼。

  金时玉为她擦汗,眉头却蹙得更紧。

  眼皮薄了,鼻尖更翘,下巴更尖,还嘴硬说没瘦?

  他不做表,收起帕子,将人再拉近些,取出皮尺为她量体。

  金碎青松了口气,想起喜袍,悻悻道:“我听阿风说,你为我缝了喜袍?”

  皮尺绕上金碎青的脖子,金时玉手指划过她凸起的锁骨,颈窝又深了些,他冷道:“嗯,你离开帝都那三年,我亲手缝的。”

  金碎青无知无觉,嘟囔道:“你为什么不与我说啊?”

  金时玉掰着人肩膀,轻轻捏了捏,有些膈手,他叫人背过身,继续道:“只是做身衣服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心里暗数落他一句闷葫芦,金碎青又听金时玉道:“三年里,我为你做的衣服,可不止喜袍。”

  金碎青先是一愣,蓦而脸颊通红,背在身后的手指勾住了皮尺尾巴,在指间来回磋磨。

  金时玉量完了她的肩膀,将人转来过来,要她抬起双臂,测量胸围。

  金碎青走神,并未设防,还顺手将双臂搭在了他肩膀上:“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皮尺环着金碎青胸口一圈,金时玉记住数据,又拽着皮尺往下拉,到她腰时,用力收紧,拽得金碎青往前挪了半步。

  她不悦,垂眸瞪金时玉,金时玉仰头,冷冷视她道:“目测估量。身体总是会有些规律,比如你的胸高了些,那臂围和腰围,自然也会长。”

  金时玉松开了手,将皮尺随意抛在桌子上,微微歪头看她。

  金碎青回神,暗叫不好,露馅了。转头要跑。

  金时玉迅捷出手,一把扯住她,按在桌上,膝盖曲顶,将金碎青围困在桌子与胸膛间。

  金碎青不得不抵着他的

  胸口,也因此,他说话时胸口的震动,她都能感受到。

  金碎青心慌极,手酥麻,腰肢也酸软。金时玉仍不依不饶,低头凑在她耳侧,股股气流尽数钻入耳道,将金碎青脑子搅成了浆糊。

  “可否给哥解释一下,为何妹妹的胸围和腰围都长了,唯独臂围没有长。”金时玉低声续道,“没长就罢,居然还变小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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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结婚结婚,下章结婚!

  第96章 成婚

  金碎青被人审的哆哆嗦嗦,末了实在坚持不住,用力推开了金时玉,拉开衣领,将布帛尽数抽了出来,扔在地上。

  金碎青用脚尖将布料朝金时玉踢了踢,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她听到了金时玉的叹息。

  金碎青认命道:“你骂我吧。”

  “我骂你干什么?”金时玉捞起皮尺,重新来到她身为,轻柔地给她重新量体,边量边道,“不好好吃饭,瘦了。”

  他语调低沉极了,听着还不如骂她。

  金碎青小心翼翼睁眼,略委屈道:“这不是想加快进度,能早些让你摆脱金家的束缚嘛……”

  特殊的血液给了金家无上的财富,也因此,它必须做一道除家主外,谁也不能知道的秘辛。

  因一旦传开,金家人一定会受到非人的对待。

  不可否认,皇甫氏或许会尝试革新超级燃硫机,但在真正的原型机问世前,金家人只会被圈养起来。男人抽血抽到死;女人生孩子生到死;逼着兄妹相亲,生出留着最纯粹血液的孩子。

  甚至对于皇甫氏,掌握金家人,是比研究新燃硫机更有利的选择。

  现在看,似乎也能明白为何一代代金家家主,都选择忍气吞声了。

  血液既是奇迹,又是诅咒。

  它让金贵忠变成窝囊废,令青阳公主癫狂,将金碎青卷入其中,再逼着金时玉失去了母亲。

  金时玉量完了她的腰,又跪在了金碎青身前量她的臀围,补道:“还有皇甫风。”

  金碎青被他气笑了,拍他肩膀:“和你认真说呢,怎么又扯阿风身上了。”

  “因我嫉,我妒。”金时玉托着她的腰起身,如一尾向上游移的蛇,贴着她的身躯游了上来。他用力揽住金碎青的腰,将热拉入怀中,摩挲她凸起的脊柱和蝴蝶骨,疼道,“她与你何如相识,关系如何好,能让你为了她奔走?”

  设涉及穿书,金碎青有些窘迫。

  说又说不出,讲也讲不明白,只能与金时玉打哈哈。

  金时玉见她不说,咬着她耳朵道:“迟早有一天从你嘴里套出来。”

  量体结束,金时玉断没有再留的道理,金时玉拖延了些时间,盯着金碎青吃了些东西,临走前,他擦去金碎青口角的碎屑,忽柔声问她:“碎青,待成婚后,你想要孩子吗?”

  “啊?”金碎青懵了又懵,脸色有些白,犹豫良久,支支吾吾地说了实话,“是……不大想要的。”

  此话真心,并无作假。

  金碎青确实没想过当妈。

  怀孕受罪,生产很疼,养孩子很难,金碎青心有抗拒,加上没妈,自然不幻想自己当母亲会是什么样。

  甚至想到带小孩儿,她脑子里只有福利院的小屁孩儿们,令人头疼脑热,无比厌烦。

  让她当妈妈,还是算了。

  她抬头,试探地望向金时玉。

  这本书工业设定再如何超前,背景到底还是封建的,不要孩子对他而言,是否有些超前了?

  怎知金时玉非但不恼,反而笑着垂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记得了。”

  金碎青愣神,又他记住什么了?

  可不等她问,人已经快步离开了。

  *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到成婚之日,天还未亮,睡得迷糊的金碎青就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叶逐风比她这个当时人还着急,“还睡啊青青,起来换吉服了。”

  金碎青勉强睁开眼。叶逐风身侧守着两位妇人,郡主亲自上手伺候新娘子实在不妥,可人又是郡主,不得贸然以下犯上,两妇人只能在一旁急得跺脚,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金碎青咯咯笑:“叶子,我这就起,你也别抢两位娘子的活计了,让她们帮我梳洗打扮就好。”

  叶逐风眉目一竖,刚想说闺蜜出嫁,哪能干站着,还未出口,就被金碎青伙同两位娘子,簇拥着推出了房间。

  合上房门前,金碎青趴在门缝前笑道:“穿好吉服,第一个就给叶子看。”

  她阖上了门。

  两娘子中,为首的那个姓余,余娘子捧着吉服笑道:“先同小娘子道一句恭喜,听闻这吉服是金公子亲自一针一线绣出来了,哎呦呦,看看这针脚,比绣坊的娘子绣得还细密,寻常男子岂有如此耐心?小娘子嫁过去,可是要享福的!”

  金碎青笑得见眉不见眼:“他人心细,我就没怎么受过罪。”

  余娘子眼睛一转,想到二人曾是亲兄妹,便住了口,专心伺候人换吉服。

  层层叠叠的吉服如贴着人身做的般,又好看又合体,不知金时玉用了什么面料,轻薄极了,一点也不闷热。

  金碎青不禁想,金时玉是不是早敲准了二人婚期,谁定,如何定,也都会是在夏天?

  余娘子连夸数句好看,将金碎青带到了镜子前,为她梳发描眉,余娘子手力轻柔:“金公子特地说了,小娘子怕疼,梳发时,一定要把握好力气。”

  金碎青低声喃喃“老爸子”,眼底的喜色却不住地往外溢。

  趁着梳妆,另一位娘子将磨喝乐和避火图塞到了她手中:“娘子多学些姿势,晚上头一遭,也可少受些罪。”

  金碎青心想能受什么罪,面不改色把玩嵌在一起磨喝乐,将避火图翻的筛筛响。

  果然时代不同审美不同,人体啊,动作啊,远没有现代那群同人女画得带感。

  两位娘子见她毫无羞涩,对视一番,低低笑出了声。

  金碎青头也不抬:“笑什么?”

  余娘子笑道:“没笑什么,只是觉得小娘子落落大方,将来一定是个可心又粘人的,夫妻之间,难有嫌隙。”

  金碎青听出其中的调笑,拿起梳妆台上的簪子,朝余娘子抛了过去,余娘子呵呵笑着,给她别在了头上。

  娘子们的手又巧又快,很快就给她妆点好了,再将遮面的扇子塞到了她手中。

  金碎青细细打量,针脚细密,图样栩栩如生。而令她惊异的是,鸳鸯口中衔的并非搭窝用的木枝,而是一朵秋水仙花。

  余娘子揉了揉眼,也稀奇道:“寻常扇面都是雄鸳鸯衔枝,今个儿也是开了眼了,这扇面,居然是雌鸳鸯叼花!”

  金碎青一想那盏胡乱做的,被她砸了又修好的灯,他居然还念着,不由得羞恼,她便用扇子遮住了脸。

  怎知扇子上沾着金时玉的淡淡苦气,羞又更多了些,金碎青不由地轻轻笑了出来。

  梳妆完毕,余娘子耳提命面,让金碎青捂好了脸,断不能叫除郎君外的人见了,怎知刚引着金碎青出了房门,金碎青立马放下了扇子,朝叶逐风喊道:“叶子,我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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