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彻底揭穿,苏琳曦脸上挂不住,闪过一丝愠怒。
容柏舟却浑不在意,“你也用不着生气。就算没有你,温凝我也是要对付的!她敢让我丢那么大的脸,这事没完!”
容柏舟的确是被苏琳曦引过来的。
他们俩就是普通的朋友,交情不多。
苏琳曦打听到容柏舟与温凝有过节,便给容柏舟打电话说:
“泊禹和他的温秘书也在呢,要不要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容柏舟一听温凝在场,立刻扔下筹码离开赌场,驱车直奔宴会而来。
被容柏舟当面拆穿心思,苏琳曦依旧维持着楚楚动人的白莲花人设,委屈地辩解:
“柏舟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借此机会,让你和泊禹正式认识一下。”
“行啊,”容柏舟懒得跟她虚与委蛇,有些不耐烦,“那一会儿你就好好给我引荐。”
说完他不再理会苏琳曦,抬脚就朝着温凝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苏琳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再劝阻。
她深知容柏舟行事毫无底线,手段下作,无论他接下来对温凝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与此同时,被贺子津安排来扮演恶霸的发小,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尴尬。
他吃坏肚子了!
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厕所与宴会厅之间,腿都软了。
在贺子津电话的连环催促下,他终于在第四次从厕所出来后,提着虚软的步子,勉强回到宴会厅寻找温凝的身影。
“子津……我,我没找到温凝啊?她会不会已经走了?”
发小有气无力地对着电话说。
“不可能。”贺子津守在宴会厅门口,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每一个出来的人。
“我一直在这儿呢,连只苍蝇飞出去我都知道,肯定还在里面。”
一直安静坐在车后座,漫不经心扯着玫瑰花瓣的沈度,淡淡说了一句:“查查休息室。”
贺子津如梦初醒,对着电话喊:“快去休息室找找,每个休息室都看看,计划一定要成功啊!”
发小差点哭出来:“大哥!那是别人的私人休息室!我哪有权限随便进啊!你这不为难我吗?”
贺子津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沈度。
沈度没说什么,直接拨通一个号码,低声吩咐了几句。
然后对贺子津说:“可以进了,你也一起进去找吧。”
“好吧……”贺子津只好同意,临下车前不忘千叮万嘱:
“沈哥!你千万要稳住!等着我的信号再出场!记住,是信号!”
“知道了。”沈度配合地点点头,模样甚至显得有些乖巧。
等贺子津一走,他立刻让司机把车开走,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停下。
沈度没有找宴会主人拿房卡,在他看来,这样做既麻烦又不够礼貌。
他让人直接远程黑进了宴会场所的后台管理系统,把所有休息室门锁打开了。
于是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宴会厅所有VIP休息室的门锁,在后台指令下悄然失效。
贺子津和他的发小抓紧时间,开始一间间地查看
贺子津一边找,一边不停地拨打温凝的电话,却打不通。
“奇怪,人能去哪儿呢?”
贺子津嘀咕着,又轻轻推开了一扇房门。
门内传来的声音让他意识到里面有人,而且正在上演极其激烈的战况。
那香艳辣眼的画面吓得贺子津手一抖,差点把门甩上。
他强作镇定准备轻手轻脚的关门,忽然想起什么,又悄无声息地将门缝开大一点点。
贺子津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快速对准里面“咔嚓”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才重新关好。
由于他的动作极其轻缓,房间里沉浸于激情中的男女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私密的行为被人短暂地窥探过。
温凝此时已经不在宴会厅了,是因为容柏舟安排的人开始行动。
先是不同的人轮番上前搭讪,纠缠不休,接着是不小心将酒水洒在她裙摆的侍应生,然后是看似热情实则难缠的攀谈者。
最后甚至有人试图将她直接撞倒,或者用更肮脏的手段逼她离场。
温凝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容柏舟为了将她逼出宴会。
她顺水推舟,假装被这些接连不断的骚扰弄得心烦意乱,不堪其扰。
于是顺着对方的设计,一步步被引导着,从宴会厅厨房不起眼的后门离开了主建筑。
在离开前,她做了最后确认。
她给包包打听发了消息:
0:【目标已从宴会厨房后门离开。让你的人跟紧,如果看到她脱离视线或有任何危险迹象,立刻报警。】
不仅如此,她还提前编辑好了两条定时发送的求救短信,收件人是江聂和蒋泊禹。
江聂就在二楼,距离最近。
蒋泊禹稍后也会到场。
万一警察来不及,或者容柏舟势力太大,至少还有他们可以依靠。
将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安排妥当后,温凝才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作为最诱人的饵,投入水里。
第221章 玫瑰打脸
宴会所在地是顶级场所,周围环境开阔。
从厨房后门出来,只有一条约三米长的狭窄通道,通道尽头便是车流不息的平坦大路。
仅仅三米的距离,容柏舟再嚣张,应该也不敢在如此靠近主干道的地方做出太无法无天的事情。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容柏舟的肆无忌惮。
窄道光线昏暗,寂静无人。
温凝刚走出没几步,就清晰地听到了身后跟上了沉重脚步声。
她假装刚刚发现,猛地回头,声音带着惊慌:“谁?”
话音未落,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身后猛地伸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巨大的力量将她狠狠地掼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
后背裸露的肌肤与粗糙的水泥墙面剧烈摩擦,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让她几乎窒息。
身体也被一个魁梧雄壮的男人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容柏舟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踱步出来,脸上挂着残忍而满足的笑容。
“哎哟,温小姐?”
他故作惊讶,“我们还真是有缘呐,这么快又见面了,你一个人躲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做什么呢?”
温凝的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眼神瞪着容柏舟。
容柏舟却自顾自地唱独角戏:
“哦——我明白了,你也是觉得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散散步是吧?
巧了,我也是!那正好,我们……就一起散个步吧。”
他说完,阴笑着向前踏了两步。
而那个按住温凝的魁梧大汉接收到老板的指令,立刻用力推着温凝,迫使她的身体紧贴着粗糙的墙壁,硬生生地摩擦着向前挪动了两步。
温凝疼得浑身一颤。
今天她穿着的是大露背礼服,毫无保护的细腻背部肌肤与粗粝的墙面直接摩擦,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肯定已经破皮红肿。
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
“哎哟哟。”容柏舟凑近,几乎贴着她的脸,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和泪痕,语气充满了虚假的关切。
“温小姐怎么哭了呀?这要是让蒋泊禹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伸出手,用指尖近乎侮辱性地拂过温凝被泪水沾湿的脸颊。
然后笑容一收,语气变得森然:“来,告诉我,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散步呢?”
温凝小幅度的,艰难地摇着头。
看到她这副屈服的模样,容柏舟心里积压的恶气总算得到了宣泄,畅快无比。
他狞笑一声,“温小姐说了,继续走。”
那魁梧大汉闻言,手上再次用力,准备推着温凝进行新一轮的墙壁摩擦……
“砰!”
一个沉闷的声响在耳边响起,还伴随着利器破空的锐风。
魁梧壮汉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只闷哼一声,便如同软泥轰然瘫倒在地,肩膀处洇开一片深色。
捂住温凝的力量骤然消失,她双腿一软,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是消音枪!
在市区敢用这种手段,还如此精准……
温凝心念电转,不是程迹还有谁?
她和容柏舟同时惊愕地望向巷口光源来处。
逆光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轮廓被光影勾勒,看不清面容,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妈的是谁……”容柏舟又惊又怒,话音未落——
那道身影动了,手臂一挥,一样东西带着风声朝他脸上狠狠甩来。
不是武器,不是拳头,而是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