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结束后,他们各自搂着自己的心尖尖回房了。
容礼看着温凝被宋廷揽着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用力顶了一下后槽牙。
操,今天怎么一直不痛快。
清晨,宋廷还在睡,温凝却早早醒了。
船上没信号,她只能在甲板上闲逛。
“美女,早啊。”
温凝回头,便看见容柏舟笑眯眯地朝她走过来。
温凝点点头没打算搭理。容柏舟却大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温凝皱眉:“容先生,有事?”
容柏舟盯着她,“我们容家那个野种,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温凝语气平淡,“容先生可真会开玩笑,我房里只有宋廷。”
容柏舟笑得暧昧又放肆:“那就奇怪了,他前天晚上从周老板房里跑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消失了。”
温凝若有所思:“也许掉海里了?”
容柏舟脸色一变:“你耍我?容礼死了就死了,可周老板出事,周家可要把账算在容家头上!”
温凝耸肩:“这与我无关。”
“无关?”容柏舟咬牙切齿。
“那天要不是你跟我说船上有贵客,我早就一枪崩了那个野种,否则他也不会逃跑!
现在贵客我连影子都没见着,周老板却没了,你还敢说和你无关?”
这就得怪容家不够格了。
金角总统上船是在最核心的区域,容礼成为总统的新宠,容家自然找不到他。
温凝叹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鎏金黑色的房卡,递过去。
“容先生如果怀疑我藏着容礼,可以亲自去我房间看看。”
容柏舟盯着那张最高级别的VIP房卡,脸色铁青,这个地方他没法进。
“怎么,仗着宋先生的势羞辱我?你不过是他一时玩物,连名字都没跟我们介绍过,还真以为能爬到我头上?”
温凝收回房卡,弯了弯唇角:
“就算是一时的玩物,我也能仗他一时的势。”
容柏舟拳头攥紧,目送她转身离开,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傍晚,温凝支开宋廷,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份文件。
她按照约定,放进容礼指定的隔间。
按计划,今晚就会有人接应,带她离开这条船。
温凝等啊等。
等到夜深,等到船身轻轻晃动,等到她心里那股没来由的不安越扩越大。
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温凝又悄悄溜去隔间看了一眼文件不见,被人取走了。
温凝愣了两秒,转身就去找人打听金角总统的行踪。
得到的消息却她浑身发冷:
金角总统已经秘密下了船,就在她把文件放下后的一个小时。
不仅如此,她还带走了他的新男友。
容礼,他走了。
温凝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是啊,他的目标已经达成,她就没用了。
就算她现在去跟宋廷坦白一切,供出容礼,可是她也参与其中。
同时得罪两个黑老大,后果……她不敢想。
这一夜,温凝睁着眼睛躺到天亮。
她没敢睡,她怕一闭眼,宋廷就会打开那个保险柜。
这一夜,温凝把容礼骂了百八十遍。
第475章 容礼7
第二天清晨,宋廷看着温凝苍白的脸色,皱起眉:“翠兰,昨晚没睡好?”
温凝扯出一个笑:“有点不舒服……可能在船上待太久了。”
宋廷摸了摸她的额头:“一会儿让医生来看看你,快回去休息。”
“好……”
温凝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浑身发冷。
没多久医生来了,量完体温,问了症状,最后对门口的宋廷说:
“赵小姐有点水土不服导致晕船,我开点药。”
宋廷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他还有事要处理,叮嘱温凝好好休息,便先行离开。
门刚关上,医生去而复返。
他迅速塞给温凝一张纸条,压低声音:“有人让我给你的。”
温凝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凌晨两点 游轮左侧甲板】
是容礼的字迹。
温凝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将纸条攥进掌心。
是夜,凌晨。
宋廷面色阴沉地坐在甲板上,容柏舟在一旁冻得直打哆嗦。
等啊等,等啊等,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
“宋先生!来了!”容柏舟激动地指向远处,“我就说那女人有问题!”
宋廷握紧拳头,心跳漏了一拍。
人影越来越近,逐渐清晰。
只见一个女人穿着性感睡衣,扭着腰走到宋廷面前,娇声道:“宋先生,大半夜的睡不着呀?”
宋廷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身后立刻有人上前,将那个女人拖走。
不是翠兰(温凝)。
宋廷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心底涌上一阵庆幸。
容柏舟愣住:“怎么……怎么会不是她?!”
他一把揪过身边的船医,“你确定把纸条塞给她了?”
“塞了!我亲手塞的!”
两人吵吵嚷嚷,宋廷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你浪费了我一个小时。”
容柏舟有些害怕:“宋先生!那女人真的有问题!第一天在船上,就是她救了我那个野种弟弟!要不是她,我早就把容礼打残了!”
宋廷抬眼:“就因为这个,你就诬陷我的女人?”
“我还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厕所!”
容柏舟硬着头皮,“而且我弟弟身上有那女人的味道,我绝不会闻错——”
“我女人的味道,”宋廷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倒是记得清楚。”
容柏舟一哆嗦,不敢再出声。
宋廷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留你一命。
从现在开始,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间,出了公海,立刻滚。”
容柏舟缩着脖子,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宋廷回到房间时,温凝还没睡。
她坐在桌前,像是在写什么东西,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宋廷走过去。
温凝连忙把手里的纸往后藏。宋廷一把拿过来,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宋廷,我们分手吧。
宋廷皱眉:“你要跟我分手?”
温凝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跟着滚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递给他,正是船医给的那张纸条。
宋廷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温凝哽咽着:“一定是宋泽……他还在怪我,一直想把我叫出去。”
她抬起泪眼,“宋廷,我一定是个坏女人,所以上天才要惩罚我。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影响你们叔侄的感情……”
说着说着,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宋廷心都化了。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放软:“不许说这种话,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什么都别想。”
温凝靠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宋廷心疼极了,他怀疑他,她却还以为是宋泽的关系在内疚。
想到这儿,宋廷眼底一片狠戾。
原本他看在容家的面子上,不想追究,可是容柏舟差点让翠兰和他分手。
现在想想,必须让容柏舟付出一点代价。
在宋廷看不见的角度,温凝眼底是一片平静。
她最初真的以为是容礼回来了,可是很快,她便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容礼不会让人传纸条,他不相信任何人,温凝也是。
所以他们每次交流,都是面对面亲口说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害他,但显然容礼是真的把她扔在这儿了。
如今只有抓住宋廷的感情,安全的撑到船靠岸。
容礼那个混蛋,最好别让她再见到他。
温凝又在心里咒骂了容礼一万遍。
第476章 容礼8
第二天,温凝听说容柏舟不知怎么惹怒了宋廷,被关了起来。
据说等船靠岸,宋廷要把他带走收拾,容天亮急得四处求人,却没人敢插手。
温凝听着这些,也终于知道昨晚那出戏是容柏舟搞的鬼。
她有些心塞。
说到底,她是因为容礼才得罪的容柏舟,结果被他阴了。
温凝精神恹恹,吃完早餐便回房间,减少和人接触。
游轮马上就要回程,她不能再惹怒任何人。
温凝刚躺下没多久,门被敲响。
“赵小姐,宋先生让我给您送点心。”
温凝打开门,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在她面前摆上一碟碟精致的点心。
温凝看了一眼,“舒芙蕾撤了吧。”
侍者摘掉头上的帽子,“你不是很爱吃的吗?”
这声音,和刚才的不一样。
温凝抬头,就看到容礼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