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本来没想搭理她,一听五万停下脚步。
好,好大方啊。
可惜她挣不到这笔钱,一脸痛心疾首:“下次有这种情况一定让你噢。”
只是今天是公益性演出,桑榆挺想为贫苦的孩子出份力。
什么下次,下次谁还要啊。
“你还嫌少?”
“你很大方。”桑榆更悲伤了,“今天真的不太行啦。”
女生气笑了,“你玩我呢。”
正好文曲心打电话来催赶紧回来化妆,桑榆说了声抱歉赶回后台。
由于时间紧急,晚饭他们也是在后台吃的盒饭。
她化了淡妆,气色好了不少。头发绑起来,人长得精致,瞧着格外青春靓丽。
这会吃着饭,绑起来的头发一晃一晃。
女生筷子戳着盒饭,满脸幽怨盯着。
夜幕降临,临近演出时间。
观演人陆陆续续进场。
桑榆吃饱饭赶忙拿着保温杯去接热水吃药。
路过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撞了下她胳膊,手里的保温杯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保温杯在光滑的地板上滚了出去,而后撞在了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我的杯子——”
这个杯子是桑母送她的礼物,用了好多年一直舍不得换,要是摔坏了怎么办?
桑榆小跑过去把保温杯捡起来,满眼心疼的捡起来。
“你不在家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头顶响起霍煜礼的声音。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张熟悉而冷峻的脸。
这男人昨晚虽然凶了她,但桑榆并没有放在心上。
“老师缺个替补,我就来了。”桑榆直起身,“霍先生,你今晚不是跟蒋小姐约会吗?”
所谓约会,其实就是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饭而已。
只见女人化了点淡妆,不见昨晚病态苍白,嘴唇浅粉。
霍怀勉没有给钱她花吗?病没好就跑来这挣钱?
问完,桑榆便看到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她猜测对方应该就是他即将订婚的蒋小姐。
蒋小姐一头栗色波浪卷长发,一身洋气的香奈儿套裙,是个大美人,对方也正在看她。
桑榆朝她笑笑,又跟霍煜礼说,“霍先生我先走啦,不打扰你们了。”
没等霍煜礼说什么,她已经转身离开,他盯着地上的药片微微拧眉,最后还是弯下腰捡了起来。
第11章 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
她走后,蒋文怡忙不迭问:“煜礼哥,上哪认识的小姑娘啊?好漂亮清纯呢。”
霍煜礼手捏着药盒,淡声问:“你很好奇?”
那是!
蒋文怡好奇死了好吧,真希望这小姑娘能把霍煜礼的心给捕获了,然后他们就不用订婚了。
霍煜礼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跟一个女人说过话啊。
而且他们昨天应该还见过面了。
蒋文怡笑说有点:“这是她的药吧,你不拿给她吗?”
“就这么不想联姻?”霍煜礼不答反问。
像她这种圈里对霍煜礼没兴趣的千金小姐可不多见,换成别人巴不得上赶嫁给他。
可惜婚姻自个做不了主,只能无奈接受家里安排。
“我若说我不想,煜礼哥能——”
“你是最佳选择。”霍煜礼断了她最后的念想,“对你家来说这是一桩好事,只要别闹到台上来,我亦不会管你。”
话是这么说,蒋文怡不见得高兴啊,她的理想是找个喜欢的男人结婚生子,虽然这想法不现实。
“还有——”他顿了顿,“她是阿勉的女朋友。”
言下之意,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
什么?!
天塌了啊,霍怀勉那小子凭什么?这么好看的姑娘跟了他未免太糟蹋了吧。
“他最近不是和前女友拉拉扯扯个没完吗?”
“我听说那人公司出了问题,他给忙前忙后花了不少钱,这不摆明心里放不下嘛,怎么还会在外面有了女朋友?”
像他们这种家庭多数逃不过联姻,即便不是联姻,像霍家这般的高门大户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入得了门。
霍怀勉的前女友不就是因为家世普普通通才被拒之门外吗?
母子之间还因此产生了隔阂。
蒋文怡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不会是为了气霍姨才故意和人家谈恋爱的吧?”
霍煜礼:“不该问的别问。”
还真是。
蒋文怡无语了。
他把药片递过去,“你去把这个拿给她。”
跟弟弟的女朋友避嫌是应该的,但蒋文怡一点也不想他避嫌。
可惜只能想想,她接过药盒,认命的去给那小姑娘送药。
那头,桑榆接了热水,正要吃药时发现包里的药不见了,不会是刚才掉了吧?
她这迷迷糊糊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啊,想回去找,那个女生又一脸阴郁拦在自己面前。
“你都生病了还要和我抢替补,老实待家里养病不好吗?”
“要不是你,我就可以上台演出了!”
这人心胸好狭隘,桑榆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想走。
女生不让。
“你去找文老师,她让你上,我不跟你抢好不啦。”
“她肯怎么会叫你来,你别怪我,我今晚一定要上台。”
两人拉扯了一番,桑榆因为生病体力不支逐渐落了下风。
没生病的话,她跳起来就是给人呼啦一巴掌。
“这是错的行为,你,你不要这样……”
“我会告诉文老师的!”
女生一点也不怕,“就算文老师生气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妈是她表姐,嘻嘻。”
“……”
还笑呢,这很光荣吗?
然后,对方把桑榆强行绑在椅子上,还拿胶布封住了嘴巴,最后还特地把空调调到最低,彻底把休息室的门给锁上了。
房间漆黑,冷气还足,冻得她哆嗦,猛打喷嚏。
今年流年不利,怎么上哪都有小人啊。
距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第一场是《寻找春柳社》,桑榆就是替补里面一个女生的角色。
蒋文怡找了一圈没发现桑榆,拿着药盒回到霍煜礼那。
“我转了两三圈,没看到她。”蒋文怡把药盒还他,“煜礼哥,你要不再找找?”
东西丢了也不知道回来找,她到底在干什么?
霍煜礼并没有动的意思:“她不急着吃就算了。”
外面来的哪个不是各行各业的领衔人物,文曲心能把他们邀请来,其实更多是因为霍家人的身份。
他们来到后台vip休息室,文曲心看到他们,脸上扬笑。
“阿礼,你怎么带着文怡跑我这里来了?”
“小叔来不了,拜托我来给您捧个场。”
听说是丈夫让霍煜礼来的,文曲心脸上浮现笑意。
蒋文怡紧跟着搂着人胳膊:“曲心阿姨好久不见啊。”
文曲心失笑,“好久没见,文怡。你又漂亮了。”
他们寒暄几句后,文曲心便不得空了。
“你们先回观众席,演出马上开始了,改天有到我家吃饭,我亲自给你们下厨。”
两人回到观众席后,文曲心就一直在找桑榆。
后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偏偏不见小姑娘踪影,打电话还不接。
女生上前:“文姨,你找的替补去哪啦?”
文曲心没工夫理她,喊工作人员再找找看。
“她不见了?是不是突然有什么急事啊,文姨,你看都开场了,要不……”
话没说完,桑榆披头散发,急急忙忙回来了。
女生表情凝固住。
文曲心已经猜到先前找不到桑榆的原因了,但演出即将开始,便让人给她整理仪容仪表。
“等结束了,老师再给你个交代。”
前台,霍煜礼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那药盒重新回到他手里,男人垂着眼,一动不动。
话剧早已经开始了,他目光未曾落在上面。
直到听到桑榆的声音,她登场了。
霍煜礼缓缓抬起头。
小姑娘表演功底扎实,声音也少了平日里软软绵绵的腔调。
他目光落在她手上。
刚才在后台的时候两根细细的手腕还白白净净,此时却多了一圈疑似绳子勒出来的红痕。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演出顺利结束。
桑榆回到后台,换衣服卸了妆。
先前被关在房间里吹了快二十分钟的空调,体温好像又烧了起来,头重脚轻。
要不是她使了吃奶的劲儿爬到门口,不停用力踹门,别人真发现不了她在里面。
文曲心拖着那个女生到桑榆面前。
只见她脸上有一道鲜红巴掌印,看来是被文老师教训了。
“跟我学生立刻道歉。”
女生哭丧着脸,不情不愿说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