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金主。”
“……”
桑榆没想到网上议论的那些在家里会被传成这样了,难怪让妈妈不开心。
事实上霍煜礼并不是她金主。
但他给她塞了马静这么一个资源包过来是事实。
“妈,那些说得都不是真的,你别理他们就是了。”
“妈信你。”叶云蕴是无条件相信女儿的,“饿了吧,我做了一桌好菜,快洗洗手,我们准备吃饭。”
“嗯,爸呢?”
“他还没回来。”
桑榆只是象征性问问,心里可一点也不想见到桑父。
只是叶云蕴看起来比上次桑榆回来时还要瘦,头发也白了好多。
一问才知道原来时奶奶的病更严重了,现在基本是卧病在床,吃喝拉撒全得别人伺候。
桑父只能把奶奶从乡下接到家里来了。
可照顾奶奶这个重任却落到了她妈妈身上。
“妈,我们请个阿姨来照顾吧。”桑榆并不想母亲那么辛苦,“我来出钱。”
“浪费那个钱做什么?”
“我不想你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叶云蕴节俭惯了,但在这事上拗不过自家女儿。
她望着女儿巴掌大的脸,明明从小被她养得娇滴滴,为了挣钱却什么苦都能吃。
结果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就被外人说得不堪。
叶云蕴给女儿夹菜,“好,妈妈听你的。”
见母亲答应,桑榆笑容甜甜,安心多了。
直到他们晚饭吃得差不多,桑父才从外面回来。
叶云蕴便数落,“女儿今天回来,我不是让你今晚早点回来吃饭吗?”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软着态度,“别生气啊,老婆。”
桑榆知道父亲一直以来挺爱妈妈的,可让妈妈那么辛苦那么累的还是他。
所以,她对桑父的恨意多过于爱。
她冷冷淡淡地叫了一声爸继续闷头吃饭了。
桑父不高兴了,“怎么一回来就给我甩脸色,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你还敢骂闺女?我让你早点回来你当耳边风。”
云蕴护着桑榆,“这两年你的赌债要不是她帮着还,这房子都得卖了替你还债,你女儿也不至于现在在外面被人骂。”
“是不是隔壁那个嘴贱的老毒妇,我找她算账去。”
说完,扭头出去,去了隔壁邻居家,直接把那群人大骂了一通。
叶云蕴故意的,她这丈夫现在成了地痞流氓,认识一堆不三不四的人,隔壁邻居不敢惹。
不教训一下,他们会一直败坏桑榆的名声,然后传得到处都是。
晚饭结束后,霍煜礼的语音电话打了进来,桑榆回房关上门接的。
“东西为什么不收?”
他还在伦敦,这会儿那边应该是早上,像是在运动,声音有些不稳。
桑榆一下子想起他每次亲她呼在耳边的喘息声,很重,她下意识把贴在耳边的手机拿远了些。
“太贵重了。”
霍煜礼有时候会怀疑他是不是误会她了,这哪像什么势利爱钱的性子。
分明是个很有原则的乖女孩,给什么物质都不要,难搞得很。
又或者是不是对他才会这样嗤之以鼻?
桑榆想起邻居们的闲言碎语让母亲难受,忍不住发了脾气。
“你下次送东西之前不能问过我需不需要呀。”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我准备礼品是心意,是想讨你欢心,这你都觉得多余吗?”
或许是总是被他逼迫不情愿久了,堆积了许多不满。
“我们之间应该还没到你给我准备这些东西的地步吧。”
“我不喜欢你这样。”
不喜欢跟他打电话聊那么久,也不喜欢他擅作主张给予一些物质的东西。
如果她慢慢往上爬,没有他找来的经纪人,更不会有现在的流言蜚语。
她也恼恨自己胆儿小,总是那么怕他,半推半就造就了这种局面。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错。
他也有错。
电话那端男人没说话,气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哪样你会喜欢?”
桑榆很想大声说你哪样我可能都不会喜欢,可霍煜礼已经语气阴森森地往下说了。
“我不逼着你,怕是连情人都没得当。”
“也是,我这身份是没资格给你家人送礼。”
霍煜礼都没想自己有朝一日会给这姑娘做情人,可做男朋友她又不乐意,他退而求其次。
他只能暗暗地得寸进尺,慢慢攻陷她的防线。
可她就是不稀罕,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避而远之。
没想到现在人回家他送个春节年礼又让她不喜了。
她恼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强硬霸道的态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语气轻缓:
“那是什么意思,男朋友的话是不是就有资格往你家里送礼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转正?”
“要不就现在,你觉得如何?”
三连问,但没有哪一个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意见。
如果这个男人要是在面前,她怕是被他这种压迫感给弄得要窒息。
桑榆背后顿时一阵发凉,像是温顺的猫终于被逗得炸毛了,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了,一天到晚就知道逼我接受你。”
她一激动就容易掉眼泪,哽咽着吼,“你这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接受你的。”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那头,霍煜礼电话又打了回来,她没接。
霍煜礼:[对不起,你别哭]
霍煜礼:[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桑榆:[我们到此为止吧]
桑榆:[马静你别让她跟着我了,《恶女录》我也不演了,你给的那些我通通都不想要]
桑榆:[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桑榆不知道发了多少个讨厌你过去,发完之后立马把人给拉黑了。
做完这些之后,她大口喘着气,心情总算舒爽了一些。
可是冷静下来后,涌过来后怕的情绪。
她很清楚一件事,即便自己说了到此为止,那个男人不主动结束,他们这段关系就不可能有结束那天。
这时,门被笃笃敲响,叶云蕴站在门口敲掌门,“桑桑,出来吃水果了。”
“好,马上出来。”
桑榆擦了擦眼泪,又照了照镜子,眼睛没红,这才放心从房间里出去。
伦敦,一处酒庄别墅里,他们来汇报工作,这会声音逐渐没了。
他们看着霍煜礼淡淡的表情像是笼了一团阴云,谁也不敢找他搭话,怕触了霉头。
霍煜礼发现他被桑榆拉黑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发的那一大串我讨厌你的信息上。
可以说这一串我讨厌你的杀伤力不小,可怎么办,他并不想放手,他们的关系不可能会就此结束。
一开始霍煜礼以为她不接受他的礼物只是针对自己。
现在看来只是因为他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她才不会接受。
本质是拜金虚荣势利的小姑娘会这样吗?
答案是根本不会。
但说到底还是他强势的性子把人逼得大发脾气了,他得回去把人哄好。
霍煜礼给一旁保镖说:“去申请明天回国的航线。”
第68章 我才不喜欢他呢
隔壁邻居那些“桑榆被金主包养”的造谣在被桑父一通乱骂之后消停了。
加上桑榆从小到大在别人眼里就是乖乖女,特别懂事,那些言论传出去其实压根没多少人会信,尤其是跟她接触过的人。
跟这种人当邻居真是晦气,还一当就当了几十年。
晚上,母女俩睡一被窝,叶云蕴问,“桑桑,你跟妈妈老实坦白,那个霍先生真的是你老板吗?”
桑榆怔了怔。
“你在房间里打电话,妈妈听到了,你是在跟那位霍先生吵架吧?”
毕竟他们家这房子太老旧,不隔音,声音大点,隔壁都能听见。
女儿长得那么漂亮,在外面惹一些豺狼虎豹喜欢也在所难免。
叶云蕴,“桑桑,要是京北不好,咱们就不混了,不当那什么明星,晋城这两年经济发展不错,你回来找个建筑公司上班。”
“妈妈,其实京北挺好,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叫文怡。”桑榆撇撇嘴,“就是霍煜礼这个大坏蛋,总是逼迫我跟他谈恋爱,那年礼就是他送来的,说什么想讨我欢心。”
她只好说了实话。
“他家很有钱吗?”桑母问。
“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在京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除了有钱,还有权有势那种。”
京北那是什么地方,国家经济政治中心,在那种地方这般了不起,那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攀不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