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种出身的男人看上了她女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世道,但凡有点钱的都讲究门当户对,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就更不用说了。
“桑桑,你对人家什么想法?”
“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呀。”桑榆吴侬软语,“他性格太强势霸道了,总是吓唬我,我才不喜欢他呢。”
这样的男人自家女儿温吞绵软性格是对付不了,叶云蕴眉眼里全是愁绪。
为女儿未来的路担忧。
“妈妈,你别担心啦,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我一哭他就不会欺负我了。”
桑榆抱住母亲,“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在市里买大房子给你住了。”
等买了房她要亲自来设计,一定要装修得漂漂亮亮的泡妞让母亲住进去。
叶云蕴心里却依旧难受,丈夫一直滥赌下去就会拖累到女儿,除非他真的改过自新,不然这是个无解的命题。
这般想着,离婚的念头便也越重了。
桑母每天早上会出摊卖早餐,以前一天打好几份工的时候,又是当保洁,又是送外卖的。
桑榆早上陪着母亲出摊买早餐,还很迅速便给母亲找了一个有照顾老人经验的阿姨来照顾卧床不起的奶奶。
趁着父亲不在家,桑榆带着从京北买回来的两大金镯子拿了出来,“妈妈,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叶云蕴吃惊,“这得花多少钱?”
今年的金价听说特别贵。
“没多少呀,你不要给爸爸发现了,省得他没钱偷偷拿去卖了换现。”
叶云蕴瞬间红了眼眶,“嗯,妈妈一定藏好。”她存起来给女儿日后当嫁妆。
桑子煜瞧见了,“妈,再过两年,我也给你买。”
“对了,姐,我打算上大学了就开始创业,到时候你能投资一点不?”
桑榆没想到弟弟还挺有野心,扬笑,“行啊,给你投。”
惠城的天气不像京北那么冷,今天外面艳阳高照,气温在十几度左右。
“妈,我们下午出去逛逛吧,好久没有跟你一起逛过街了。”
“是得买些年货在家里备着。”
于是母女两人趁着空闲时间去了附近商场买年货。
母女俩出门后,桑父回来时眉飞色舞的,朋友来喝茶做客,“老桑,你女儿成大明星你也不至于乐成这样吧?”
桑父高兴的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女儿有本事当然值得开心,但他高兴的是这两天上赌桌赢钱了,数额还不小,这两天陆陆续续赢了几十万。
“给我长脸是真的,但回来两天没给过我好脸色,我乐啥啊乐。”
桑父思想里还是有些重男轻女,只是他妻子爱女如命,以前生病也哐哐往里面砸,给她花钱治病。
“还不是你滥赌,你什么时候把戒赌,她什么时候正眼看你啊。”朋友还是劝,“平日里打点麻将消遣过日子不就得了,你再这么赌下去,小心云蕴真跟你离婚,妻离子散。”
他这好友以前还是有正经工作的,是老师,只是被诬陷受贿没了工作后人就变了,任由自己在腐烂的泥里打滚。
许是朋友的话戳了他的痛点,他脸色难看起来。
“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净说一些我不爱听的。”
朋友见他浑身是刺,叹了口气,喝完杯里的茶,“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现在出去工作没人要,只能从赌桌里挣点钱。
他承认之前很多时候输红了眼,脑子一热欠下各种赌债。
但现在不是运气好转,加上他现在越赌越精赢了钱吗?
桑父好心情全没了,喝着茶,电话响起,“老桑,今晚有个局,听说有水鱼老板,来挣点不?”
桑父觉得最近手气好,眼睛亮了,“有水鱼,那我肯定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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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逛街给母亲又买了两件过年穿的旗袍,还带着母亲去了理发店把白头发给染黑。
头发染黑之后,桑榆觉得人瞧着精神多了,“妈妈,除夕那天我给你描眉化妆吧。”
叶云蕴笑笑,应了好。
回了家以后,阿姨一脸犯难,说喂粥给老人家,怎么都不吃。
叶云蕴只好接过粥,“我来吧。”
老人家浑浑噩噩,嘴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像是在骂人。
桑榆抿了抿唇,她一点也不喜欢奶奶,都病成这样了还发脾气,给妈妈找麻烦。
当初她刚出生,也是奶奶想把她送人。
明明自己也是女人,却总看轻女人。
叶云蕴给老人喂了粥,让阿姨帮着把人扶上了床。
这会儿桑榆在厨房里做晚饭,儿子这会儿估计在外面打篮球。
叶云蕴今天头有些疼,站起来时头晕目眩的,想起中午的降血压药还没吃,又赶紧给吃上。
吃上后歇了一会身体总算好多了。
这高血压的毛病,现在但凡累点,休息不够,情绪不稳定,就会经常头晕心悸的。
“妈妈,吃饭了。”桑榆在楼下喊。
叶云蕴“欸”了一声后给儿子打电话,又给桑父打了电话。
桑父接了,“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叶云蕴听到他那边很多声音,“你又去赌了?”
桑父说不是,“我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吃饭。”
叶云蕴并不相信,她刚才分明听到了他们说今晚有老板来送钱什么的。
霎时间,她心情又不好了,心里隐隐不安。
第69章 他来哄她了
年二十九,天空湛蓝,气温适宜。
几个高中关系不错的老同学约桑榆去草莓园摘草莓,晚上一伙人在外面挑了一家火锅店聚会吃饭。
他们许久没见,见面时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们有的现在在考公,有的在读研,还有的已经进了不错的公司实习。
桑榆当初念建筑设计的时候,其实是想过去留学来着。
她当时还给自己存了一笔钱,但这笔钱最后拿出来给桑父还赌债去了。
同学一:“桑桑,你以后会一直在娱乐圈发展吗?”
桑榆:“我没这个规划。”
同学二:“要不是你爸,你这会估计已经去留学了。”
因为他们高中关系不错,上大学后群里也每天都有联系,他们一直都知道她有这个心愿。
“你这嘴怎么还跟之前一样把不住门,干嘛提桑桑的伤心事呢。”坐桑榆旁边的同学提醒。
同学二:“抱歉啊,桑桑,我就是替你不值。”
桑榆摇头说没关系,“我现在也挺好的。”
他们很快转移话题。
“说实话,娱乐圈有没有什么八卦,讲我们听听。”
桑榆还真不知道圈里有什么八卦,“我不知道,没关注过。”
他们吃晚饭大概是九点结束,桑榆拎着一篮子新鲜草莓打车回家。
只是下车后发现家里来了很多陌生男人,个个凶神恶煞。
桑父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你说他欠多少钱?五百万?”
“我们家没有。”
叶云蕴从来没这么崩溃过,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五百万,他们家上哪拿这么多钱?
靠桑榆吗?
他女儿那么辛苦挣的钱得全部倒贴进去,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她只有悲愤和绝望。
桑父睚眦欲裂的,“给他妈的给,是你们做局骗我的钱,我要报警,报警。”
话落,男人一个拳头给招呼了上去,“真是笑死人了,你一个赌鬼报警?警察会管你?”
“实不相瞒,就算你报警也没用。”
桑子煜此时快恨死他爸了,所以看着他被打,也没有上前帮忙。
带头的男人是个寸头,抽着烟跷着二郎腿,“我们都知道你女儿现在在外面当大明星,区五百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你们要是不给钱,我话放在这里,这个年你们别想好过了。”
叶云蕴脑袋嗡嗡地疼,她一想到桑榆等下回来要面临这种困境,就恨不得一刀把桑父给捅死。
像是受不住这个刺激,身形一晃,倒地。
“妈——”
桑子煜眼疾手快,扶住了倒地的女人。
“老婆——”
这个情况那群追债的也是一愣,只见女人脸色苍白,倒地后说话含糊不清。
桑榆看到母亲倒地的瞬间,瞳孔骤然猛缩,草莓篮子砸在地上。
她飞快地穿过看戏的人群跑到母亲身边,眼泪禁不住猛坠。
“妈妈,你别吓我,子煜,把妈妈平放在地上,快,快打120……”
桑榆得知母亲高血压就恶补过急救知识,她把叶云蕴头肩部垫高了15-30度,头偏向一侧,保持气道通畅。
桑子煜听从姐姐的指挥,手抖着拨打了急救电话。
…
到医院后,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脑出血,情况挺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