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圈,积木没倒,再次落到了桑榆。
这时候好像连谭宗泽他们都注意到她们这边来了。
霍煜礼侧过头明目张胆看她。
桑榆紧张地舔了舔唇,在纠结着抽哪一根积木才不会倒下来。
“桑小姐,抽这个。”
“别听他的,抽这边啊,比较稳。”
“……”
他们还提出了建议。
谭宗泽发了话,“你们别凑热闹,让桑小姐自己想。”他还别有意味的,“你说是吗,阿礼?”
霍煜礼长腿交叠,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毛毯下,桑榆的手心被他慢条斯理地捏着把玩,男人粗粝的指腹碰了碰她的手腕。
好痒。
她抽着积木的手一抖,积木轰然倒塌。
“桑榆,你选什么惩罚,是喝酒还是真心话大冒险?”徐思思问。
桑榆杯里的鸡尾酒已经喝空了,再喝下去可能会醉,介于她们玩的真心话大冒险并不大,“真,真心话吧。”
然后,就有人问了,“大家很想知道你的新欢在不在现场。”
“在,在的。”桑榆硬着头皮回了。
她一说再的,众人发出了揶揄地笑。
那头,舞池里陪着宋妙姿跳了一支舞的霍怀勉迫不及待跑回来就听到桑榆的回答。
新欢在现场。
他顾不得那么多,“这个游戏加我一个没问题吧?”
“桑榆,你同意吗?”徐思思先问了桑榆的意愿,
桑榆想了想,刚才自己抽积木会输完全是因为霍煜礼在使坏,“我可以的。”
于是,积木重新搭建,开始新一轮的抽取。
两人的手还在毛毯下牵着,霍怀勉就在旁边不远,她急了,拿手机给男人发了消息。
桑榆:[霍煜礼,我要好好玩积木了,你别牵我手了呀]
桑榆:[我不能输的,他肯定是想借游戏问我新欢是谁]
霍煜礼瞥见了小姑娘发来的两条微信。
他只是问:[十多天没见,你不想我吗]
桑榆:[我想的]
霍煜礼:[是吗?没看出来]
桑榆:[我真的想,你别不信呀]
霍煜礼:[陪我跳支舞]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怎么跳呀?要是他开口邀请两人的关系不就暴露了吗?
桑榆纠结着。
徐小姐推了推她示意,“桑榆,到你了。”
桑榆说好,放下手机后看向台上的积木。
不知是不是心不静的关系,她抽取积木时没观察清楚结构,积木第二次在她手里倒塌了。
果不其然,霍怀勉紧随发问,“你新欢是谁?”
徐思思便告诉他,“我们的规则是惩罚是轮流的,这一局,桑榆不可以选真心话,只能选喝酒或者大冒险。”
霍怀勉皱眉,这什么破规矩?
桑榆,“我选大冒险。”
霍怀勉,“……”
大冒险的方式是在一堆卡片里抽取一张,按照上面的指示接受惩罚。
惩罚不难,只是请现场一位男士喝杯酒。
桑榆直接越过了霍煜礼,问谭宗泽,“谭先生,我能请你喝杯酒吗?”
谭宗泽当然没有拒绝,笑眯眯地说可以。
霍煜礼下颌紧绷,可一点都不高兴。
舞跳不了,还越过他请谭宗泽喝酒。
他这个地下情人真是一点光都见不了。
第85章 偷晴,要帮忙吗?
桑榆请了谭宗泽喝酒后,蒋文怡才姗姗来迟。
身边是贺津西。
蒋文怡今天穿着暗蓝色丝绒紧身长裙,贺津西搂着她的腰,两人跟着一起到了他们这桌坐下。
蒋文怡心情挺不错,“玩抽积木呢,我也要玩。”
桑榆疑惑地问,“你怎么才来啊?”
“贺津西不放我走能怎么办?”蒋文怡在她耳边小声说,“跟他在温泉闹了一会。”
桑榆眼睛圆了圆,这是她能听的吗?
积木游戏的队伍越来越多人,霍怀勉一直在等着桑榆出错,但是,后面每次轮到她,都平平安安地落地,惩罚自然也轮不到她。
霍怀勉见那点心思落空,所以不玩了,挤到谭宗泽那,跟他们一块喝酒聊天。
他喝着闷酒,“哥,你怎么不带嫂子来?”
贺津西用像看傻子的一样的眼神看向了他。
谭宗泽也没敢说什么。
至于其他人一脸困惑,“礼哥,你身边有人了?”
霍煜礼已经没有再缠着桑榆玩刺激,只是拿出一支烟,“你这么好奇我的事做什么?”
“想见见呗。”霍怀勉,“难得看你那么喜欢一个女人。”
霍煜礼轻瞥一旁玩积木玩得高兴的人儿,“她脸皮薄,胆儿小,还不敢见你。”
他站了起来,“我去抽根烟,你们随意。”
现场出了点小状况,宋妙姿好像和一个女生起了争执。
那女生端起一杯酒就往她身上泼,“我忍你很久了。”
宋妙姿被对方泼了酒,身上一袭白裙被染红,脸颊的妆也惨遭破坏,浑身狼狈。
她倒是挺冷静的,“我没惹你吧?”
女生冷嗤,“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霍怀勉看见之后也没法不管,上去问怎么回事。
“就是说了几句话惹人家不高兴了。”宋妙姿抓着霍怀勉的手臂,“阿勉,可以带我去换身衣服吗?”
女生一看她这样立马猜到了宋妙姿的意图,故意搭话来惹怒自己,她好吸引霍怀勉的注意力。
她觉得不解气,又端起一杯红酒往宋妙姿身上泼去,“见过心机的没见过这么心机的。”
霍怀勉脸黑了黑,“你再泼个试试?”
“霍怀勉,是她先得罪我的好吧?”女生一点也不带怕的,“你再为她凶我一个试试?你个眼盲心瞎的大傻子。”
陶芝跟霍怀勉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只不过因为他大学后跟宋妙姿谈了恋爱后就和他绝交后出国留学了。
她年初刚从国外回来,谭宗泽的生日派对不可能不来,毕竟从小就认识。
但没想到宋妙姿不知死活地跑上来碍眼,还利用自己。
陶芝脾气暴,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宋妙姿的事跟他吵,像泼酒这种事没少干。
只是,在这一瞬间,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误会了陶芝?
“这事我会查清楚。”
“你最好给我查清楚。”
霍怀勉便把宋妙姿带离了宴会厅。
宋妙姿的目的达成了。
“阿勉,你不信我吗?”宋妙姿扯住他袖扣,“我就是看陶小姐出国回来,找她聊了几句而已。”
霍怀勉不解,“你明知她讨厌你,为什么要往她跟前凑?”
宋妙姿双手捏紧,“因为会场里能和我说话的只有你,可你不在我身边。”
敢情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妙姿,你要怎么才能接受我已经移情别恋,心里没你的事实?”
“对你来说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一直心里有你?即便你不是我女朋友,我也得一直围着你转?”
所以每一次去找宋妙姿,各种替她解决问题回来之后的情绪都是默默消化。
反倒是在桑榆身边,觉得轻松,可以无所顾忌。
“我没这么想。”
“那你一直缠着我是什么意思?”
宋妙姿,“……”
霍怀勉,“你自己一个人回房吧,我送你到这儿。”
他们走后,蒋文怡评价,“霍怀勉这家伙就是心思太单纯了,所以才会被人骗得团团转。”
桑榆一听,顿时愧疚加深。
毕竟她曾经也是骗他的人之一。
“宝贝,你是事出有因,跟宋妙姿的性质不一样。”蒋文怡安慰着,“再说,现在你和煜礼哥的事不叫骗,是隐瞒。”
她接着说,“那个女生叫陶芝,是他以前关系挺好的女性朋友,两人也从小认识,但这层关系在霍怀勉跟宋妙姿谈恋爱之后破裂了。”
桑榆恍然,“那挺可惜的。”
这时,霍煜礼给她发了消息:[来花房找我]
“他发消息给我了。”桑榆拢了拢披肩,想起男人出去前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站起来,“我得去找他了。”
宴会厅一扇侧门出来是后花园,临春了,花争先恐后地绽放,桑榆鼻尖里嗅到一股暗香,沿着一条鹅卵石铺着地小路,去到了男人口中的花房。
花房里跟桑榆想的也不一样,玻璃穹顶,墙壁和廊柱上雕刻着精致浮雕,一弯深蓝色的月亮悬挂于空。
再往里走,先经过一座鱼池,金鱼在里面自由自在游着,池边是绽放漂亮的睡莲。
白天来这里拍照,应该会很好看,但夜晚来到这里,灯光幽幽下,尤其是在看到陈设的椅子上坐着的男人时,空气里只有暧昧在悄然滋生。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从舞会里传出来的爵士音乐。